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的蓓蓓
秦慕多了一个习惯,这个习惯就是每天下午到篮球馆练球。可是一个周过去,却再也没见到那个微笑着对他说“同学你好,请问你看到周卿了吗?”的女孩。他不知道这样的期待是对是错,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心。
从街头事件以后,夏柔荫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方休。不知道周卿用了什么办法,然而虽然解决了叫做“方休”的麻烦,宅女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去了。
这天夏柔荫刚从图书馆出来,走着走着竟走到了篮球馆。想到那个叫做秦慕的男生午后阳光般的笑容,心头竟生出几分甜蜜的期待。
刚走到球馆门口,就看到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飒爽身影倚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斑驳的阳光透过树缝悠悠洒落,仿佛彩虹一般的光束跃动在那张年轻朝气的脸庞。“秦慕?”夏柔荫惊喜地唤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学长,请我喝杯下午茶好吗?”
少女清脆甜美的嗓音让陷入沉思里的秦慕乍一下地清醒过来,抬眼对上一张春花般明灿的笑脸,那双在梦里才会梦到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辉,此刻正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
“是你!”秦慕霎时欣喜起来他从长椅上起身,刚要说些什么周卿的话却闪现进脑海,一时间欣喜的情绪变得烟消云散,心中升起一阵强烈得失落,“学妹找周卿学长?”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如以往般温煦。
夏柔荫没有错过周卿脸上一闪而过得惊喜,笑眯眯地道:“今天不找周卿,只想敲诈学长一顿下午茶。”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周卿一阵失神,他微笑着,;连声音也带着从未有过得温柔:“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吗?”夏柔荫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像一个可爱的孩子般调皮。秦慕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无声的纵容。“那好,我要吃水果塔、黑森林蛋糕、抹抹茶慕斯还有提拉米苏。”
她笑容甜甜的,如水晶一般近乎透明的素手缠上秦慕的胳膊,动作带着淡淡得亲昵。秦慕顿时一僵,然而面前的女孩却笑得心无城府、毫无芥蒂,天使一般纯真烂漫。
自己真是想多了!他自嘲地一笑,小心掩藏好心思,温柔地道:“走吧,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屋。”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夏柔荫得唧唧喳喳声和秦慕得笑而不语中度过。
秦慕望着夏柔荫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近看之下更是毫无瑕疵,白皙的肌肤染上红晕,透着一股惊心动魄得美丽,就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秦暮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美好得就像是从未真实过。
真是可爱。初见时一如一只羞涩柔软的小白兔,再见时却像是一只天真、欢快的小鸟。秦慕目送着那道细细娉婷的身影蹦跳着消失在夕阳柔和的碎影里,一颗心变得前所未有得茫然。
自己这样,已经破坏了和周卿的友谊。可有一种感情,永远都让人身不由己。
晚上回到家,夏柔荫依然保持着欢快的情绪,第一时间就给葛蓓蓓去了电话。电话的“滴滴”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喂,臭蓓蓓,你干嘛现在才接电话!”电话那边却传来好听的男声:“你好,蓓蓓在洗手间,如果方便请稍等。”
夏柔荫这边上演了十分精彩的一幕,“啪嗒—”话筒掉桌上了。
好一会,葛蓓蓓慵懒、低柔的嗓音才在另一边懒洋洋地响起:“宝贝蜜蜜,想我啦?”
夏柔荫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跟人同居啦?说话恶心死了。”“恩”那边葛蓓蓓没忽略她话中的重点,懒懒地回应了一声:“想男人了,所以上全垒了。”语气非常平淡,仿佛讨论今天吃不吃饭一样。
夏柔荫想起很久以前和葛蓓蓓胡闹的瞎话。当时她问蓓蓓有没有和人做过。蓓蓓是这么回答的:“我通常只和男人到三垒,四垒偶尔,全垒没兴致。”她问蓓蓓三垒、四垒什么意思,蓓蓓就嬉笑着道:“你真笨,一垒是牵手,二垒是拥抱,三垒是KISS,四垒以上的我就不说了,你记着,可别让臭男人盗垒成功。”
夏柔荫想到这里就觉得无端的伤感,被雷在原地好几分钟才组织着语言开口:“你不是说你要做本世纪最伟大的修女,把纯真奉献给上帝吗?”
