第九章 远方

王梓烟和何水都回到了村子，他们都考上了大学。李因溪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她就呆在了昔城。这天，王梓烟的父亲正可是满面春风，神采飞扬，村子的人都羡慕他有福气，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王梓烟的母亲也比先前开心了很多，以前总是一副愁眉苦脸，一直为没生出个儿子自己瞎折腾着自己。她喜出望外，现在女儿有出息了，比男孩还强呢。活生生的例子，至少比王小力是强上了好多倍，王小力虽然在煤矿里升了点小官多加了点工钱，但说到底还是个煤矿工人啊。

王小力刚好从煤矿上回来，看见王梓烟回来了，兴奋了着洗了手脸。出了院子，走过小土庙，来到了王梓烟的家。王梓烟在院子里看着书本，院子的光线很好，刚刚好打在她的身子上，让人看上去都觉得很暖和。王梓烟穿了件白色的单衣，一心地看着手上的课本。王梓烟总是那么喜欢看书，以前初中的时候，她总是经常去贾大爷的书店看书。那时，王小力总会买上一两个香葱油饼给她吃，自己却忍着肚子饿。王小力看着王梓烟沾满香油的嘴唇，总会想起那后山的木棉树。王梓烟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春天的木棉花那样尽情绽放，红红的花儿在微风中轻扬。

王小力叫上了王梓烟和何水一起在村子里走走，王小力没有像以前那么无比羞涩了，但他的话也不多，仿佛一直在想一些事情。时间过的太快了，王小力就是最好的时间见证。王小力他们三个走着走着，就走到隔壁村，看见了那操场上的竹竿，好像已经换了根新的。这儿已经又有孩子们上学了，两件屋子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以前涂上去的白漆只看得见一下残留了，而且发黄得厉害。王小力以前是他们当中身子骨最小最弱的一个，但是现在身子结实的黑大个却站在新插的竹竿下面。王小力站在竹竿旁边，怎么看都是竹竿更像以前的王小力一些，又瘦又干。

王小力看着熟悉的屋舍，想起了谢梦夕，她总是喜欢“小力”“小力”这样叫着他，当时王小力确实很小很瘦，这么叫既亲密又贴切。王小力现在估计已经比谢梦夕要高出半个多头，但他却想听着依旧这样叫着他“小力”的声音。

“是啊，我很好怀念小时候，想念谢老师。”何水看上去不像是太会回忆过去的人，他总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谢老师和黄老师怎么样了？”王梓烟记起了黄志刚，那个教他们唱歌的老师，那是他们生平第一次听人唱歌。

“对了，我上次在昔城看见过黄老师，好像是在昔城二中附近，因为隔了一条街，就没有打招呼。”何水突然想起了那次看见了黄志刚。

“他们在昔城啊？我都不知道，以前他们离开村子去了城里，原来他们也在昔城啊。”王梓烟觉得很是有缘，也拼命地勾起以前的记忆。

“不知道谢老师有没有和黄老师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已经结婚了啊？”王小力已经明白了当时黄志刚为什么来找谢梦夕了，那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们那是很小什么事都不懂的。曾经可能因为黄志刚带走了谢梦夕还会恨黄志刚，是他带走美丽的谢老师。但是却不知道谢梦夕只是为了逃避一段感情，才来到了他们这个村子，或许是王小力他们交了好运，才遇上了谢梦夕。她本来就是应该留在昔城，不管她和黄志刚会不会在一起，她是可以离开大山留在城里的。谢梦夕在感情上不知所措，加上她想帮助山里的孩子，才来到了这个贫瘠平凡的村子。

他们走回了自己的村子，刚才好像每个人都回忆了遍以前的日子，天真快乐的时光已经化成清晨的一缕青烟，消失在远远的绿山中，融化在潺潺地溪水里。

“后山上有一棵红花树，最近开的红花很漂亮。我们去后山上走走吧。”王小力记起了后山的木棉树，他不知道那颗树叫什么名，见它开着是红花，便叫唤是红花树。

“恩，好。”

他们三个坐在后山的空地上，现在已经不是空地了，上面已经长满了东西了，看见了山上沙土的颜色了，那沙土的黄像村子里太阳落下去的色彩，暗黄又带点深红。王梓烟坐在中间，她坐在了王小力的旁边，跟小时候很多次一样，坐着看着前方，仿佛两尊泥菩萨。

“那座山后面是昔城吗？”王小力指着远方的一片群山，那座山看不见一棵花草树木，只是灰蒙蒙的一团，似乎需要一场雨水的冲刷洗净。、

“恩，大山后面就是昔城。”王梓烟转头看了眼王小力，看见他眼中的一圈的期待，王小力是想去昔城看看了。又有谁不想去那看看了，只是王小力还得去煤矿下井。王小力身旁的木棉树也望向了远方，似乎也在想着那大山后面是什么，是昔城还是又是大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