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第一节 兄弟同心去杭城
被世人走过的叫历史,
被世人遗忘叫往事,
停留在脑海不时泛起的回忆叫留恋;
苦痛的、令人亢奋的、
带着激情的回忆却又夹杂着伤楚的过往中,
哪一个人没有故事。
任时光流转,光阴远逝;走过的岁月,谁不曾记得;
像是流动的车轮,前行依旧、轨迹依旧;
在时光的道路上每个人的生命都像是滚动的车轮,
他不会受到任何的驾驭和羁绊,
只会沿着命运的方向始终向前,
不论是否确定方向、也不管有没有目标,他都不会停歇,更不会改变。
在命运的这场游戏中,
有人贪婪,有人享受,
有人快乐,有人痛苦;
有人为蝇头小利痛失远见,
有人为不及他人过屠门而大嚼。
在我看来,命运就是个玩笑,
你坦然面对心态沉凝就是开怀大笑,
你玩弄生活只能被人嗤笑。
命运的路上时有平坦、时有崎岖,跨过曲折必将迎来平坦大道,
生命也会跟随阳光迈进辉煌时刻;
倘若你视生命一文不值,
那你将体味到什么叫艰辛,什么又叫坎坷;
既然是一个玩笑,你也应该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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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特种部队退役那年,正逢家乡大旱,家里的田地被老天爷肆意荒废,父辈们用汗水和辛劳播下的颗颗种子,在超强紫外线的照射下纷纷失去了破土而出的能力,即使挺过磨难顽强而伫的个别生命最终也逃不过中途夭折的惨末。
这是个贫穷县城里不起眼的小村落,虽说如今早已改革多年,可交通闭塞、资源匮乏、地理位置局限等因素还是导致这个县城连续多年戴着省贫困县的帽子。人们最多见的人群无非是上到八十三下到把手搀的两极分化,难道这里就没有年轻人,有,当然有,只是他们害怕了贫穷带来的含辛茹苦;害怕了因囊中羞涩脸上呈现出的营养不良;害怕了整日面朝黄土日复一日;更害怕老天爷会随时变卦让他们的付出毁于连日的阴雨或是昼日的干旱。
年轻人三五成群的背起行囊,满怀寄托的迈出这片土地;即使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外面的世界精彩不多无奈不少,但为了改变现状,为了拥有更好的将来,他们依然挺着胸膛,向着远方梦一般的世界,出发了。
在故乡陪父母亲过完年,亲眼目睹着年轻人一个个的与家人道别,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满含热泪,也有的抱着天真无暇的孩子久久的不愿松开;在我看来这是无奈,一种无法逾越被命运牵系的无奈。
虽说自己是特种兵退役,不想与老乡们行径相同,想着走其他的路改写命运,可我心里清楚,想要改变,脚下的路与背起行囊的老乡们不会有丝毫的区别。
看着满鬓白发的父亲用如烟熏一般的手递给我的一万元钱,那是我作为农村户口兵种的一次性退伍费。父亲用手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生怕不慎弄丢或是被坏人偷窃。对富有的人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吃一顿饭、一次闲情雅致后的娱游,或者是一次麻将、一次娱乐。可对父亲而言,这是他需要付出五年的汗水和日以继夜的劳作才能赚来的。当然这五年里,如果缺乏风调雨顺,一旦遇上个旱灾或水患,那么,叹息的声音又何止是只出现在父亲一个人的脸上。
看着眼前满面沧桑的父亲,我伸手将钱推了回去。“今年收成不好,遇了旱灾,家里的土房子说不准哪天就倒了,等我去外面赚了钱再寄给您,到时找点人帮忙盖口新房子吧。”其实父亲早就想拆掉眼前住了大半辈子的土房子,所以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以为父亲定会露出喜悦,只是在我模糊的记忆中父亲从未笑过。父亲看了看我说:“家的房子虽是土墙做的,但去年收成还算不错,我花了点钱把外墙粉刷成了白色,看上去比隔壁你富贵叔家的房子好多了。”
父亲这么说着,我隐痛的听着。起心里清楚,这是一贯爱面子的父亲过屠门而大嚼的心理安慰。我掏出口袋里的五百元钱让父亲看了看,以消除父亲的担心。
“您要注意身体,我妈身体不好,照顾好她,我走了,爸。”留下这么一句话,我掩着双眼的泪花向父亲道别。回想曾经当兵的五年里只探亲一次的我,短瞬的二十天假期未过周日就因部队的紧急召回返回了军营,其实我何曾不想多点时间陪伴和照顾父母,可为了早日摆脱贫苦的日子,自己再一次与父母分开。而每一次的分别,母亲总是泣不成声,只是这一次,母亲一个人偷偷地躲在房间里,她不想看到儿子跟着自己的眼泪一起难过。
隔壁的富贵叔推着板车,上面托着一包化肥;看样子是要利用这个飘着零星雪花的天气去田里撒肥。
我说:“叔,庄稼都被快被旱死了,就这么点小雨夹雪,你这不是浪费吗?”
富贵叔啥也没说,吃力地推着板车从我身后绕了过去。车轱辘压出的两条车辙伴着他微微驼起的背上一直伸向了远方。
听父亲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富贵叔从三十里外的裴圩村搬到了这里,膝下无儿无女的就这么一个人活了大半辈子,如今年岁以高,估计也不会再讨老婆;富贵叔很少说话,我的印象中没有太多关于他的记忆,只知道有这么个邻居,逢年过节母亲会将家里好吃的给他送点过去。
在镇上给派出所开车的发小朱大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背个包穿了一身的新衣服,身后还跟着他的父亲,手里夹着一根烟,慢腾腾的走过来。
我问:“你不去上班背着个包做什么?”
“镇上的工作我给辞了,听我爸说你要去杭州,我跟你一起去。”大江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稍有兴奋。
大江父亲说:“兄弟俩一起出去也好有个照应不是。”说完看看了我父亲。
父亲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连忙点头道:“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