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我的世界是没有天堂的。”赵习昊低着头。
“我的世界是没有天堂的。”赵习昊低着头。
他态度傲慢的仔细打量着她。
“你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为正义打抱不平的美少女战士了吧！又是一个头脑装草的白痴！”他一脸无奈的表情，仿佛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头脑没装草。
她抿唇，强忍住挥拳的冲动。
“要是你不道歉，我们就不走。有本事的话就让你的跑车腾空而起，然后再从我们头上飞过啊。”
她接着说。
“婆婆啊。像他这种嚣张骄横的人哪。我们一定要让他道歉认错，否者我们就不走。”
涣散的眼神消失，他瞠视着漂亮的脸孔。
“喂！是不是我不道歉你们就不走！”
“没错。”
他终于要道歉了。
“好。”他嘴角勾起轻谩的弧度，媟慢的走向跑车。开了车门，他懒洋洋的坐在车里看着她们。
她邹眉。
银白色的车子快速向后退。然后在柏油路上急速向右弯。
车子停在他们旁边的道路。
“嘿！白痴的美少女战士。我没道歉，所以你说会一直站着对吧？那继续好好站着，或许你站久了，我就会被你感动掉头回来向你们道歉。总之啊，就是好好享受日光浴吧！bye……”
嘲讽的语气让他显得更暴戾恣睢。
“你……”
——咻——
跑车的呼啸声从她耳畔经过。
她的话还未脱口，他就发动车子引擎离开。
她看着嚣张狂放的背影直到那银白色的颜色消失在眼帘。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良久。
“小姐。谢谢你的帮忙。你心肠真好，不像那年轻人。”
她的注意力回到老太太身上。
“没有啦。婆婆。我是因为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做，所以就多管闲事了啦！”她蹲下来一一拾起地上的橘子，把它们全装进绿色的环保袋里。
她站起身。
“婆婆。你的东西。给你。”她给老太太递了环保袋。
“谢谢你啊。小姐。”
“不用啦。婆婆。来，我扶你过马路。”她扶着老太太缓缓走过柏油路。
然后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她又看了那嚣张背影消失的方向。
良久。
她微微低下头，走进花店。
花店的空调携带冷气吹来，感觉冷冷的。
“汐虞。你有没有向我的白马王子讨联络号码？”曲楚楚睁大眼睛。
“没有。”她走向置满簇簇鲜花的角落，从中挑了一蓝紫色的薰衣草走到冷杉木制成的暗紫色桌椅坐下。
桌上有薄薄的紫色薄纱。
白皙的手正用薄纱来装饰紫色的鲜花。
“沈汐虞！你害我的白马王子飞走了啦！”曲楚楚跑到她身边坐下。
她轻笑。停止手上的动作，把鲜花推向曲楚楚面前。
“曲楚楚。你呢，就不要再做你的梦幻公主梦了啦！快把这些薰衣草包完，免得别人来了没有花可以买。知道吗？”
曲楚楚红着眼眶看着她。
“不知道啦！呜……呜……呜……我的王子啊……你会飞向何方啊……”她拼命摇头。
“看！”
沈汐虞把一束烂漫绮丽的花放在她面前。
淡紫色的薰衣草有淡淡的幽香，薄纱将花朵衬托得更显梦幻雅致。
“干嘛啦……知道它很美啦……你最棒了啦……”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看着美丽的事物能让人愉快……可是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等你把这些都包完成这个样子了啊。你的王子就会飞到你心中了啦！”
“他早就飞到我心中了。根本就不用等我包完它们。”
“那就快包啊。”她瞧也不瞧她一眼地说，手上拿着紫色的花。
“可是他却不会回来了……”她略带哭腔的声音。
“快包啦！”
“呜呜呜……我的王子一去不回头……”曲楚楚抓起几根花朵。
沈汐虞嘴角微微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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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和煦的阳光照在地上。
一间法国小镇民宿度假屋风格的房子前停放了一辆银白色跑车。
一个背脊挺直的男生站在门口前。
“叔叔。我是习昊。”赵习昊对着门口大喊。
良久。
大门打开，赵衍站在里面。
“习昊！？你怎么会来这里！？”看见侄子遽然出现在面前，他深感惊讶。
“可以让我先进去吗？叔叔。站在这里，好像小孩子做错事被罚站似的。”他站在门口真的有点久了。
“快进来，快进来。”他有点愣住，但仍回应了他。
“我去拿个东西先。”他走到车子座位拿了一个黑色的大背包。
赵衍邹眉。
“习昊。你这是什么意思？”
“进屋再说吧！叔叔。”他悠悠地说。
米黄色的墙壁与白色的天棚让客厅的整体设计多了份闲适恬雅的惬意。浅色系的颜色同时也让客厅显得宽敞明亮。
淡金色的铁制复古雕花装饰品在白色天棚的中间。
赵习昊随手把背包往双人座白色坐垫的沙发上扔去。
然后坐在单人座白色的沙发上。脚前有褐色的茶几桌面，支撑着茶几的支柱是白色的。
茶几下是深蓝色的复杂雕花图案地毯。
叔叔坐在他的对面，中间隔着茶几。
“习昊。你怎么会来找我？”
“和我妈大吵一顿，离家出走啊。准备到你家长住。”他不经意的说，视线移到黑色的大背包。
“你看，连行李都带了。”
“你这次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离家出走啊。我看你会长期赖在我家不走了。”
“叔叔。你不会赶我走吧？你应该会收留我吧？”
“要是你妈不派人把你抓走，那你想住到老都行。”
“放心啦，叔叔。只要你肯收留我，就算我妈真的派几个保镖把我抓回去。那我会先离开，等他们走了我再回来。而且，我告诉你叔叔……”
赵习昊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妈这次绝对找不到我。因为我故意让陈叔知道我秘密订了张飞往California的机票，然后什么护照啊身份证的啊我全都带走了。然后我的朋友现在已经用那张机票上飞机，飞往美国了。你说我妈这次能不被我耍得团团转吗？”