葛蓓蓓只是无所谓地“嗤”了一声,“这话你也信!常在岸边走,总得失次鞋,姐姐我几十次恋爱,早该扔掉这顶大帽子了。”
“蓓蓓,你还正常吗?”电话另一边,夏柔荫变得严肃起来,蓓蓓不会说出这种话,类似于自暴自弃。
葛蓓蓓也回得平静无比:“我在正常不过了。”
这一刻,夏柔荫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力。蓓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丫头外表美艳得不像话,让男人一看到就想入非非,内心却纯良无比,平时又总是大大咧咧、大而化之的个性,但真出了事,总是不声不响地一个人扛着。通常葛蓓蓓这种不符合人类心理构造的生物,越疯癫就越正常,等哪天不正常了才突然不疯癫了。
深感再说下去不会是个好的话题走向,夏柔荫叹气:“蓓蓓,不论你伤心、快乐与否,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边葛蓓蓓扫了一眼开着的书房门,娇娇地笑道:“柔荫,不就是个膜吗?你发什么癫?!”
蓓蓓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叫自己柔荫,她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自己想得还不够多啊!“蓓蓓,刚刚那个接电话的男生是中文系的那个才子吗?”甜如蜜醴的嗓音掩不住浓浓得担忧。
葛蓓蓓心一动,眼睛里升腾起酸酸涩涩的液体,恨不得这个丫头就在眼前,i帧就像以往一样怜爱地戳戳她白皙如玉的额头。“不是,我早换了。”葛蓓蓓吹吹她染着鲜艳蔻丹的长指甲,笑得风情万种如一株含毒的罂粟,“我说过,男人如衣服,衣不如新。”美艳的脸庞却透出一丝哀伤。
书房里,季云霆刷BOSS的手一僵,目光投向客厅里那道美艳的身影。
葛蓓蓓穿着一件宽大的水红色真丝罩袍,慵懒地侧倚在沙发上。半湿的栗色长卷发铺洒在圆润的肩膀,发间的水珠随着呼吸的起伏滑入高耸的胸脯里,衣领倾斜露出精致玲珑的锁骨。
灯光下,蜜色的肌肤仿佛融化了一般,衬托的锁骨上那朵鲜艳如玫瑰的吻痕亦发得妖娆。她明媚的杏眼渗出一抹平常根本看不到得忧伤,饱满的红唇却向上微微地弯起,正是妩媚到极致的表情。
季云霆眸色一深,贪恋地望了她一眼,便冷热地收回视线,心里得不悦上升到了最高点。
“蓓蓓,我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了。”再开口时夏柔荫已经没有了最初得兴奋。
“什么,你说什么?”葛蓓蓓声音里透着“吾家有女初长成”得欣喜,哀伤的情绪四散了不少。“你也会有喜欢的人!”性感的声音拔高了十个声调不止。
夏柔荫不自在地咳了咳:“我有喜欢的人很奇怪吗?”
葛蓓蓓摇头,无比坚定地道:“不奇怪,只是被你喜欢上的人不是精分也离精分不远了!”
“葛蓓蓓,你什么意思?!”夏柔荫大怒。
葛蓓蓓却点也不点她,只一径冷笑:“我只想告诉你,精分是会传染的。”
“你!”夏柔荫顿时被气得一佛出世:“你放心吧,秦慕正常得很。”
“哦—原来叫秦慕呀!”葛蓓蓓奸计得逞,发出了如老母鸡?一样愉悦、阴险的“咯咯”笑声。
夏柔荫面无表情地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怎么就忘了,葛蓓蓓一肚子阴谋诡计。自己怎么能就对她今晚因不知名原因而降下的武力值掉以轻心了呢!要知道精分患者就算偶尔正常也是一个十分合格的精分,这就是物以类聚啊。夏柔荫也不去研究“怎么就物以类聚”的问题,平静、淡定地道:“蓓蓓,我跟你说正经的。”
很快地,葛蓓蓓平复了自己另类欢乐的情绪。这孩子就喜欢夏柔荫,夏柔荫越怒越抓狂,她就越欢乐。(这都什么变态嗜好!)。“蜜蜜啊,那个秦慕是什么人啊?”
夏柔荫嘿嘿笑了一声:“我只知道叫秦慕,咱们学校研究所的,也是校篮球队的,然后认识我表哥,至于年龄什么的,一概不详。”仿佛已经看到葛蓓蓓黑了半边的脸,她连忙补充:“不过你放心,等我查明一定像组织汇报。”葛蓓蓓表示收到。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一阵,葛蓓蓓丢下一句“好好谈恋爱”的终极指示便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这边夏柔荫却是疑惑重重、担忧非常,连秦慕都没时间考虑。貌似蓓蓓很喜欢那个文学系“材”子啊。她打电话告诉自己恋爱时那种兴奋根本就不像装的,甜蜜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这才多久,就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