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前落凤雏 跃檀溪的卢救主
【落凤坡前落凤雏】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法正奉益州牧刘璋之命到荆州,迎接刘备入益州共拒张鲁。法正私下向刘备献秘计,请刘备借机谋取益州。建安十七年(212年)十二月,刘备在葭萌关屯驻已经一年。庞统就战略问题,向刘备献上三条密计:“阴选精兵,昼夜兼道,径袭成都,璋(刘璋)既不武,又素无预备,大军卒至,一举便定,此上计也。杨怀、高沛,璋之名将,各仗强兵,据守关头,闻数有笺谏璋,使发遣将军还荆州。将军未至,遣与相闻,说荆州有急,欲还救之,并使装束,外作归形;此二子既服将军英名,又喜将军之去,计必乘轻骑来见,将军因此执之,进取其兵,乃向成都,此中计也。退还白帝,连引荆州,徐还图之,此下计也。若沉吟不去,将致大困,不可久矣”(《三国志·蜀书·庞统传》)。
刘备认为中计有道理,依计而行。斩杨怀高沛,挥兵直指成都,一路势如破竹,所经过的地方都顺利攻克,很快便打到了涪城。公元214年8月左右,刘备、庞统议取雒城。庞统一路由魏延作先锋,取山南小路进兵;刘备一路由黄忠作先锋,从山北大路进兵。但没想到庞统军在落凤坡进入了刘璋大将张任的埋伏圈。张任放过魏延的前锋部队,见到了庞统的主力后,认定骑白马的是刘备,于是只望白马将军放箭。可惜三十六岁的凤雏庞统先生就这样代刘备而去了。正应“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庞统的英年早逝,让三国的隐士水镜先生的断言大跌身价。
水镜先生曾经说:“伏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意即得到诸葛亮与庞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安定天下。刘备两人都得到了,可庞统却战死了,事后的诸葛亮也没为刘备安定天下,只不过巧取一片同宗兄弟的基业,只能偏安一隅了。
【跃檀溪的卢救主】
建安六年(201),曹操亲自讨伐刘备,刘备往投刘表。刘表亲自到郊外迎接刘备,待以上宾之礼,遂屯于新野。
忽然有一日,刘表请刘备到荆州相会,刘备随使者来到荆州,在刘表家的后堂里饮酒,酒至半酣,刘表忽然长叹。玄德说:“兄长因为啥事而叹息?”刘表说:“我有心事,一直想问贤弟,只是没有机会。”玄德再欲问时,蔡夫人出立屏后。刘表乃垂头不语。饮宴之后,刘备自已回到新野。
这一年的冬的一天,刘表又派使者来请玄德赴荆州相会。刘表接着,叙礼毕,请入后堂;二人相对饮酒。又是喝到半道,刘表忽然掉了眼泪。玄德又问是怎么回事。刘表说:“我有心事,上次就想告诉你,未得其便。”玄德说:“兄长有何难决之事?倘有用弟之处,弟虽死不辞。”表说:“前妻陈氏所生长子琦,为人虽贤,而柔懦不足立大事;后妻蔡氏所生少子琮,颇聪明。我欲废长立幼,恐碍于礼法;欲立长子,争奈蔡氏族中,皆掌军务,后必生乱:因此委决不下。”玄德说:“自古废长立幼,取乱之道。若忧蔡氏权重,可徐徐削之,不可溺爱而立少子也。”表默然。
事情就坏在这里,你说你刘备寄人篱下,还管那么多事干哈,原来蔡夫人素疑玄德,凡遇玄德与表叙论,必来窃听。是时正在屏风后,闻玄德此言,心甚恨之。玄德也知自己言语有失,假说自己醉了,回馆舍安歇。刘备走后,蔡夫人开始使坏,她对刘表说:“我听刘备之言,足见其有吞并荆州之意。今若不除,必为后患。”刘表不答,但摇头而已。蔡氏乃密召来自己的弟弟蔡瑁,商议此事。蔡瑁说:“请先就馆舍杀之,然后告知主公。”蔡氏也同意。蔡瑁便连夜点军准备。但当晚被一个叫伊籍的人给玄德通了风,玄备因此当夜返回新野。等蔡瑁领军到馆舍时,玄德已去远矣。这第一次算是玄德被救。
蔡瑁见一计不成,又暗与蔡夫人商议,等哪天大会众官于襄阳,就彼处谋之。于是对刘表说:“近年丰熟,应当请众官来襄阳会一下,以表示抚劝之意。请主公主持。”刘表说:“我近日有些毛病,实在是不能去。可令二子为主待客。”蔡瑁说:“公子年幼,恐失于礼节”。刘表说:“可往新野请玄德待客。”瑁一听,暗喜正合我意,便差人请玄德赴襄阳。
当日杀牛宰马,大张筵席。玄德乘‘的卢’马至州衙,命牵入后园拴系。众官皆至堂中。玄德坐在主位,二公子两边分坐,其余各依次而坐。赵云带剑方于玄德之侧。文聘、王威入请赵云赴席。赵云推辞不去。玄德让赵云去,赵云勉强应命(麻烦来了)。蔡瑁在外收拾得铁桶相似,将玄德带来三百军,都遣归馆舍,只待半酣,号起下手。
酒至三巡,伊籍起把盏,至玄德前,以目视玄德,低声谓说:“请上厕所。”玄德会意,即起如厕。伊籍把盏毕,疾入后园,接着玄德,附耳报说:“蔡瑁设计害君,城外东、南、北三处,皆有军马守把。惟西门可走,公宜急逃!”玄德大惊,急解‘的卢’马,开后园门牵出,飞身上马,不顾从者,匹马望西门而走。门吏问之,玄德不答,加鞭而出。门吏当之不住,飞报蔡瑁。瑁即上马,引五百军随后追赶。
却说玄德撞出西门,行无数里,前有大溪拦住去路。那檀溪阔数丈,水通湘江,其波甚紧。玄德到溪边,见不可渡,勒马再回,遥望城西,尘头大起,追兵将至。玄德说:“今番死矣!”遂回马到溪边。回看之时,追兵近矣。玄德着慌,纵马下溪。行不数步,马前蹄忽陷,浸湿衣袍。玄德乃加鞭大呼说:“的卢,的卢!今日妨我!”言毕,那马忽从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西岸。玄德如从云雾中起。
玄德跃过溪西,顾望东岸,蔡瑁已引军赶到溪边,大叫:“使君何故逃席而去?”玄德说:“我与你无仇,何故欲相害?”瑁说:“我并无此心,使君休听人言。”玄德见瑁手将拈弓取箭,乃急拨马望西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