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德芙与榴莲（2）

好像有什么情况发生，几个学生找到王老师，一脸委屈的样子，和公司里的负责人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一点不悦的事情，我在这里向大家表示道歉。可是你们也该想想，为何老员工不让你们入住？”忽然，那位负责人脸朝向大家，似有责难的说着。

会发生这样的事，肖雯暗自庆幸着。昨晚每个人都很累，谁也没有留意这蛰伏在周围的争吵与纠纷。

“大家都是仁杰学院的学子，是不是？就该拿出仁杰学子的风范，对不对？大家有没有信心！”王老师见那位负责人在批评自己的学生，怕被他给看贬了，干脆拿出自己女中豪杰的本领来，像个领袖，一句一声喊着。

大家齐喊着“有”，那气势简直能把整间会议室震垮。负责人也软了下来，服软道：“我会查明真相，绝不姑息性质恶劣的老员工，给大家一个交待。”接着，带那几位诉苦的学生离开了会议室。

之后进来的是一位年轻人，二十五六的样子，应该是一位讲师。“大家，早上好。”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见没人应他，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很遗憾，我不是来自仁杰学院的，”他特意顿了顿，想看众人的反应，依旧没人搭理他，只好又来一句，“但这里，有许多大家的学哥学姐，都做得很出色，有的升迁为团队长，有的和我一样做起了讲师，有的则被派往北京总部直接参与公司决策。只要大家以后齐心协力，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姓许名枫，来自广东，将来会是我们这期学员的班主任。谢谢大家。”

这时，肖雯才跟着大家鼓起了掌，他只觉眼前这位讲师，穿着太过时髦，大男生还戴着耳坠，他最鄙视这一点。又听他说这场培训为期一个月，会安排几场考试，然后再上线进团队，只不知这段时间，还会发生些什么曲折。

下面出场的，是众人的学哥学姐，都是往届仁杰学院的学生，且听听他们怎么说。一开始来的，是几位女生，自报是哪一届哪个系学什么专业的，尽量与大家套着近乎，想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讲着自己缘何来此，曾经的奋斗历程，勉励大家与我同行；最后进来的，是一位帅哥比较招人眼球，毕竟在座的女生比较多，好像那天来校招聘的人中就有这张面孔，说不定有些女生是奔着他来的。简单地说了几句，承诺着大家以后进了他的团队一定会多多关照。

听了这么大半天，戴悦民伸了个懒腰，眼看日将中午，他的肚子已经呱呱叫了。“大家先出去吃顿饭，下午一点钟准时集合。”一旁的许枫站起身来，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可算解放了，戴悦民先站了起来，拉着他们往外走，肖雯似乎还在留意着谁。人潮往外涌着，刚出了公司的大门，只觉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你们等等！”

王舒化突然往回看，正是秦慧如，她继续说着：“你们老大还好吧？”

“好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见你，真是巧。不如一起去吃饭吧。”秦慧如没有推辞，跟着他们进了一家自选餐厅。

戴悦民第一个抢着坐下，见大家都在挑菜，也只好拿起个盘子，排队在窗口等着，叫了份炸鸡腿，又是烤牛排，却见四方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只得挤在角落啃咬着。

“苏振辉是在哪里实习的？”秦慧如问了句。

“怎么，他没有对你说，这该死的老大！”一旁的王舒化恨得牙根咬得直响，脸对着肖雯，“回头我们再找他算帐。”

“哦，对了，我那天送他的东西，你们没有看吧？”秦慧如轻声细语地说着。

这时，躲在墙角的戴悦民不满地走了过来，来不及擦拭嘴边的油渍，张牙舞爪着说道：“你还敢提，那天我可憋了一肚子气。那天，我从外面回来，不知为何床上多了一大堆糖果，他们怂恿着我说非常好吃。妈呀，我一吃到嘴里那个苦啊。后来才知，他们存心捉弄我。我要老大补偿我，他却把那盒德芙看得跟宝贝似的，却拿榴莲来坑害大家，尤其是我。”

