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学时候
“你说你这当姐姐的是怎么回事？每次考试还考不过你弟弟，你到底能不能考上大学？”李建国指着李晓莉大声的吼道。手里拿着的是这学期李晓凡拿回来的考试成绩单。李晓凡跟李晓莉只差一岁多一些，所以李建国就让两孩子一起上的学。而且，两孩子一直都是一个班。他手里拿着的成绩单是李晓凡今天从学校拿回来的。李晓莉知道每年自己拿回来成绩单都会挨骂，索性这次就没有去拿成绩单。但是，老师居然把她的成绩单拿给李晓凡给带了回来。这老师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读书本来就不行，我不想读书了！”李晓莉小声的说。
“说什么，不读书？你不读书我打断你的腿！”李建国骂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张成绩单，这张成绩单是李晓朝的。也就是李晓凡的弟弟的。李家三姐弟，岁数相差一岁多。很多人都说李建国有福气，三个孩子一起长大就能好好享福了。但是现在三个孩子都还没有长大，李建国过的日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很多时候的，鸡刚刚叫三遍就必须起床赶去村里办的瓦厂做事。瓦厂离村子也不是很近，要走一会。这一去就要晚上才能回来。这不刚回家就拿起李晓凡他们拿回来的成绩单看了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你还是先吃饭吧！”安秀华盛好饭递给李建国。
“忙什么？等我好好看看。晓凡和晓朝都很不错，就是这做姐姐的不好好学习。他们三个可都是要上大学的！”李建国看着李晓朝的成绩单笑着说。他看到的好的要比差的多，所以还是比较高兴的。“能不能帮我把那瓶酒拿出来？”
“什么酒？”安秀华刚刚把饭递到李建国的手里，李建国这又要酒。
“就是上次隔壁村的那个王勇来要我帮忙时候送的酒啊！”李建国笑着说。
“你不是说留着过年的时候送人的吗？”安秀华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酒是王勇让李建国帮着买瓦时候送的。王勇想李建华帮着说说价，能便宜些。
“你去拿就是了！”李建国放下刚刚接过来的碗。看样子是想喝点后再吃饭。
“那你等会！”安秀华转身进了里屋去拿酒了。
“晓凡，晓朝你们可以出去玩了！”
“哦！走我们玩去！”晓凡拉着晓朝的收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酒来了，你还是少喝点。喝酒伤身子！”
“知道知道！”李建国笑着接过酒和杯子。
“你说你这考试还考不上过你弟弟，你弟弟是第一名你考不过就算了。但是你怎么也不能考倒数第二名啊！”李建国喝了好几杯了。李晓莉站在屋里动都没有敢动一下。
“爸，我读书真的不行……”
“你一定要给我考上大学。你两个弟弟也必须考上大学。”
“你这是怎么了？让你少喝点的，怎么又喝多了？”安秀华再屋外洗衣服，听见李建国的话就跑了进来。或许是担心李建国打孩子。
“没事，谁说我喝多了！他们必须上大学！”
“上大学，每天都是上大学。你看我们村里谁上大学了？大家不都过得很好吗？”安秀华一把抢回李建国拿起准备倒酒的酒瓶说道。
“你知道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你啊，就你读过几天书用什么用？孩子上不上大学我不管，你要不要孩子上大学我也不管。但是，你绝对不能大孩子。”
“我自己的孩子我才舍不得打呢！再说我的孩子将来都是大学生，我舍得吗？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就必须是我李建国的孩子！”
“你真是喝多了，你还是早点去睡觉吧！”安秀华说着就要拉李建国进屋睡觉。喝多了也没多大的劲，所以就被安秀华给拉进屋去了。
“晓莉，你也出去玩吧！早点回来，现在都快九点了。找到弟弟晚会就回来吧！”
“妈，我不想读书！”
“我不管，自己跟你爸说去！”
“但是我爸他不听啊！”李晓莉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安秀华。
“我也没有办法，你爸读过书我没有。自己和你爸说！”安秀华说着低头自顾自的洗衣服了。李晓莉看着她妈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李建国给了李晓凡还和李晓朝一人一块钱。李晓莉就被李建国追上山放牛去了。这考试成绩直接决定待遇啊！
这一年，李晓莉和李晓凡小学四年级，李晓朝小学三年级！
