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又落14
我一个人独自坐在招待所的侯客厅里,无聊地看着报纸。
“张子寒,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抬头一看。“张志伟!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样?在机关的宣传单位还习惯吗?”
“挺好的。我来招待所拍几张照片,回去整理出来登报。”
“行啊你小子,成记者了。”
“什么记者啊,就是一宣传员。对了,我正要找你呢。这个季度我们单位有任务,听说你文笔不错,能不能帮我写点关于部队的文章和诗歌啊?你帮我完成任务,我帮你登报,还有稿费呢。”
“别骂我了,听谁说了我文笔好啊?拉倒吧。”
“亲爱的战友,我的革命兄弟,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别肉麻了你,怪恶心的,我帮你写就是了。有笔和纸吗?”
“不会吧兄弟?现在就写啊?有,有笔。”张志伟激动地说。
“你先去忙吧,一会我你来拿就是了。”
“真够兄弟你!行,你慢慢写,我先拍照去了。”
半个小时后,张志伟来问我:“怎么样了兄弟?写好没?”
我将刚写好的一首诗歌递给他道:“时间有限,撮合用吧。”
“当,坚强和忠诚,相融。当,青春与鲜血,交织。构筑成一片不朽的边关。魂灵深处,战士的赤诚,只为祖国冷暖。驻守边关,凝望冷月,风吹荒芜,无边际的大漠。用忠诚恪守,对万里长城,伟大的承诺。日月轮回,朝霞日落,耐守孤独与寂寞。哨所前,那一颗挺拔的白杨,无论,是狂燥的风或是,那泥泞的雨,固然高唱凯歌,满腔热血……正如,那浩荡的军魂,带着战士的执著,用生命中,深出不朽的忠诚,映托,对祖国母亲,不变的言诺……”
张志伟大声的将我写的诗念完后,不住的赞叹。“好诗,好诗啊!兄弟,借着灵感,再写两首吗?不会就这一首《战士》就把我打发了吧?”
“你没完了是不是?自己文采那么好,不会写啊?再跟我废话,连这首我都不给你。”
“我不是不写,我是不想写。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正在酝酿一部长篇小说,一部关于我军旅人生的长篇小说,书名我都想好了,叫《激情燃烧的岁月》。”
“那你更厉害!打算写多少字啊?”
张志伟装着很深沉地说道:“最少也得一百万。”
“哈…哈…哈…”听着张志伟的话,我忍不住地大笑起来。“拉倒吧你,就你这一小记者当的还有这么多字好写啊?行,你写吧,你要是能写出来啊,我马上写部两百万字给你看看。”
“笑什么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哪里敢看不起你啊?说不准到时你也有‘粉丝’了。”
“不就两块钱一份的过桥米线吗?部队门口有卖的,挺好吃的。”
我忍不住大笑。“我真服你了兄弟,你连‘粉丝’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难道不是过桥米线?”张志伟满脸疑惑。
“行了,我懒的跟你说。你也别激情燃烧的岁月呢?你小心石老先生告你,那可是人家的原著作品。”我收敛笑容。
“说你不懂了吧?同名小说。”
“你就在这跟我吹吧你!这诗还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怎么就不要了!放心,我肯定帮你发表。对了,笔名有吗?”
“笔名啊?还真没有。我看就叫子夜寒风吧。”
“原来你张子寒这名字是这么来的。行,我先走了,你这夜寒风就一个人在这慢慢刮着吧。”
我冲着张志伟离开的背影喊道:“别忘了我的稿费!”
张志伟回过头多我说:“顶多两块钱。”
“有你小子这样骂人的吗?赶紧走,什么玩意思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张志伟又站到了我面前,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是给我送那两块钱的稿费吧?”
张志伟突然严肃地说:“送什么稿费啊?我回来跟你说一件正事。”
“我先声明啊,别跟我提你那同名小说!”
“张子寒同志,你能不能正经点啊?我是回来跟你说董玉容的事情!”
“什么董玉容啊?我听不懂。”
“你就别装了,这事我们同年兵谁不知道啊?见你是兄弟我才回来告诉你的。董玉容喜欢上别人了。”
“别在这放屁!听谁说的你?”我不清楚听着张志伟的话自己为什么会紧张难过。
“我刚从这回去的路上看到董玉容正和吴凯穿着便装在饭店里吃饭呢,那个亲热劲啊!真叫人肉麻。”
我不语。
张志伟继续说:“张子寒,别忘了我们可是老乡。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行了,我先走了,你自己考虑着办吧,可别让女兵把你给耍了。”
我不相信这会是真的,毕竟我没有看到。虽说自己从未给过董玉容什么承诺,可内心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难受,我暗暗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必须。
在我还想着董玉容的事情中,朱亚洲与董晓晓终于走出了房间。朱亚洲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兄弟,让你久等了。”
为了不让他和董晓晓看出我的心事,我还是违心的和朱亚洲开起了玩笑:“你这人办事情的效率也太低了,估计你早忘了这大厅里还有个我吧?”
朱亚洲并没有看出我的异样。笑着问董晓晓:“你说他是不是一点没变啊?”
董晓晓笑着回答:“我看他这辈子是变不了了。”
朱亚洲建议让董玉容也请假出来一起到外面聚聚。董晓晓也表示同意。看来我和董玉容的事情朱亚洲也已经全部误会的告诉了董晓晓。我本想对他们俩说算了,可心里急切的想着知道那件事情的究竟。我还是走到外面的磁卡电话旁快速地拨通了董玉容连队的电话。
“董玉容,你今天有空吗?”
“我们连队已经没有假了,今天该出去的都早已走了,现在连长不会批了。过段时间吧。我正想你呢?”
“是吗?你还需要想我吗?”
“子寒,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我就是随便说说,能告诉我你今天上午有没有请假外出吗?”
电话那头的董玉容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对多我说:“没有啊!”
“行,那就这样吧。再见。”
朱亚洲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问我:“怎么了子寒,她不愿意来吗?”
“你一个人陪晓晓去玩吧,她今天在机房值班没时间,下次吧。我先回连队就不陪你们了。”
“子寒,你怎么了?”
我用伪装的笑容强忍着心底的不爽对朱亚洲说:“没事,我先回了……”
回忆曾经共同走过的日子,在曾经一次次地迷失和彷徨间,我虽然没有肯定的给她答复,可我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心有余悸,难道是我自己真的在不经意与往日的相处中爱上了她?如果不是,我又为何有种心痛的感觉?为何会伤楚无言?可如今,我却不敢去奢望她温柔的双手是否还愿意陪着我走过生命中所有的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