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呆呆的躺在浴室里,享受着,伴随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我开始剖析生命。
人。真的是很神奇的。从那么小,一点一点的吃,喝,拉,撒竟长到现在将近100斤的体重,还真是不可思议!她可以活动,可以思考,可以左右想法,说白了就是左右大脑,要知道,大脑啊!多么重要的东西,没了她,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所以说,人才是最伟大的!
可是,人与人的脑袋也是不同的吧。比如,有些受了重大创伤的可怜的人们,他们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似乎世间万物都与他们无关,可是他们却又不得不健康的活着。因为这世界上爱她们的人比她爱的人要多的多。就算他们的神经麻木了,但我认为至少在心底里那一抹爱是不会被抹杀掉的。
我洗完后就那样呆坐着,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觉得我活着是没有意义的。我经常不知不觉的疯癫,又不由自主的安静,甚至懒得连动一下都不想动。这又是为什么?
下午,好多人来看我,他们眼中充满了关怀。好象我是一个临死者。
李宛与我对视时,让我发现了她眼中晶莹的泪花。这使我于心不忍,她好像路源,也像极了李新扬关心我的时候。我竟傻傻的问:“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显然是楞了一下,“谁?”“路源,李新扬。”
她犹豫着,但她的犹豫使我莫名其妙的生气。我讨厌慢性子的人。
“说实话吧,我,是李新扬的妹妹。堂妹。”
原来是这样,那她帮我做心理测试也是为了帮李新扬?而且瞒了我这么久?虽然,我承认,我现在很喜欢他,但并不代表他可以采取不正当手段得到我!人啊!这就是人,看着再善良终究也只是表面,藏在内心里的坏水又有谁可以察觉?那些“原来世界这么美好”的句子都是骗人的,那些“世间本就是残酷的”才是一个现实中的人的座右铭!他们不管自己多累,只要是自己想要得,就算不光彩,那么得到了的人才是王者。我不能忍受自己在这样肮脏不堪、积流成污的世界里生存,这只会迫使我成为第二个李新扬或者是李宛。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声说,“你可以走了。”
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说:“为什么?”这也许才是我最最忍受不了的,在那么卑鄙的思想下竟然可以用这样清澈的眼神和酷似纯洁的声音来问我?那,我为什么还要这样痛苦?
我突然跳起来冲进厨房,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她一跳,半天没让我听到响。我在厨房里寻找着,刚开始还耐心的把打开的橱门关上,后来索性狮性大发,管它什么是否会吓到人。因为我在寻找着这个被李新扬那个王八蛋藏起来的菜刀。我现在极其想杀人,可是屋里只有两个人,那么我就先杀了李宛然后自杀,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不禁为这个聪明的想法大笑,
“哈哈。”
也许是被吓呆的李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她知道我的神经病犯了。一定是李新扬说的,他告诉她一定是有什么诡计,现在看惹不起我就想逃跑?哼,太小瞧我了!
终于,在我的“冷静”思考下,找到了那把菜刀。以为藏到面袋里我就找不到了?真是可笑。于是,我又传来了一声鬼魅的笑声。客厅里还没迈出门的李宛加快了脚步。而门外的两个保镖以为是我要跑出去,适时的拦住了李宛,哈哈,我在心底暗笑,天助我也!我以迅雷不及眼耳盗铃之势冲向李宛,仿佛杀了她是我最感到快乐的事情,眼看着我的刀像她自己奔去,她竟直直的不动,身旁的两个保镖凭借着慈爱的母亲给予他们的高大身躯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可是那些空手道,跆拳道也不是白学的,我上去就咬住了他们其中一个的手臂,我的脚更不闲着,一蹬腿就把那个1米8的壮汉踢到了“八仙筒”(注:内蒙古一个小镇)。我连声叫好,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还是杀,不如多杀几个解恨!
说来就来。我高举右手,俨然有着黄继光炸碉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气势!只不过,这要改成“安之言举菜刀杀保镖”这使我认为我还是有一些天赋的。
于是,我转了战术。我放下菜刀爬在地上乐开了花。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我在笑什么,只是就那么乐,让我觉得很放松。看到他们若有若无的迷离的眼神,我开始反攻。抓起地上菜刀就要砍人。这回这俩保镖估计是看的出来我真的有病,就不在抵御了,于是,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从客厅到厨房,再到卧室,我完全忘了李宛那个可恶的卑鄙小人在楼下,我疯狂的不亦乐乎。直到二楼,他们没有办法再跑了,便双双“跳楼”。我先以为会死掉,省的我还要去砍他们。却没想到,这兄弟俩福大命大,竟然连个骨折都没有,看到他们这样,我也放下了心,跟着跳了下去,哼,你们到哪我到哪!
可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跳下去之后,我的眼睛里全是金子,身上隐隐作痛,根本无法起来,可是,我兴奋到了极点,我忍着剧痛爬起来,抓起手边的菜刀,我似乎又活过来了,刚才的不适也毫无踪迹。我继续追着他们在草地上奔跑,看到他们累的气喘吁吁,我竟一点也感觉不到累。好象越快我才会越舒服一些。
“安之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我没有注意到,仍然举个大菜刀跑啊跑啊。过了一会,我感觉有人走来,我定睛一看,竟忘了他是谁。
眼前这个人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我骂了一句“操。”然后丢下菜刀,伸出双手使劲嚎着他的头发,可是,看到那个耳朵上的蓝钻晃的我的眼睛不能睁开,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我渐渐的软了下来。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因我的“不礼貌”而生气,则是温柔的抱住我,刻上专属于他的印记,然后轻声说:“走,我们去看病。”我模糊的回答着,“你……是谁?我没病。”于是,眼前一黑,白色变成了黑色。巨大的差距使我安静,极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