“这次你一定要考好了，你要是能考上全镇第一我就让你去县城里上初中。你爸我现在是没有多少钱，但是只要你们能考上大学，我就是卖房子卖血都会送你们上学的！”李建国摸摸李晓凡的头说。明天就是小学的最后一次考试。这次考试过后，李晓莉和李晓凡就要变成初中生了。
“还有你，晓莉！只要你考试及格我就送你去县城里上初中！”李晓莉没有像李晓凡一样兴奋。李晓莉一脸的不屑，她才不稀罕上什么县里去上初中呢。只要在镇上的初中混毕业，自己就不用读书了。到时候自己就是自由的了。
“爸。你说的是真的？”李晓凡兴奋完了。还想确认一下。
“恩！”李建国抬头看着天空说。
“你啊，就不要说大话了。现在家里连吃顿肉都要选日子，还说什么大话？”安秀华一边晾衣服一边说。
“你知道什么？”李建国看着安秀华说。李建国认为安秀华自己没有读过书，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建国，在干什么呢？”李建德从李建国家过看见李建国在院子里站着就问。
“哥大爷，又上哪里杀猪去了？”李建国看见李建德手里提着一包猪毛。
“何家组的何毛家的猪生病了就请我过去给杀了！你干什么呢？”李建德晃晃他的另一只手。手里提着的是一只猪脚。
“孩子明天就是毕业考试，给孩子交代几句。”
“这样子啊，晓凡你成绩那么好。要是考试有课能考满分的话大伯我也给你五块钱。”
“好啊，大伯！”李建德不是李建国的亲大哥。但是一个村里的，一个辈分还比自己大。所以从小也就叫孩子们这样子叫了。其实，都是这样子的。
“真的啊，大伯？”李晓凡大声的问。
“当然是真的！你大芬姐姐读书也很厉害的。但是女孩子家就不用读书了，我才不让她学的。”
“哦！”李晓凡不知道李建德在说什么。但是李建德说了，自己是小辈不能不应承。
“那我走了，回去把这猪脚弄一下。这大热天的，坏了就可惜了！”李建德又晃了晃手里的猪脚。
“就是，坏了可惜了！”李建国说。
“妈，我和姐姐考试去了啊！”李晓凡走进屋里站在安秀华身边说。由于家里离镇上的考场很远，所以学校的老师要求要提前一天去镇里。
“恩，去吧！”安秀华看了李晓凡一眼说。
“那我们走了啊！”李晓凡转身跑了出去。叫上李晓莉走了。李建国只是请了半天的假，现在又上瓦厂上班去了。
“我儿子一定能考第一的！”李建国下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李建德家。下午回瓦厂的时候路过李建德家的时候李建德说晚上来他家喝点。于是，李建国这就直接来了。
“要是我们村能有大学生就好了。到时候我儿子就能上大学了。只要有一个人上去了，后面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上！”李建德押了一口酒说。
“就是，我儿子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晓莉呢？”
“那丫头，我已经是失望了。初中毕业就算了！”李建国也押了一口酒。
“其实你当初说要晓莉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反对过你不是？女孩子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你看现在我三个女儿帮着我干活多好啊！”李建德举起酒杯敬李建国，“要我说只要儿子有出息就是了。我现在就只希望儿子有出息。其他我才不管呢！你有福了，晓凡那么厉害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我儿子是一定能考上的！”猪脚煮好了，李建德的媳妇把煮好的猪脚端了上来。
“淑芬，怎么这么少？”李建德问他媳妇。
“本来就是这么多！”淑芬的手在围裙上摸来摸去。
李建德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低下头夹起一块肉就塞进了嘴里。嘴里还嚷嚷着让李建国快吃。
“妈，我们回来了！”李晓凡在很远的地方就大声的喊道。
“妈，我们回来了！”李晓莉走到安秀华面前小声的说。
“回来了！饿不？”
“不饿！”两姐弟也就这会是有默契的。
“晓朝还没有回来啊？”晓莉问她妈。
“这不还不到放学时间吗？”
“哦！那我放牛去了啊？”晓莉回家就要去放牛。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叫你弟弟跟你一起去！”安秀华大声的说。或许本身就是要晓凡听见。
“恩！”晓莉小声的说。
“姐，我们再割点草回来吧？”晓莉还以为晓凡不答应去放牛呢。但是现在看来是晓莉错了。
“好啊！”晓莉很高兴的说。其实平时只有晓莉一个人去放牛主要是因为李建国不让。现在李晓凡也放假在家，所以他妈妈就安排要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