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后面那辆车好像是秦保军的！”爱瑞斯通过观后镜观察着后面的黄色轿车，“把车停下！我要去检查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艾思特睿雅说着把车停下。

“不，女士！”黑地滋戴上了军绿色的防毒面具，“您留在这！我和他去！”

黑地滋和爱瑞斯先后跳下车，一字排开，保持着三米左右的间距，举着手枪，瞄着车里的人，慢慢接近黄色轿车。由于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碎了，他们俩一走到轿车跟前就认出了驾驶座上的佐愉民。

佐愉民的右脸枕在方向盘上，脸上有血，已经不省人事，可能是在撞车时撞到了方向盘。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但不像是撞车造成的。

在佐愉民旁边的座位上，一个黑地滋和爱瑞斯都不认识的女人歪着头靠在车座的靠背上。她一身黑衣，闭着双眼，额头上有一个圆点，看起来也昏迷了。

后座上，秦保军和孔英文一左一右，两头相靠着坐在那里。他们俩看起来都不省人事，衣服和佐愉民的一样，都破破烂烂的。

爱瑞斯和黑地滋见此景象，决定将四个昏迷的人抬上公共汽车。他们先把副驾驶坐上的女人抬了过去，接着回来抬佐愉民。在他们把佐愉民抬往公共汽车的路上，佐愉民那破烂不堪的红披风拖在地上，刷刷作响。

爱瑞斯看着佐愉民的惨状，禁不住小声对黑地滋说：“真可怕！是谁把他弄成这样！？”

“您最好问他本人！”黑地滋道，“我猜是他自己！”

在黑地滋和爱瑞斯将轿车里的四个人全部抬上公共汽车之后，艾思特睿雅发动了车子。

车开了一会，后面突然出现了几辆车。距离太远，对方又没亮车灯，所以爱瑞斯他们无法判断车型和数量。

“大家都听着！”爱瑞斯站起来，大声对学生们说，“有几辆车追上来了！现在把头低下！不要惊慌！我们会对付他们！”

这时黑地滋已经拿着缴获的AKM突击步枪跑到了车子后面。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里竟然垛着沙袋。他把突击步枪架在沙袋上，观察着后面的车辆。那些车越来越接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这时爱瑞斯也来了，他对黑地滋说：“能看清楚吗！？”

“看起来象吉普车！”黑地滋摘掉防毒面具，扔在一边。“它们排成一列行驶！大约五到六辆！”

“他们太近了！”爱瑞斯用手枪瞄准了距离五十米左右的头车。

这时吉普车方向传来扩音喇叭放出的声音：“前面的车！！前面的车！！马上停下！！马上停下！！”喊话的是武装分子的头目，他正拿着一个扩音喇叭站在第三辆车的后排。见公共汽车丝毫没有减速，他又喊道：“马上停下！！你们跑不了了！！再不停我们就要开枪了！！”他见前面的公共汽车还是不理他，就对着喇叭大吼道：“弟兄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听到头子的命令，第一辆吉普车上的两个武装分子立刻从车侧面探出步枪，第二辆车上后排的两个武装分子也端着步枪站起来，一齐朝公共汽车尾部疯狂扫射。公共汽车的劣质后挡风玻璃一下子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得粉碎，如冰雹一般砸向躲在沙袋后面的黑地滋和爱瑞斯。有几颗子弹穿过车后窗，打碎了司机前面的挡风玻璃和几面位于车两侧的玻璃。车里的哭声和叫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黑地滋和爱瑞斯趴在沙袋后面，直到后挡风玻璃被武装分子清扫干净，才开始朝后面的吉普车开枪还击。第一辆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打了几个窟窿，处在副驾驶位置的武装分子被打伤，失去了战斗能力，然而他身后的另一名武装分子很快就代替他继续开火。双方早就拆下了消音器，响亮而密集的枪声把城郊这条荒僻的公路变得象作战前线一般。

头一辆吉普车的司机被黑地滋打中，车拐进了路边的草地里。武装分子头目命令身后的那辆超到最前面，继续攻击公共汽车。于是新一轮的扫射又开始了。

爱瑞斯一有机会就用他的手枪向吉普车开枪。他已经打光了一个弹匣，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子弹是否能打中距离那么远的敌人。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艾思特睿雅的喊声：“爱瑞斯！！你们旁边的座位下面有机枪！！”

爱瑞斯朝右边那个座位下一看，发现那有一个蒙着黑色盖布的东西。他过去把黑布揭开，发现下面有一挺HK21E通用机枪，枪上还串着弹链。同时黑地滋在他左边的座位下面找到了一挺HK73轻机枪。

两人把机枪的两脚架支在沙袋上，瞄准后面的吉普车就扫射。弹头从枪口的火焰中冲出，扫得打头的吉普车上的司机和坐在司机旁边的武装分子的身体触电似的剧烈抖动。爱瑞斯和黑地滋看不清远处的情况，继续朝尸首上扫射，弹壳排着队飞出抛壳口，掉得满地都是。此时双方已经行驶到一段靠海的路段上。失去了司机的吉普车冲出了路边的木头护栏，坠下海边的山崖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在爆炸的巨响中，交战双方都清楚地看到耀眼的闪光和山崖下冒起的浓烟。

武装分子头目低头坐着，命令他后面的那辆车冲到前面。可是还没等他下完命令，他前面那辆车上的两个手下就已经被黑地滋和爱瑞斯扫死，致使该车突然减速偏向。头目的车躲避不及，撞了上去。头目后面的那两辆车上的司机采取了紧急刹车，但几辆车最后还是撞到了一起。

撞车之后，头目坐的那辆车怎么也发动不了，于是他大声命令司机去发动他们前面那辆车。可是他们前面那辆车也坏了。由于前两辆车堵住了道路，形成一道路障，后面的车都无法通过。头子望着远去的公共汽车，勃然大怒。他跳下车，对他的手下们狂吼道：“弟兄们！！！为理想献身的时候到了！！！冲啊！！！━━”喊完，他高举冲锋手枪，朝天鸣枪。其他武装分子一面疯疯癫癫地喊着口号，一面用他们的突击步枪朝天上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