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醒

昨夜宛如一场喧嚣的梦，成功地释放了被禁锢的另一个自我。昨晚的沉溺却换不来今天的清醒，我依旧在半夜被恶梦惊醒，然后继续失眠，我在半夜为自己化了浓浓的烟熏妆，然后站在阳台上。寂静的城市依旧闪烁着霓虹灯，是不是失眠的不只我一个？习惯裸睡的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微风细拂的我睡袍，那一种隔着一层纱的挑逗，我想褪去这层阻碍，可那仅仅是想法……

“晚上风大，穿这么少会着凉的。”

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年轻小伙站在隔壁阳台上，嘴里叼着一支烟。这隔壁怎么会有个小伙子呢？那一幕香艳场景又浮现在我眼前，我赶紧别过脸来。

“要抽烟吗？”

我依旧没有焦点地扫视着这座城市，我享受微风的挑逗，却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调情。

“你想要什么？钱？车？还是房子？”

这时，我不禁笑出了声。他似乎打算一直这样纠缠下去：“你笑什么？”

我没有转头看他，说：“难道凭你就都能给我？”

他轻蔑地笑着说：“果然又是一个轻浮的女人！”

我笑得更大声了，转过身走近他，说：“说我轻浮？是我先招惹你，还是你先招惹我呢？我有问你要什么吗？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自以为是呢？”

他从兜里掏出烟，扔给我一根烟，说：“难道你不是那种人？那怎么半夜以这种装扮出现呢？”

接过他抛来的烟，我拿在手里摩挲着，抬头望着夜空，用一种飘渺的语气说：“法律规定化了浓妆失眠的都一定是你嘴里的那种人吗？”说完，我把烟扔回去给他，转身走进屋。

数着“滴答声”，我又在浴室里泡了几个小时。Ａｍｙｇｒａｎｔ一直不知疲惫地轻声唱着，淡淡地吟唱，浅浅的哀伤，诉说着一段悲伤的故事。刚刚阳台上的那个小伙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元姐也是，是不是大家都有故事，而我单单只是个看故事的人呢？

天亮了！穿上行服，盘起头发，化上淡淡的妆，简单吃了点早餐，准备去上班了。相同的道路，相同的班车，同样的期盼，同样的失落，可我是否还是同一个自我呢？

在公交站牌下，我遇见了昨晚隔壁的年轻小伙子，他与昨晚发感慨的大叔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会儿，却被他察觉了，他转过身来对我笑了。面对这种笑容，我有点呆，就像那个他的笑那么温暖。突然间，我好想那个他。有种想哭的冲动，幸好公交车及时出现，我赶紧躲进车里……

虽然，在银行上班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事情，繁琐也很无聊，但我却相当认真。如果说我的工作是和人打交道，那或许还有人情可讲，可是我工作的对象是钱，这可马虎不得。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被父母培养成小心谨慎的性格，在我上班的这一年中，我没有出过差错，还被评为“文明服务明星”。工作的间隙，我常常会想起元姐。她的故事需要用浓妆掩饰，而我的情绪全部藏在微笑下面。所以，我已经习惯用笑容去面对一切的问题，且从不发火闹脾气。归根结底，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形象，这算不算是一种虚伪呢？

一天的工作下来，神经紧张得生疼。虽然不常回家，但电话还得天天打。不然，父母就会瞎着急了。父母的爱，我从不怀疑，但他们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头了呢？像“饿不饿？”“累不累？”“冷不冷？”等等这些话，是不是可以免了呢？不过，除了这些，他们又能问什么呢？

回到家门口时，我发现昨晚的小伙子靠在我门旁的墙上，我有些许差异，但我很会装镇静。我若无其事地打开门，这时，他开口说话了：“昨晚，那个人是你吗？”

我：不好意思，你说什么人？

他：半夜站在你家阳台上的女人。

我：是我朋友。

他：我能认识她吗？

我：她走了。

他：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

他：她是你朋友。

我：不好意思，真没有。

我打开门准备进去，他却用手抵住我的门。

我：这位先生，请问你想做什么？

他：真的不是你吗？

我：你觉得像我吗？怎么？你想找那种姑娘吗？那对不住，我这里不介绍。所以，请让开！

他把手移开，我走进屋，在我关门前，他说：“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关上门，脱下衣服。在平常的钥匙挂上，我发现了一枚新的钥匙，原来昨晚，是一场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