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缘起救青蛇
(一)
人间四月天,百花齐争艳,处处花香鸟语,生机盎然。眺望远处,晴空万里,碧水蓝天,白云悠悠。人间翠绿山林一片大好景色。鸟儿林中自在飞翔,枝上快乐轻啼。蝴蝶、小虫自在游荡。山间溪水沽沽清流,鱼儿自在嬉戏。不羡天庭仙境,只羡人间美景常在。
林中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笛声。笛声悠扬缠绵,婉转,就像是春天的风,撩拨你的发丝,扑向你的面狭,沁入心田,给你温暖,如同看见寒冬过后一抹春的绿意,不禁,笑容浮现。一个身才修长,着白色长袍的白衣人,手持横笛正坐在溪旁的大石之上,悠悠吹奏,安然自得,一副潇洒的模样。他,轻舒眉头,微闭双目,俩道浓眉微微向上挑着,长长的黑发散落肩头,有几缕落了下来,遮挡在他的额前,迎着风,轻轻飘舞。霎时间,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鸟儿停止歌唱,倾听着笛声;蝴蝶忘记飞舞,落在他的肩头;鱼儿顾不上嬉戏,徘徊在大石边,只有那个白衣人的笛声,在林中悠扬的回荡。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犀利的鹰叫。一只苍鹰,展翅在蓝天中飞翔,嘴中发出凄历的啼声,仔细看去,在苍鹰的利爪之下,一条青色小蛇在不住挣扎缠绕。那条青蛇,已受重伤,红色的血顺着身体一滴滴的流淌,从空中落下,碎成一粒粒。虽然伤势已重,但它还是不住的向上挺,张开厉嘴,露出毒牙,欲咬鹰爪,放开自己,无耐,已捉七寸,实在是徒劳。最终,它垂下了头,无奈的等待着它的宿命。
笛声嘎然而止。在溪边吹奏笛子的白衣人,手捂前胸,眉头忽皱。心中一种难形容的感觉油然而生,就仿佛有什么触动了他的心。他望着那只展翅的雄鹰,长叹一声,突然扬手而发,只见一道七彩之光,射向苍鹰。苍鹰一痛,爪松,那条青蛇翻滚着坠落大地。白衣人纵身,身踩祥云,把青蛇轻轻接住,托在手心里。
青蛇,挣扎的抬起头来,盯睛看看此人,忽见两滴泪水滑落。它轻轻的向着白衣人点点头,以谢救命之恩,随即,沉沉晕睡了过去。白衣人看着这条青蛇的举动大奇,觉此蛇灵性,动了善念,轻抚青蛇,把它放入怀中,回归天庭。
……
金碧辉煌的天庭巍峨而壮观,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流淌的小河在脚下流动,华丽而雄伟的亭楼阁宇林立其中,玉池塘边开满了红色的莲花,碧绿的荷叶衬托着它如此的骄艳。金银战甲的天兵天将在天庭肃穆而立,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如泥偶腊像。偶尔,空中飞过几位美丽的仙子,捂着嘴偷声轻笑,才使得这里有一点点生机。
天庭的东南方,有一片紫竹林。紫色的雾气将这里环绕。白衣人,脚踏祥云,回到了他的修行之地。他轻轻的将青蛇放下,为它疗伤。看着这条青蛇,白衣人心中不禁有异样的感觉,一种忽然熟识的感觉。这乃是仙人修炼的大忌。仙人修行讲无情无欲为上,心中空空为真。白衣人长叹一声,将青蛇放入紫竹林,由它而去,自生自灭。青蛇游走之时,转身凝视,轻晃身形,似欲言又止,然后,转回身去,消失在紫竹林中。
……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漫漫度过。白衣人自那次下仙界无意救青蛇后,再未踏入凡尘。整日在紫竹林内或修身养性或吹笛消遣。一日,正当他盘膝闭目养神之时,怱听耳边传来了俩个小童子的吵闹之声。
“让我送,让我送嘛!”“不,我来送,我来送!”白衣人睁开双眼,只见一个身穿金色一个身穿银色衣服,头上一边梳着一个小辫儿的俩个童子嬉闹着朝他跑来。他笑了笑说:“在天庭里还这么吵,小心我告诉你们师傅让他来罚你们,呵呵。”“见过东华上仙了!”俩个小仙童见到白衣人一起说道。
穿金色衣服的小童子凑到白衣人跟前嘻嘻的笑着说,“东华上仙最好了,可不要告诉我们师傅啊。天天除了修行就是修行,都快闷死了。”“是啊是啊,唉,闷死了!”另一个穿银色衣服的童子附和着说。
“你们俩个啊!”被俩个仙童称为东华上仙的的白衣人笑了起来,轻轻的拍着他们的头,“金童子,银童子,你们来有什么事?”“哦,”金童子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封请柬,递给东华上仙,“天庭莲花池万年才开一次的金色莲花已经盛开。天尊特邀天庭中修行的仙人于莲花池一聚共赏金莲。这是请柬。”“呵呵,我的仙位很低,怎么会邀请我?”东华上仙看了看手中的请柬,不屑的摇了摇头。
“当然是我师傅九龙老祖向天尊推荐的。我师傅还说要在赏莲会上要与上仙您一比酒量呢!东华上仙不会不去吧!”银童子双手抱着胸俏皮的看着东华上仙。
“当然要去了,还要谢谢你师傅九龙老祖的美意呢,呵呵。好久没有开怀畅饮了!”东华上仙大笑了起来。
“那我们告辞了!”金童子和银童子深深的向东华上仙施礼,跑了出去。
