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张小风下水救小雨之前，他们是邻居，而且他们的竹屋之间也有一棵大槐树，槐树上也吊着一架秋千。春季，张小风在上面插满了桃花，这时候秋千是红色的。秋季，张小风在上面插的是菊花，这时候秋千是黄色的。无论何时，在秋千上一荡一荡的小姑娘都是白色的，像一朵百合花。小雨在上面荡的时候，也总是荡得很高，裙子扬了起来，衣领也飘了开去，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半边乳房。如果用心去看的话，相信看到的不止这些。然而张小风每次都背过身去，把脸也转向一边。因为村长说，非礼勿视。这就是说，女孩子的身体不能看。可张小风背过身转过脸的时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这就是说，他觉得那很美。美的东西对他很有诱惑力，无论什么力量都不能阻止他去追求这种美的东西。于是他不止一次回头去看在秋千上一荡又一荡的小雨。她的裙带灵动地飞舞着，不停地打转，让他的眼有些花；她的头发一甩一甩，像是柳枝垂下来；她的乳头尖尖的，很小，后来她年纪大了些，乳房就又圆又大。总之，他看到了一些美丽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本来不应该看。于是他陷入了极端的矛盾与困惑之中，不止一次地想起如下问题：下次小雨去荡秋千，我还应不应该去看？

那天下午，张小风蹲在芦苇丛里，红着脸向小雨认错。他说：小雨姑娘，我错了。这时小雨浅红的脸上一阵惊愕。张小风接着说，嫂溺则援之以手，但她不是他嫂子，可他却下水救了她。他对此非常羞愧，故在此严正地道歉。小雨说，这没什么，一时的权宜之计。他说，他援之以手的时候，不光是援之以手而已，还抱了她好一阵，甚至还亲了她的嘴，碰过她的乳房。这事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小雨说，这没什么，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他又说，所谓非礼勿视，可她的身体差不多都给他看过了，甚至还细致地摸过一遍。这事他也实在是羞于启齿。可小雨又说，那也没什么，情势紧急而已。后来他最终总结性地说道：小雨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犯了一个大错。小雨满不在乎地说：不要紧，我喜欢你犯错。于是张小风便一把抱过去，把她扑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