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鹤湾(二)
(二)
挚友宾朋星馨语,殷勤仙骨又复飞。
时来运转,突然有一天,梦鹤湾慕名摆渡,来了一位美女。女子姓名无从考究,只是自称也姓楚,后来人们见她倾国倾城,楚楚动人,就称她楚楚。
楚楚美貌如仙,在远近渔村引起轰动!只见得这女子:肤若玉脂,唇若樱桃,眉清目秀,齿皓眼明,身材修长杨柳腰,纤纤细手无粉黛。她看中梦鹤湾水美草肥,找个旅店住了下来,以编织鸭毛扇、织羽绒围脖维系生计。
貌似天仙,楚楚动人的女子,哪儿个男人见了不垂涎欲滴,多少媒婆、说客纷至沓来。这个女子一概摇头不见,放出话来,见不到养鹤的楚老汉不谈自己的婚事。
可是,楚老汉生性憨厚,虽然嘴能大笑,可以笑倒四方,可是一见到女人,那脸就像酱缸里捞出的茄子,皱吧到一块去了。哪还敢去向美女求婚。
转眼一个冬天就要过去了,时近年关,人们都出去赶集购买年货,美女闲来无事,顺着冰冻的河床走来,说来也巧,这天风和日丽,被楚老汉冬天圈养的凡鹤也按不住寂寞,飞出围栏,落在河床边。
美女见到翩翩起舞的仙鹤喜出望外,仙鹤见到貌似天仙的美女嗝嘎连天。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仙鹤煽动靓翅三步一舞,美女追着仙鹤两步三窜,不知不觉来到楚老汉窗前。
等待仙鹤回来的老汉听到窗外有动静,赶忙开门出来,见到一个楚楚动人美女站在围栏边,不知如何是好,左手搓右手,低头不敢言语。
美女见到老汉,人虽丑却很憨厚,衣虽破但挺干净,便主动打破僵局。我送你的仙鹤回家,你也不谢我!
楚老汉我我的鼻孔里冒粗气,一句完整话也没说出来,还是叫食的仙鹤嗝嗝地打破宁静。老汉赶忙拿出虾盆,美女玉脂衔虾,高兴地手舞足蹈,活脱脱双仙伴舞。
呵呵,美满姻缘仙鹤牵,少不了媒婆做媒,渔村大摆鱼鸭宴。简朴、热烈隆重的婚礼,多少年以后楚老汉还咧着大嘴,流着口水的白活儿,他的那只仙鹤是如何找上门来。嘿嘿,她——就喜欢俺的土窝窝…
土窝窝暖和,这是楚老汉有生以来最暖和的日子,不仅摆脱了有上顿没下顿,还享受冷屁股煲热炕的幸福生活,那家伙贼拉过瘾。有时天一黑,老汉就偎在热炕上,招来楚楚一顿腆责:看你,猴急猴急的,让凡鹤们瞧见多不还意思…
土窝窝温馨,也是楚楚长这么大很少遇到的,一个大老爷们,把自己当成娇姑娘、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冻着,揣在怀里怕化了,每称一碗二米饭,自己碗里是红的高粱米,楚楚碗里是白米;熬一碗鱼汤,楚楚碗里是肉,老汉啃得是骨头或鱼头。楚老汉还把自己多年积攒的老羊皮、狗皮和狐狸皮亲自梳好,找来老缝纫做成褥子、皮袄和围脖,招来楚楚热眼扒拉地迁怪:好日子得省着过,一张狐狸皮能换多少大米呀?老汉只是嘿嘿傻笑。
好事多磨,也许是沾了仙鹤灵气,也许是鲜鱼就酒想啥啥有,到了天明地朗的四月,滩头海岸莺歌燕舞,正是仙鹤产卵求偶的季节,美女也如期受孕了,农村女人,哪知道啥叫受孕呀,等到几个月不来例假,肚子都有摸样了,才被邻村徐大嫂发现,大嫂指着楚老汉脑门数落:你个挨千刀的,老娘们踹上了都不知道,看吧小崽子闪着咋办?楚老汉蹲在地下,一个劲地吧嗒烟袋,口水耷拉一尺多长,一家人甭提有多高兴啦。
经历十月怀胎,楚家一个水灵灵的美女呱呱坠地,凡鹤的嗝嘎声,玉女的哇哇声交相辉映。
楚老汉喜极而泣,咧着一扎多长的大嘴,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俺个大凡人,娶了个仙女,又生个仙女,都是凡鹤给的福呀!美女躺在炕头,甜蜜地、轻轻滴说:他爹,咱姑娘叫啥呀?楚老汉忙说:俺是凡人,俺不会起名,孩儿娘定吧!少妇甜蜜的说:那就叫——凡儿吧!
从此,辽河18湾那个梦鹤湾的地方,又多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凡间仙女——凡儿,留下不少人间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