“俩位仙童好走。”东华上仙看着已经跑远的俩个小童子笑着摇了摇头。他看了看手中的请柬把它折好,放入怀中。拿出长笛,悠悠吹来,悠扬的笛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
“哎呀,我说东华上仙,怎么就你来的这么晚啊,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只见彪焊身形,光头,长着络腮胡子,双耳带银环,圆眼,鹰鼻,方口,着一身灰色纱衣,打着赤脚的九龙老祖一见到东华上仙的身影出现,便急急忙忙的拉住他的手。
“呵呵。我怕来早了你把我灌醉啊!”九龙老祖听了哈哈大笑,二人携手一同来到赏莲阁。
金色莲花池塘,雕栏玉砌,七彩石铺路。池塘中,金莲盛开,闪烁金色光芒,香气芬芳扑鼻,沁人心脾。璧绿的荷叶,绿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几尾红色金鱼在池中游玩嬉戏。赏莲阁里仙人云集,热闹非凡,与平时里冷清的天宫大相径庭。端酒的侍童不停的穿梭在仙人中,为他们斟着美酒佳酿。九龙老祖在仙位中辈分极高,各路仙人对他都极为尊重,而东华上仙平时只是自己独来独往,向来与其他仙友私交甚少,九龙老祖带着东华上仙向其他仙众引见,人群中不时的传来他们爽朗的笑声。不过,东华上仙并没有一直跟着九龙老祖,只是待了一会,自己便拿了壶好酒,依着玉栏赏花独饮了起来。
“天尊到!”随着一声响亮的传报,一位头戴金冠,高梳发髻,面目威仪的金袍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赏莲阁。大家立时静了下来,向俩边闪开。
“哈哈,大家继续,众仙平日勤于修行,今日难得一聚,又有万年金莲可赏,别让我扫了大家的兴致。”天尊微笑着向众仙点了点头,赏莲阁内又热闹了起来,但比起刚才的气氛差了几分。
“有好酒品,有好花赏,可是还觉的少了些什么啊!”九龙老祖端着酒笑咪咪的问着大家。
“是啊是啊,要是,有歌,有舞,那才助兴!”众仙附和着说。天尊坐在一把金椅上也微笑的看着九龙老祖。
九龙老祖的话音还未落,只听赏莲阁内响起了悦耳的笛声,笛声婉转缠绵。众仙寻着笛声看去,只见东华上仙依在玉栏旁边,眼望莲花池内金莲,动情的吹起笛子来。他留恋于金莲,竞连天尊的到来都没注意,天尊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九龙老祖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为东华上仙的大意而担心,他深知东华上仙不怕天,不怕地,浪荡不羁的性格,唯恐他一时的清高而误了自己的前程。
“好美的笛声!”忽听悦儿铃声铃铃而起。人未到声先到,只见一紫衣仙子飘飘而至,跃入莲花池荷叶之上,她面如桃花,单凤眼,小嘴朱唇,乌丝长发,紫色薄纱,腰间有一串小铃铛,身形一动,便叮叮做响。这位紫衣仙子,轻抬绣腿,转动柳腰,挥动长袖,和着笛声,舞了起来。东华上仙看着这位紫衣仙子,有点微醉的他露出笑意,也跃入荷叶之上,笛声更加悠扬嘹亮。二人在金莲池内,一歌一舞。歌的是动人心弦,舞的是婀娜多姿,让众仙看花了眼。
“嗯,嗯,东华上仙和紫铃仙子可真是绝配佳偶啊!”众仙欣赏着二人,赞不绝口。
“是啊是啊,要是在人间,可谓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啊,呵呵。”九龙老祖也是看的喜笑颜开,他看了看天尊的脸上也闪现了笑容,一颗替东华刚才失礼之举而担忧的心也稍稍的放了下来。
笛声一落,东华上仙向紫铃仙子一施礼:“多谢紫铃仙子伴舞,东华真是三生有幸!”“东华上仙客气了,久闻东华上仙不仅酒量好,笛子吹的也好,今日在此幸会,真是名副其实。”紫铃仙子望着眼前的俊朗的东华上仙,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羞涩。
“仙子过奖了!”东华上仙收起笛子,跃出金莲池,向众仙一拱手,“众仙友,小仙不胜酒力,有些醉了,先行一步,告辞!”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九龙老祖在一旁又气又急,气的是东华清高孤傲,急的是,天尊在这里,他这位小仙也不来参拜,这赏金莲的请柬岂是一般仙人能得到的?在坐的都比东华仙位高,他不放在眼里也罢,可天尊位于仙位之首,他也不多看一眼。刚才他已经很失礼了,可现在呢?这,岂不会误了他在仙界的前程?九龙老祖欲言又止,本想叫住东华,可怕他又做出什么不羁之事。
天尊看在眼里,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本来浮现在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起身抚袖而去,低声怒斥道:“不羁之人。”众仙看到天尊怒气而回,便明白因是东华的不敬,在背后也指指点点了起来,接着一个个也借口有事而讪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