起初他是憋笑着说但到最后还是开口大噱了。
“你永远都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和你妈作对。”赵衍看着眼前这个轻狂的年轻人。
“是她老喜欢左右我。”他摆臭脸。
“她毕竟是你妈，多听听她话吧！她是为你好的。”
“不要。”
“那如果是你爸呢？你会听他的话吗？他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爸爸早就死了。他不会再叫我听我妈的话了。”他眼神变得黢淡忧郁。
“如果有天堂这种地方，难道你希望他在那里担心着你吗？”
“世界是没有天堂的。”他微微摇头绝望地说。
赵习昊的世界也没有天堂……
他低头睃视着地板，心里童年的那个赵习昊要他陪伴从前的黑暗与死亡。
“习昊……”
他瘪嘴不想说话，也不想去猜测别人的关心有多真诚。
“我们都很关心你。”
“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好吗？”他抬头。
叔叔关切的眼神注视着他。犹如一道暖流般，心底顿时变得柔软，空洞的心灵被塞满了一点点温暖。叔叔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热热的。仿佛他让他不再害怕那份黑暗，犹如孩子在父亲般的怀里安心地哭泣般仿佛。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连他都忘了……
“叔叔……”
“嗯？什么事？”
“谢谢你。”他低头说，声音有些哽咽很细微。
“你说什么？”他听到很模糊的声音。
他抬头笑，笑容竟有份难得的温暖。
“没什么。”他眼眶有不被发现的泛红。
“你怪怪的。”他邹眉。
“真的没什么啦。陪我去看爸爸好吗？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
“好啊。反正我也想去，一起去吧！”
“好。”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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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和赵习昊从屋子走出。两人坐上银白色的跑车。
赵习昊发动车子离开。
良久。
车子又回到那条充满雅致气息的小镇道路，然后在一间花店前停下。
“干嘛停在这里啊？叔叔。”赵习昊疑惑着叔叔让他停下的原因。
“去祭拜你爸爸难道不用买束花吗？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了。”赵衍走向花店的玻璃门。
赵习昊看着叔叔走进花店。
赵衍周围的空气都是冷冷的。
花香的味道真的很馥郁。有属于紫色的清幽，也有属于别一种颜色的馥香。
沈汐虞就坐在柜台整理账目。
玻璃门传出被打开的声音。
她抬头看。
“干爹？”她走向出现在面前的干爹。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来买花的。对吗？”她笑着说。
“我要去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所以来你这里买束花。你不用招待我啦，去做你的事。我自己看看就行了。”
“你现在是花店的顾客，哪有不理客人的道理啊！况且啊，原来叔叔有个很久没见的人噢。她是你的什么人哪？告诉我，我替你选束适合的花。”
“他是我的一个……”赵衍的眼神变得深远。
“很好很好又非常想念的兄弟。”
“原来是个男的哪。”她的话语中带着失望。
她走向紫色的风信子。
“我还以为会有个干妈呢。紫色风信子——花语是对友人的思念。”她将风信子递给赵衍。
“你也真是的，都一大把年纪了那可能结婚。”他接过花朵。
“我可是到现在都还在等待着我的干妈出现呢！”
“好了啦，有人在等着我。去付账吧！”
“嗯。”
两人走向柜台。
赵衍付了买花的钱。
“我先走了。”
“干爹，再见。”
“再见。”
赵衍走出花店。花店内只剩沈汐虞一人。
她看着刚刚挑拣给干爹的紫色风信子。
“紫色的花朵。花语意味着想念。”
她抿唇。
“要是能够想起小时候，那该有多好。爸爸，妈妈。我都不记得你们了。”她怀念着两个父亲经常诉说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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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的绮丽照在沈远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脸上。
沈远一只手牵着沈汐虞，一手抱着一束花。
他将花朵放在坟前。
“汐虞。叫爸爸，妈妈。”他看着两位故人的照片。
“爸爸。妈妈。”她一直看着两张莫名熟悉但又记不起是谁的脸孔。
“虞申。我带你们的女儿来看你们了，还有……”
他沉默片刻。
“对不起。我骗了子汐，做了这个选择。我不希望子汐不开心。”
“爸爸，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啦！”她拉拉沈远的衣服。
他看着沈汐虞笑，摸摸她的头发。
“好啊。”
“安息吧，朋友们！我会照顾好汐虞的。”他对他们许下承诺。
“走，我们回家了。”他牵起沈汐虞小小的手心，带着她离开。
柏油路上有两人的背影正在走着。
他们的背影被霞光照着，地上有两个斜斜长长的影子。
“爸爸。子汐是谁？刚刚那两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为什么你让我叫他们爸爸，妈妈？你才是我爸爸啊。”
“子汐呢，她是一个飞向快乐的女孩。她和你一样大，也和你一样天天都笑得很开心。”
“那为什么要叫他们爸爸妈妈？”她看着自己的爸爸。
“因为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听不懂。”
