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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墨,外边有人找你。”心墨正与珍儿在谈各自的暑假见闻的时候,听到了欧阳的声音,心墨连忙从黑咕隆咚的宿舍跑到了门口,扶着门框问:“欧阳,谁找我啊?”“你出来啊,他在大门口呢,叫我来喊你,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就说是找你的,你快点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谁啊,喊你还不报姓名。”“我也不知道呢。”心墨边换鞋子边应着珍儿的询问。“我走了,等会我们再接着聊啊。”“那你早去早回啊,这个鬼地方,怎么老是停电,这个黑咕隆咚的房子,空荡荡的,还怪吓人的呢。”
心墨来到了宿舍门外挨着欧阳:“你不认识找我的人吗?”“是我找你的。”“你?”“对,当着珍儿的面我不好意思说,陪我走走好吗?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我,我们。。。。。。”“怎么,你不愿意听吗?你到底要我憋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和珍儿在一起吗?”“我-------”心墨聂诺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机械地随着欧阳的脚步向学校的操场走去。
今晚月色朦胧,黛色的天幕上飘着丝丝缕缕的云霓,乡村黑色的剪影也就隐没在浅浅的月色中,仅有一墙之隔的就是田野和农庄,时而听到咕咕的鸡鸣声还有汪汪地犬吠音。
欧阳带着心墨来到了简易的由水泥切成的乒乓球台上并肩坐了下来。
“心墨,不要离开我,可以吗?至于你父亲,我可以去说服,钱,我们可以共同想法子,就是不要离开。”
“欧阳,你是知道我的,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出此下策呢?我--------”“我不问你有多大的困难,我就是不准你走,心墨,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我-------”“不,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欧阳突然拽过心墨的身子把心墨整个的拥在自己的怀中,“心墨,别再折磨我了,你知道这个假期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多少次到你家门前的小河边去找你,希望能够遇着你,可是总见不着你,后来我才知道你到A市你姨娘家了。”“欧阳,别,别这样好吗?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如果再传到珍儿的耳朵里,你让我如何与珍儿相处,毕竟珍儿是我的好姐妹啊,当初我把珍儿介绍给你,你也没有拒绝啊,现在你们已经相处几个月了,珍儿对你那么的依恋,刚才还和我谈着你呢,说你是如何地让她倾慕,快放开我,好吗?”
“冷心墨,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和珍儿甜甜蜜蜜,将来白头偕老,你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为什么不能替我考虑一下,是我自私还是你自私,你这样成全你的家庭,你是为了说明你高尚吗?好,既然你这么高尚,既然你这么愿意我和珍儿在一起,那么我就遵循你的意愿,从此我们各走各的道,冷心墨,再见!”欧阳愤怒的推开心墨的身子,迈开大步走出操场,只留下心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冰凉的水泥球台的边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违背自己,我真的希望欧阳与珍儿在一起吗?可是,我不愿意,又怎么办呢,我父亲的病可不等人的啊,父亲的病已经到了肝腹水的程度了,必须要进行治疗的,可是要很多的钱啊,欧阳,也许你根本不知道,这个暑假,我就是到A市姨娘那找工作的,作为一家的老大,我必须担当起这个责任啊。欧阳,你会理解我的。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心墨望着欧阳的身子消失在围墙的拐角里后,也默默地回到了宿舍。
“心墨,谁找你了,怎么了,怎么眼圈红红的啊?”“没什么,是我们村上的邻居找我的,为他孩子读书的事情,刚才回来的时候,一只小虫飞进了眼里,弄得我眼泪汪汪的。”“心墨,洗澡水我已经烧好了,你抓紧洗洗,我们睡在床上再好好地说话。”“好吧,我洗澡去了。”
心墨拉起了布帘,隔开了与珍儿的空间,珍儿斜躺在自己的床上打开了录音机。这几天,珍儿在学《萍聚》这首歌,如今,低沉悠远的旋律飘荡在心墨的耳边“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只要我们曾经相聚过,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但愿你的回忆有个我。。。。。。”心墨,端起大半盆的水,向自己的身上浇下,哗哗地水流声,掩盖了自己的啜泣声。心墨,怎么忘记那些与欧阳相处的点点滴滴。欧阳可是自己的初恋啊,从初中一直到现在,欧阳从未走出过自己的世界,即使在两人杳无音讯的大学时代,也没有人能够替代欧阳在心墨心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