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深忽梦少年事（二）

我们一伙来到村头的小卖部，在90年代的小农村，那个很小的商店里面卖的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极大的丰富了我的童年。我曾经无数次的做梦梦到自己是那家商店老板的儿子，坐在商店高高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看着外面伙伴们投来的羡慕的眼神，我开心的放肆的笑着。但是这些毕竟都只存在于梦里。当我们来到小卖部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吃冰棍。冰棍上面哧哧冒着冷气，我很是眼馋。但是摸摸口袋，一分钱都没有。我转身问浩天：“浩天，你有没有钱？”浩天一听，赶紧捂住口袋说：“没有了。我一分钱都没有，骗你们是小狗。”萧文说：“你前几天不是弄了很多虾么？卖的钱呢？”浩天说：“别提了，都给我妈了，她说先留着开学了买文具用。”磊子说：“那你知不知道你妈一般把钱放哪啊？你去把你卖虾的钱偷回来，怎么说也是你自己抓虾得来的钱。”浩天说：“我妈把钱都随身带着，我去哪偷去？再说了，要是被我妈知道我偷她钱，她非打死我不可，我才不去呢。你怎么不去偷你妈的钱？”我看着浩天一边说话一边捂着自己的口袋，说：“浩天，你别捂着了，我知道你有钱，快拿出来大家吃冰棍吧。”浩天大叫：“我才不拿出来呢，我就这五毛钱了，我妈把我卖虾的钱都拿走了，就给我这五毛钱。我才不要给你们买冰棍呢。”磊子一听急了，一把拽过浩天，说：“有钱都不拿出来，算什么兄弟啊？”浩天也急了，一把推开磊子，说：“你干什么打我？我又不欠你的。”说完飞起一脚就朝磊子踢去。于是两人开始扭打在一起。我们一看事态不对立刻把他们拉开。薛飞朝着他们大喊：“打什么打，没钱就没钱呗，我们自己想办法弄些钱去。”我忽然想到前几天我去集市上看到一家废品收购站，我对他们说：“我们去弄些铜丝铝丝铁丝卖吧，集市上有一家废品收购站，据说铝丝能卖6块钱一斤。”磊子一听有赚钱的门路，立刻凑近我，问：“那铜丝铁丝呢？”我答道：“我也不知道，铜丝铝丝铁丝都是丝，价钱应该一样吧。”磊子又问：“那我们上哪弄这些丝去？”浩天说：“电线应该是丝吧，我们去搞些没用的电线卖了不就行了。”这时，大家似乎一下子看到了很多钱，都很开心的准备去赚钱了。我们约定，有了钱，我们没人吃五根冰棍，然后要一起去集市上的游戏机房痛痛快快的战个昏天黑地。

我们离开小卖部之后，不知道在哪里能弄到铁丝铜丝。于是众人商议分批去找，我和浩天一组找前面，磊子、萧文和薛飞一组找后面。当时的村子，结构布局很简单，从村头到村尾依次排列四十几户房子，这一排房子后面是一条大路，通往集市。在大路与房子中间是每家每户的私用地带。这个空间或开发为菜地，或留着晾衣服，或种着竹子果树之类。我们通常称之为后面。在一排房子的前面，每家每户都开一块平坦的地方用以晾晒粮食之类，我们称之为前面。当时，由于农村电网改造，有了很多废弃的电线，被村里人拾去，或用于晾晒换洗衣服，或用于捆扎篱笆或者菜地门。我和浩天从前面开始找，不管是谁家的，看见有晾晒衣服的电线就扯下来，有捆扎篱笆门的线就弄出来，这样在我们从村头走到村尾的时候已经有了大大小小一把各种丝了。等到和萧文他们会合的时候我们已经有一堆电线了。磊子看着我们的“战利品”激动地说：“这么多，应该有二三十斤了吧，能卖一百多块钱呢，一会我们拿去集市上卖了，得了钱，我们平分，然后就去打‘九三快打’，这次我要选那个‘绿帽子’，每次都让星沉抢去，星沉还不会玩，每次到第三关就死了。”我听了磊子的话，很生气的反驳道：“那个绿帽子你会玩吗？你知道怎么发招吗？你知道那个飞腿怎么放出来吗？我这次还要选那个，上次选那个本来玩得好好的，都怪磊子瞎扔炸弹，害我被炸掉血，要不然我肯定能过第四关。”浩天不屑一顾的说：“别吹牛了，你一个人怎么过第四关，那个老大会隐身，还会发飞镖，上次我就是被那飞镖扔死的。”我急了，说：“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选绿帽子。”萧文说：“到时候去了再说吧，看谁先抢到谁就用那个。我们先把这些丝拿去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