“他们就像你的赵衍干爹一样，很疼你。你干爹把你当成女儿一般疼爱你，他们也一样。你和他们的关系就是父母对女儿般的关系。你以后要叫他们爸爸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他们也是我的爸爸妈妈，就像爸爸你。对不对？”
“对。他们是你的父母。”
薄暮的天空是绯红的霞光。
丝丝凉飔吹在脸上。
夕阳下，两个人的背影慢慢走向道路的前方。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前面的道路看不见尽头，看起来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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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浮现第一次去祭拜爸爸妈妈时的画面。
她看见放在柜台上的手机。
“今天是五月十五号……”她喃喃的看着手机上的日期说。
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然后拿起手机打给曲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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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的凉意吹在脸上。
水蓝色的天空有白色的云飘过。
黑色大理石的坟墓上有紫色的风信子。
赵习昊站在父亲的坟墓前。他看着那张笑脸温和的照片。
“爸，十五年了。小时侯叔叔会说，你一直都守在我的身边，只是我看不见罢了。我一直都相信，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他低着头，眼神变得忧戚。
良久。
他抬头。
白色的云，蔚蓝色的天空。
“或许是吧！我只想替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找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他一直看着父亲的笑脸，沉默着不再说话。
赵习昊站着的前方远处有个女生的背影。赵习昊没注意到她，他的脸里只有温和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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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丽的背影站在虞申夫妻俩的坟墓前。她手上同样拿着紫色的风信子。
漂亮的手轻轻将花朵放在坟前。
“爸爸，妈妈。汐虞来看你们了。爸今年因为公事不能来，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可是爸还是很想念你们的哦！他经常会告诉我，你们以前的事。”
她看着他们的照片。
“我很想想起和你们相处的日子。虽然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你们就有一种莫名的伤心。我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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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习昊一直站在父亲的坟墓前，依然看着照片。
良久。
视线在周围环绕着寻找叔叔的身影。
“叔叔呢？怎么还没回来？”
他开始寻找叔叔。
赵习昊站在父亲坟墓的前方远处。
前面的不远处有个女生。一个侧脸很漂亮的女生。她正在看着眼前的照片。
他邹眉，脑海在思索着那个似乎见过的漂亮脸孔。
“是刚才的那个女生吗？”喃喃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那女生转身走向前方。
眼前的那个背影……
赵习昊仿佛从那个女生的背影看到一个五岁小女孩的影子。
两人的五官都很漂亮，皮肤都很白皙。
“她会是那个小女孩吗？”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瞬间的影子越发远离原地就快看不见了。
赵习昊想要追上她。
“习昊。”他的脚刚踏出一步就听见叔叔的声音。他侧过头，看见叔叔走向他。再次看向前方时，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站在这里？”赵习昊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看着前方。
“你在看什么？”赵衍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没什么。”他转过头回答。
“管理员那边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你还有话要和你爸说吗？”
“没了。都说完了。”
“那好吧！我们回去了。”赵衍走向与刚才那个女生离开相反的反向。
赵习昊走在他后面。
他扭头看着后方。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那个女生也不再出现。
良久。
他回过头，直直跟着叔叔走。
＊＊＊＊
银白色的跑车在赵衍的屋子前停下。
“叔叔，我想到外面走走。”
“好啊，去外面走走也好，可以让自己开心一点。”赵衍脱下安全带下车。
“记得别太晚回来了。”他站在车身边。
“嗯。”
他看着赵衍走进屋子，然后便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