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庄的故事
靳明帅给娘过完大寿后,又在家里呆了一段日子,就对着娘说:“我看家里也没多少事了,我走啊!以后,我会回来看您的,我有心把你接到我那里去,可路途遥远又怕您吃不住长途颠簸。您好好歇着吧,千万别累着。”娘说:“我哪儿也不去,你就放心的走吧,你在家的日子也不短了,该会去办大事了,我这里不要紧啊。”
第二天,靳明帅和夫人告别了老娘坐上了轿子车,车夫一扬鞭大白马就迈开腿走出了靳府,向西门走去。靳明帅看着西门洞就问夫人:“你知道西门洞是怎么修的吗?”夫人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你讲讲吧。”靳明帅说:“好吧!我们边走边讲,耿村有个大财主叫靳老敬,结交天下朋友,凡来耿村落脚做生意的人们,都跟他很熟,其中有个河北定州人给他成了好朋友了,这个人在他老家经常说,俺在耿村有多少朋友,他们村里有个人在朝里伺候过皇上,是一个太监,年老了,就从皇宫里出来回家了,他也听这个人说他在耿村熟人多,这个太监说:“耿村我知道,就是没去过,我在朱棣皇上说过,他来过耿村,是他爹的一个干老子埋在哪个村,他替父王给他上过坟。”
这个人说:“我去哪个村赶集去,你去吗?”这个太监就跟着他来到了耿村,靳老敬听说和他做伴来的是一个太监,就摆上酒席,好几个人都坐在酒桌上九喝开酒了,喝酒的人多了,桌上撒了菜汤子,肉渣子,太监看了很脏,就用袄袖子在桌上乱擦乱抹,靳老敬说:“不行,不行,这么新的袄弄脏了快不好意思。”太监也没说话还是一个劲的来回抹擦。这时太监把袄脱下来就花着火柴就烧。别人都瞪着眼说不出话来,太监把衣服烧了会儿又抖了抖,顿时这件衣服又是鲜亮耀眼,人们更没有话可说了,吃饱喝足之后,靳老敬和几个人一块,领着太监在村里转了转,太监说:“你们村好风水啊?”人们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靳老敬问:“俺村的风水在哪里啊?”太监看了会儿指着村北那个蝎子山说:“就在这儿,福通四海,瑞气通天。”他们边说边上了蝎子山,往东看了看,往西瞧了瞧,太监猛然说:“坏了坏了,有人把你们村的风水给破了,本来你们村卧的是一条金牛,是头大犍牛,向东卧着,饮东海之水,沐日月之光,吸天地之灵气,享星辰之光辉,如此四海归一,灵光无限,可气啊!你看啊,这牛身中间有道豁,有人从中间给斩断了,成了一条死牛,那些风水灵气都从这里跑走了,看着破风水的手法肯定是南蛮子干的。要不啊,你们村可要出大官的,你看看,只有几个知府就再也没了,牛身上有了这个豁,你们村前后可就两断了,气脉接不上,有头有尾缺中间,这样推断下去,你们村里经常死年轻人吧?”
他这样一说,人们回想着,就说:可不是吗?村里前些年顺顺当当,府官县官出过不少,可如今呢,村里那个顶事那个先死,别说出大官了,人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人们就问太监:“有没有灾啊?”太监说:“破了你们村的风水,给你们撒下了一只飞虎,虎从西边而来,见牛就吃,你们村西口修一座大门,在垒一个影壁,再挖一道水濠,猛虎飞来撞到墙上,必然碰死,碰不死跌倒水里也得淹死,这样你们村又开始好了起来。”
就这样,人们凑钱在村西修了这座大门,你看看这个水濠力常年有水,甭管刮风下雨,那水翠蓝透明,水草都是绿豆大的小圆叶。”夫人听着他讲耿村的故事,也很有同感地说:“是啊,我觉得这个村不一般,这一个月让感觉这里的人都很好。说话都很直率。
车把式说:“老爷,走吧?我知道你对耿村有感情,咱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以后会有机会的。”靳明帅说:“是啊,以后会有机会的。”
这时,有个小伙子走到车把式近前问:“你这车是去哪里啊?”车把式说:“去很远的地方。”小伙子问:“耿村的靳明帅走了没有?”车把式问:“你是谁?找他干嘛?”小伙子说:“我是藁城县太爷的随从,他派我来找他。”靳明帅在车内听的很清楚,掀开帘一看是一个很文静的小伙子,就问:“你找他干嘛呢?”小伙子说:“你是谁呢?”靳名帅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说吧,找我干嘛?”小伙子说:“你的好朋友在县衙等你呢?他说和你在陕西凉州做过伴,他让我找到你后马上到县衙见他。”
靳名帅一听这话就知道等他的人是谁了,他对车把式说:“咱们先到县衙吧。”车把式对这小伙子说:“你也上车吧?”小伙子说:“不上啦,我赶紧回去告诉他们一声。”说完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靳明帅的夫人问:“在县衙等你的人你认识?想必不是一般的朋友?”靳名帅说:“他一说凉州我就知道是谁了,他就是凉州才子林浩南,现在到藁城了肯定有大事情要办。”
夫人问:“凉州才子,是不是现在的八府巡按林家南?”
