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向前，无法退后（二）

二

夜总会这个词原本和我的生活毫不沾边，可我现在却已然与之产生牵连。人就是这样，对未知的事总是充满好奇。对元姐的提议，我礼貌性地拒绝，可那颗跃跃欲试的心连同眼中好奇的光芒泄露了我的伪装。

元姐：怎样？就当今晚帮我个忙。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小巧很不屑地说：“元姐，你是开玩笑的吧！她？她会什么？今天是开张的第一天，怎么……”

元姐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给阿慧出的主意吗？你们干过些什么事，以为我都不知道？”元姐用咄咄逼人的眼神紧盯着小巧。

小巧慌张地说：“元姐，我，我什么也……”

元姐：算了，以前的事我是不会计较的，你去对阿慧讲，如果她真想自立门户，或者说你们想自立门户，我完全不介意。只是，小巧，有些东西就让我继续给你保管吧！哈哈……

元姐突然大笑起来，那种笑让我联想到那个一直困扰着我的声音——“你是那个拿着烟坐在吧台喝酒的寂寞女人吗？”，或许命运指引我过来，就是要让我找到答案。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不去找寻呢？我不想每个晚上都用同一个理由醒来，然后失眠到天亮。

我小声地打断元姐的笑：“我可以试试吗？”

元姐立马停止了恐怖的笑，转而微笑地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会什么？”这种态度瞬间转变，让我没能马上适应，一下子竟然忘了回答。

小巧似乎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很费解。但那目光只是一瞬间，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外面的客人陆续进入了洗手间，小巧转身跑了出去。

元姐：跟我来。

我跟在元姐身后，身旁一对对男女经过。暧昧的空气，暧昧的话语，各种让人忘却外面的事物……我有些担心，但更多的却是欣喜。我也不清楚自己在高兴什么，只知道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开始见到阳光……

元姐：进来吧。

我们走进一间化妆间，元姐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我尴尬地站着。

元姐：坐吧，我没在沙发上装暗器。

我在元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我显得很不自然。

元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会什么？

我：我叫沐沐，我，我会唱歌。

元姐：沐沐？这名儿我喜欢。以后我就管你叫沐沐了。至于唱歌，你会唱英文歌吗？今晚是开张，我想多一些舒缓的歌，像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什么的，你会唱吗？

我：会。

元姐把烟扔进烟灰缸，拉着我就跑。我转身看了看烟灰缸里的烟头，变成了一个红红的笑脸……

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总会竟然有个单独的练音室。

元姐：怎么样？看看这里怎样？霸气吧？其他人没进来过。这算是这个夜总会的禁地。

我赶紧朝门口走去，我不想走进禁地，然后就消失在其中。

元姐一把拉住我，说：“没事，我带你来的。你不用害怕。”

我：可是，既然是禁地，我还是出去吧。

元姐依旧拉着我，但说话的语气却变成了伤感：“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一个不大出名的乐队的主唱，我很喜欢myheartwillgoon这首歌，还有很多英文歌……”

我：那现在怎么不唱了呢？

元姐放开我的手，慢慢地走过去，拿起麦克风，说：沐沐，把门关上。

我关上门后，元姐打开麦克风，开始唱歌，那种嘶哑的嗓音透过话筒特别怪异，让我觉得浑身颤栗。或许是察觉到我的不适，元姐放下麦克风，说：“这样，你认为我还能唱歌吗？”

我：我……对不起。

元姐：没事，你来，过来，唱唱。

随着伴奏声升起，我慢慢进入了状态。在这个练音房里，唱歌效果特别好。我转过头看着元姐，她哭了……

我赶紧停下，走过去：元姐，你怎么了？

元姐：我没事，你继续练啊。今晚，你就唱这一曲吧。

我：可是……

元姐已经恢复原来的神态了，就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我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可我却不是一个想去挖掘别人内心的人。

元姐：你有什么顾虑？

我：我……你可不可以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希望被我爸妈知道。还有，我唱歌的时候可不可以不露面呢？我不想被一些认识我爸妈的人看到。还有……

元姐：还有什么？

我：没什么了。

元姐：你放心吧，你不算正式在我这里上班的。只要你哪天有时间，你就来吧。我也不要你干别的，就唱歌，我会帮你化妆的，保证别人认不出来。至于名字，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我：除了沐沐之外，我都可以。可是，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元姐：外面生意这么好，我没时间和你聊天了。你赶紧练习，我等会就过来叫你。

我：元姐……

看着她的背影，我脑海里产生了很多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