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演奏会
夏柔荫是不住宿的,她在G市不仅有自己的小窝,而且长期寄居在小姨家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并且每天有英俊的姨夫、美丽的小姨、帅帅的表哥以及表哥身边围绕的各色美人供她欣赏,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滋润。而这种无比和谐的米虫加宅女的滋润生活被一个突发事件突然打破,从此开始了她暗无天日、水深火热的日子。
话说这天风和日丽、风月无边,夏柔荫正窝在意大利进口小牛皮沙发上喝着小饮料吃着小零食欣赏着美美的耽美剧,剧中托生和义一在一张雪白的床单上相拥,两人十指相扣,眼神纠缠,画面说不出得销魂…夏柔荫看得正投入,不识时务的电话铃声却“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夏柔荫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人生中第N次的魔音穿脑:“夏蜜蜜,快给姐姐我滚过来救场!”果然是葛蓓蓓葛大哥,三百六十五日,她总有三百六十日被鬼魂附体。夏柔荫见怪不怪,以着无比妩媚甜美的小声粉温柔地说:“蓓蓓啊,咋地了,淡腚啊。”
“我蛋腚你个头!”那边葛蓓蓓一身晚会演出服、怒火九重天。
后台已经一片忙乱,周卿□乏术,一边还得分神叮嘱蓓蓓:“别跟蜜蜜扯了,那没活路,你跟她进正题!”
葛蓓蓓一听到这无比尔雅的声音、接收到这温润清隽的眼神,顿时有如打了鸡血一般的神机附体,又威胁又哀求地道:“蜜蜜,我的好妹妹,我拜托你了,救场如救火,你不想看我们的晚会开天窗吧。”
葛蓓蓓万年不见的哀求小声顿时让夏柔荫全身上下无一个毛孔不舒坦。想她葛蓓蓓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竟也有今天!尽管心里暗爽地不行,夏柔荫仍是注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温柔地问:“别急蓓蓓,你慢慢说。”
“我还有心情慢慢说!”葛蓓蓓的声线又拔高了十个音不止,颤啊颤像拉钢丝似的。
夏柔荫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在夏柔荫叹气的功夫,葛蓓蓓尖柔的女音再一次穿脑而过:“蜜蜜,我跟你说,马上拿着你的小提琴过来,还有,你要是今晚敢给我一身巨挫、巨丑、巨弱智的村姑打扮我就把你的玉照贴满A大校园!”
听到这种要命的威胁,夏柔荫登时一个激灵,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葛蓓蓓,你敢!表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我照片!”
这边葛蓓蓓得意自己抓到了夏美人的把柄,阴阴地笑道:“蜜蜜,我是没有,可周卿有啊。”
丫丫个呸!夏柔荫急抚胸口压抑下恍如走火入魔一般的周身愤怒之火,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损友,平时顶着女泼妇的嘴脸来掩饰黑山老妖的心肝。还有周卿这个脑残公孔雀,你说你好好地读你的研也就是了,不知道平时整啥幺蛾子竟跟一个低年级学弟较上劲了,你说你较劲就较劲,今晚是啥日子,是你较劲的时候吗?这可是欢迎A大精英校友故地重游、重温旧梦的大日子,就被这败家孩子用来跟人打了赌,你说你打赌就打赌,还好死不死的得让人救场,而这个人居然还是十分倒霉誓要做宅女宅到死的自己!夏柔荫不由喷血再喷血!她不由懒洋洋地放下零食袋子,慢悠悠地温声道:“好啊,蓓蓓,你等着哈,我这就来。”
这边葛蓓蓓看到鱼儿终于咬钩忍不住露出一朵如释重负的笑容,并且深谙与夏美人内斗的要旨,继续补充说明:“蜜蜜啊,别想着拖时间,我就给你十五分钟,你自己看着办。”
夏柔荫霎时肝火上升,不满地叫嚣了一声“啊啊啊…”任命地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万分不舍地踏出了心爱的小窝。
那边葛蓓蓓放下电话朝周卿比了个安拉的手势,开始为上台做准备。
台上,葛蓓蓓一身飘逸的舞蹈服,如弱柳扶风的身段,描绘着精致妆容的美丽脸孔,大而明媚的杏眼所流露出的热烈而又忧伤的眼神,旋转的足尖,翩然的舞姿,深情的诠释…舞蹈《星火》不费吹灰之力地抓住了观众的眼球,将晚会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有两下子。观众席上,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男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葛蓓蓓翩然起舞,薄唇露出近乎讽刺的笑容,男生相貌十分英俊,鬓如刀剪,面如冠玉,只是脸上的阴寒破坏了他的清贵气质。
这男生便是周卿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方休,两个人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同一所高中,现在又同一所大学。只要有周卿在的地方,他永远只是第二,而周卿却永远是第一。这种无奈又令人妒恨的情况直到周卿考了研,而如今他也来了A大,两人又开始了“既生瑜何生亮”的“龙虎斗”,虽然周卿对这种争斗十分不感冒,但方休仍是不肯放过他,真应了他的名字:一死方休。
“不错,这个时候还能找来这样一个美女,只可惜了他的压轴注定要开天窗,毕竟…要找一个在小提琴上胜过你的人可是很难的。”说到这里,方休看向身边一身林黛玉气质、娇花照水般美得很柔弱的白娉婷。
白娉婷连忙露出一朵娇怯怯的笑容,十分讨好地道:“这么重要的晚会,万一搞砸了不大好吧。”
方休闻言似笑非笑地执起白娉婷缠着绷带的左手,怜惜的眼神似带着警告:“有什么办法呢?你的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