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给妈妈打电话，像是每个月的必修课，下雨起风天晴，绝不缺勤。

妈妈说，好好读书，将来，就不用跟她一样，淹没在那一座山村中。

每一次，她要交待的，只有这些，貌似我要跟她说的，也只有这些，我发现跟她越来越没有心与心的交流，我发现跟她越来越只剩下每个月的必修内容。

好，知道，你也注意身体。

诸如此类，再无其他，说到舌头发麻，心里发虚。

说实在的，真的很想念小时候，小时候妈妈的关心，总是可以撞击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可是如今，不知是自己要求太高了，还是妈妈越来越不关心我了，总之，心与心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彼此之间，有种越来越陌生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听小愉说起过她的父母，虽然我知道她内心关于爱情最深处的秘密，但是却一直都没能听她坦白，关于她的家庭，那些平常，或者是不平常的大小事。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怀疑，在小愉的内心里，根本没有过亲情的温暖。因为小愉看起来，那么的淡漠，那么的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反倒是我每次提起我跟我妈以前的生活模式的时候，我便看到小愉的美丽的眼神里，就那么突然的蹦出一种光彩来，让人看不怎么明白的一种光彩，就像是寂寞的夜里，突然发现了某种温暖的惊讶，或是惊喜。

每当那个时候，我便觉得，小愉仿佛在那一小会儿，变成了一个小人儿，变成了一种极其单纯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我所不认识的孩子。

然而我总是弄不清楚，到底哪一个小愉才是真的，哪一个小愉，才是戴着面具的。

我想我是聪明的，因为我再一次在小愉不给言语的情况下，仿佛知道了，她有一段痛苦的过去的事实。

我想是的。

李煜，XXcm，或许他的身高还超过这个数字，但以我的目测来看，差不多，他是学校篮球队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此李煜非彼李煜，他没有南唐后主的才气，原因在哪？很简单，人家念的是物理系。而且是物理系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听小愉说，李煜的妈妈，根本就是N大的股东，也就是说，这所学校是他家跟几个股东，一起开的。

于是，我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都膜拜在他的脚下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帅吧？还有他的家境，还有他身后雄厚的背景。

在这座石头森林里，每个人的爱，似乎都是有目地性的。

我从来不认识李煜，只在小愉硬拉着的一次联谊里见过他。我从来都觉得联谊这种事，一点都不适合我。我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再说了，联谊根本就是俊男美女的天下。那次的联谊在PUB里，我喝着果汁，几乎是一种很平静的姿态看着小愉像一个丫头一样的，不停的在李煜身边转。说毫无感觉是假的，我从来不想以感情色彩去看待小愉对李煜的感情，我只是很理智的觉得，小愉的殷勤，如此的可有可无。

那一次，从头到尾没有跟李煜说一句话，小愉介绍我的时候，李煜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仿佛对我出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是，我隐隐觉得李煜冷冷的眼里，有一种我看得到的闪烁之光，仿佛，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突然之间有了一些动摇，有了一些逃避，却又搞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而我又需要知道些什么呢？我想，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然后，小愉缠着李煜，而我坐在角落，喝着黄黄的果汁。

下午的课上得有些迷糊，貌似到现在，我还在云里雾里。上课的时候，我还在想，明明是跟小愉一起来的，后来，为什么她突然就跷课了，而且，一声不吭，这所有一切的疑问，在我看到操场上的背影之后，我明白了，是李煜。事实上，到现在了，我依然不懂，小愉死缠着他的意义在哪里？只要眼睛不瞎，心里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爱她，那么小愉又在为这么一个人在等待什么呢？

于是我好奇了，她到底是怎么认识李煜的呢？

绝不是那次联谊。小愉曾说，她认识他很久了。

我心想，有认识南唐后主李煜那么久吗？

我从来看不透小愉一直跟在李煜身后的原因。我也想不明白，李煜一直让小愉跟在他身边的原因。我想，李煜比小愉更复杂，他的想法，更让人无法臆测。

甩掉心里的想法，窝到电脑面前，打开音乐，听着边做边爱。熟悉的旋律展开，正如我此刻的心情，我想，爱情里都是虚假的内容。并不只只是因为，曾被恋爱伤过，而是因为，失恋之后的释然，我突然之间变了。突然之间认为，爱情里，没有很真，很永恒的戏。我想，我不看好小愉跟李煜的大部分原因。正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