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拉下脸皮

我与金达房地产签了合同之后，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从没有搞过销售的我真像俗话说的那样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当然，这与我急着要找工作挣钱的心理有关。

我虽然在江滨市住了四年，但都是在学校里学习，与外界根本没有什么联系，更没有认识什么人，能不能推销出去楼房，我心里没有一点底。我暗暗骂自己：林诗韵呀林诗韵，你的脸皮就那么值钱吗？就那么死要面子吗？俗话道：头三脚难踢，万事开头难，你还没有试就这么知道卖不出去？就这么没有信心？管他呢，我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了积一点社会经验，拉下脸皮，权当一次实习吧。况且，一分学费也不用交，人家每月还给500元的生活费呢，万事开头难，咋说也比到一般的公司强，何不试试。

中午回到家里，我下了一碗面条，又打了两个鸡蛋在里面。我正要吃饭，张曼亚打来了电话，说她爸爸与那位主编联系好了，并告诉我了网址，让我查看。

张曼亚关心地问我：“诗韵呀，现在有没有什么反应啊。”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事，说：“感觉身体很好，好像吃饭吃得多些似的。”

“那当然呀，你现在是两个人嘛。”

我担心地说：“我会不会因此吃成胖婆啊？”

张曼亚训道：“变成猪八戒也得吃，也不能减肥！知道吗？最好常去医院检查检查。”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

我谢了张曼亚后，急忙打开电脑，打开网站，果真看到了招聘两名校对人员的信息，并附有合同内容。合同内容与张曼亚前两天说的基本一样，每月文稿在30万字左右，只是每千字7元，文稿出版后，有六个月的读者反馈期，过了六个月，才计算报酬，也就是说到第七个月才拿到第一个月的报酬。而且校对后超过万分之一的错误的，每错一处扣百分之二十的报酬，不保底，扣完为止。连续两个月出现万分之十五的错误，合同自动解除。最后附注说，如果同意，尽快打印下两份合同签字并附上身份证复印件寄出。

我没有安装打印机，只能去外面打印。

吃罢饭，睡了一会儿，起来洗了脸便锁上门。天气晴得很好，有几分热辣劲；我来到一家打印社，让老板从电脑上打印下合同，又复印了身份证，再到邮局挂号寄出。

我坐在邮政大厅里，想，下一步该是去推销楼房了。但怎样推销呢？不能挨家挨户地去问吧？这样的效率也太低微了。而且体力付出太大，我估计自己吃不消。

我忽然一笑，想到了一种方法：在江滨市，基本上一些路口附近的临街墙壁上都有一个广告栏，上面贴满各种小广告，多是租房、售房、招聘之类的，也许对我有用处。

来到一处张贴小广告的广告栏下，把上面凡是房屋买卖、出租广告的联系电话手机号码，全都记下来。记完后再坐上公交车去另外熟悉的一处。

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我跑了十五六个地方，记满了五六张电话号码。

回家时天已经黑了，我懒得做饭，在一家小吃店炒了一碗鸡蛋干饭，吃了后才回家。

看完新闻联播，泡了一杯茶，我便拿起手机开始工作了。

我按照抄来的电话、手机号码，一一打去询问他们买不买房。有当即毫不客气拒绝的，我就在他的电话号码后打上一个叉，模棱两可的、哪怕有一丝买房意愿的，我就在电话号码后面打个勾，以便再联系。

我一直打到11点多才罢手。我知道，人家要休息，这个时候再打，就有点扰民了，只能增加人家的反感。你别说，这打电话还真不是个好差事，累得我腰酸腿疼的。

我数数，大约打了近二百个电话，而打勾的，只有二十几个。

我想：难道这二十几个里面，就没有一家愿意买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