靳名帅说:“就是他。”
夫人问:“八府巡按和你是好朋友?你怎么没给我说过呢?怎么认识的?”
靳明帅说:“明朝万历元年,藁城兴安镇举人武振方的书法很有名,逢年过节的,几十里外的人们都要找他写上几幅对联,我和他是很熟的,也可以是忘年交。我买了几把扇子找到他,让他在扇子上写了几句诗。这一年,我就去进京赶考中了进士,后来,我就去了陕西凉州做卫经理,上任后,我到一个茶馆里喝茶,因为天太热,我就打开扇子扇了起来,这时,从外边走进一个小伙子,走到我近前坐下,等了会儿,他无意中看见我扇子,就:“先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是来上任的。”小伙子又指着扇子问:“这把扇子在哪里买的?”
我说:“这把扇子是在家乡买的。”
小伙子说:“我看你扇子上的字,我就知道你是哪里人了?”
我问:“是吗?我是哪里人啊?”
小伙子说:“一会儿我在告诉你,我家里有张中堂画,两边的对联的字和你扇子上的字差不多,你来我家给鉴定一下。”我听着小伙子的话,当时也没顾忌什么,就和小伙子回到家,小伙子指着墙上挂着这张中堂画,说:“你看看这对联上的字,和你扇子上的字是不是一个人写的吧?”我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小伙子说:“要是一个人写的,我就断定你是哪里人了?”
我问:“我是哪里人?”
小伙子说:“你是直隶藁城人。我还猜出你扇子上的字是谁写的?”
我问:“是吗?谁写的?”
小伙子说:“是兴安镇武振方老先生写的吧?”
我问:“你认识他啊?”
小伙子说:“武老先生和我爹是同考,我爹和武老先生一块榜上有名,后来得罪了人辞官回家,就做起了生意。这幅画就是武老先生分手后,武老先生送给我爹的礼物,可惜,我爹十几年都没见过他了。”我说:“我和武先生是同乡,他现在去世了。”小伙子说:“我爹也去世了,他在临终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了。”当时,我看天气不早了,说:“天不早了,我该走了。”小伙子说什么也不让我走,他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我们俩边吃边聊,小伙子说:“我爹和武先生是朋友,你又和武老先生是忘年交?”我说:“你很喜欢诗画,我就把这扇子送给你留个纪念吧。”小伙子双手接过扇子,非给我五两银子,我说什么也不要,就算交个人生字不生的朋友吧。后来他把家里的产业和外边的生意交给大哥打理,自己专心学习攻读诗书,前两年考中了进士,听说在外地做了知府,后来又听说了他又被提升为八府巡按,现在他又到了藁城县衙,肯定有大事,我们快走吧。”
一个时辰过后,靳明帅来到了藁城县衙,八府巡按林家南在县衙大堂上等着他,靳明帅把夫人和孩子安排到后堂后,来到大堂见到了八府巡按后,林家南说:“我知道你还没走呢,就派人去找,想不到这么快就来了?”靳明帅把经过说了一遍,就问:“有什么事啊?说说听听。”林家南我接到了一个案子,是藁城兴安镇的一宗杀人案,你的假期还有一段时间,你先不要回去,我已给你协调好了,现在这里协助我办理这个案子,然后你再回去复命,你现在县衙住下,夫人在这里安排好了,给县太爷说一下。靳明帅说:好的,我会把这案子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