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醉红尘

天一一下子慌了。

他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女孩子。

他顺手从桌上拿了张面纸，递给女孩，女孩接过餐巾纸哭的更厉害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了，站起来，走到女孩身后，扶住女孩肩膀，女孩顺势靠在他身上，还是止不住地哭。

天一没办法，只好任她靠着。慢慢地女孩哭声小了，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天一看她不哭了，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肩膀移开，将她靠在椅子背上。女孩撒娇，又坚持靠了一会，才破涕为笑。

“你笑我吗？”女孩问。

“不会，你是不是触景生情？”天一说，看女孩眼里又充满泪花，他没敢再继续说。

“你看出来了？”女孩点点头。

“是，但我不敢肯定。”天一也点点头。

“你吃饭的样子，就像我哥，包括你的样子，你的神情，你的一举一动都像！”

“他现在怎样了？”天一试探着问。

“他疯掉了！我家在山里，很穷。能考上学出来很难，其实哥哥比我学习好。但为了我，他跟父亲提出退学，父亲不肯，说让我退，让他上，但他给家里留了一封信，提前退学，和人一起出去打工，接济我学费。开始，哥靠着自己年轻，没少给家里寄钱。可是，那年，哥跟建筑队到山里施工，干了大概一个月不到，就被人送回来，那是他就已经疯了！”

“你知道他疯的原因吗？”

“不知道。”女孩说，“送他回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留下他的工资。另外，还有两万块钱。”

“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天一幽幽地说。

“他还有救吗，父亲刚出了那样的事，我们家真是不幸！”女孩哀怨地说。

“试试看吧，为了你的这顿饭！”天一想打破那种压抑的气氛。

“去你的，你不说，我还忘了，光看你吃饭了，我还没吃呢，还真有点饿了”女孩重又恢复了开朗的本性。

女孩简单吃了点，收拾点东西，就要天一和她一起回家。

“先不忙，反正不在这一时。我还有点事要办，办完再走，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天一本来也想早去，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女孩开车和天一来到摆摊的广场附近，在车上换了行头，下了车，直奔卦摊而去。

看他来了，想找他的人顿时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天一没办法，只好说，今天已经有重要的事要办，明天一定来，并灵机一动，随身写了号牌，发给大家，这才算完。那个女人没有来，天一心里很失望，他不知那男的好了没有，他认为应该没问题，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他想起女人说的地址，脱身往她家走去。

那人家并不远，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可是，大门紧闭，好像从里面反锁了，他使劲地敲门，后来，从门缝里看到一个人，问他找谁，他说了那人的名字，门里的人也不开门，只是说，他走了，带着老婆孩子，去哪谁也不知道。

天一放心了，至少他已经知道那人现在没问题了，至于什么原因，或者为什么出走，他也不想追究，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乐得清静。

转身回来，女孩在车上正打电话，看到他回来，急忙说不方便，有人来了，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天一上了车，说：“完事了，走吧。”

女孩笑他，你真是人民的大救星啊，神父！

天一反驳说，“你也是啊，从我一下车，你就打电话，我回来你还在打，你煲电话粥啊。噢，对了，以后不许叫我神父，再叫，我就不去了，下车！”

“那你下去吧，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了，你还没感谢我呢？”女孩说。

“谢你，为你的那顿饭，还是为你的床啊！”天一也调侃她。

“放肆，你敢调戏本姑娘！”说着打了天一一下。“你怎么出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会吧，难道是你……？”天一惊讶地说。

“怎么不能是我？”女孩调皮地说，“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咱们扯平了！”后来一寻思，“不对，扯不平，现在我又欠你了！”

“好了，什么欠不欠的，我是你哥，所以帮你应该的！”天一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谁叫你哥啊，你没我大，你应该叫我姐姐，以后叫我惠姐就可以了。”女孩笑道。

二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到了女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