张致远见戴悦民叫屈了半天，怕他惊吓了人家，连赶拉着他坐下，对秦慧如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就是这样，性子直，你别怪他。”

秦慧如笑了笑，递了张纸巾给他，示意他擦擦嘴，一面说：“没关系的。”心底却有股说不出的窃喜。

“有什么话，叫我带给他吗？”坐在一旁的王舒化又来了句。

“也没什么，你转告他，我很好。”众人都不在说话。

散后，他们又回到公司。见时间还早，便打了个盹。等肖雯醒来的时候，许枫已经在讲台前站着。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同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盛怒说道：“我怎么说的，都过了十五分钟，还迟到！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但进了公司，就应遵守公司的制度。刚才迟到的同学自动出列，女的蹲起，男的俯卧撑，各做二十。”说着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双手背在后面，拿着一张名单。

肖雯瞪大了眼睛，怎么第一天就这么折磨人，新官上任，一点都不让大家好过与放松。戴悦民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在大一军训的时候，他曾经因为和肖雯双双迟到，被教官罚站，并叫他们当着双班同学的面，彼此拥抱着说声“我爱你”，才准入列。肖雯自然不干，这多难为情，想甩袖离开，却被戴悦民一把拉住抱在怀里，高喊着“我爱你”，大家笑作一团，肖雯脸色紫涨着，木木地挨着戴悦民站着。

想到这段往事，戴悦民不禁汗颜，正好触及肖雯的眼睛，两人咧嘴一笑，前面的同学已经做完下来。

“不是说我有意叨难大家，我也想和和气气，大家也就散了，可是我有我的责任，我要对你们负责。以后你们做成功了，才不至于背地议论，骂个不休。”

许枫这句话大家早就料到，但凡在学校老师也无非这般软硬兼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点到名的同学站到右面，剩下的待会儿跟我走。”不知许枫又在玩什么把戏，秦慧如也被叫了出去，跟着一位老师离开。他们都剩在当地，前面是未知的。

“我先带大家去四楼熟悉下职场环境，刚刚客服部的女生已经被带到三楼去了，你们是电销部的，四楼就是大家将来的办公场所。”说完后，大家都跟在许枫后面离开了。

四楼，闹哄哄的，戴着耳机的职员在电脑前坐着，不像是听歌，倒跟吵架似的，一双双眼睛看着这批新人从中间的过道上走过去。

“这一批又能留下几个？”不知是谁轻声叹息了一句，肖雯却清楚地听到，想着这份工作或许并不怎么轻松。转了一圈后，他们上了五楼，上了六楼，不知不觉到了天台。

杭州五月的天空，楼面晒在火辣辣的阳光下。而现在，恰好是在午后时分，大家有点扛不住，戴悦民已经在屋檐下的阴凉地躲着了。

许枫又发威了，怒吼着：“一、二、三，一分刻立刻站好！”

于是，女的在前，男的在后，众人便站了起来。抽走了客服部的女生，还剩下六十人。许枫让大家从一报到六，可巧他们四个挤在一起，依次报了三四五六。果不出所料，报一的出列站在一起，报二报三的也都一样，他们四个就这样无情地分开了。总共分成了六组，每组十人。

“记住了，以后你们一组就是一个团队，应该拧成一股绳。”这时戴悦民晃悠悠挤到了前面，和王舒化紧紧站在一起。许枫见第三组忽然多了一人，第四组却少了一人，把最后一位安排在了第四组，警告大家不可以再调，第六组的肖雯倒把一切看在眼里，张致远在第五组站着。

“大家先花十分钟的时间彼此熟悉一下，待会儿我们玩个游戏。”大家在各自的团队里自报家门，肖雯在组里介绍着自己。忽然，一个声音是那么熟悉，细听去，恰是：“大家好，我是来自江苏的余梦，还望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