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我的父亲-童年的记忆
在农历1944年4月18日,是关老爷庙会的日子,和迁西的景中山庙会的同一天,当时的人们都去赶庙会,看大戏。当时山前山后都搭彩棚,请外地的剧团唱戏,各地的人都到那里去看戏。
在小庄的因为参加的人都很多,要提前10天站地方,要不然就没地方看戏。来的客商来自山南海北,十里八屯的人都有,还有来自新疆,内蒙的骆驼队来,可以想象当时是多繁华的景象。
当时的岳王庙很大,方圆6公里,哪里的和尚要骑着毛驴去关庙门。唐沟是庙门,庙门南边是破寺。
破寺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因为岳王庙被毁于战火或者别的原因,寺庙不在了,所以叫破寺呢,不得而知。
据考证,曹雪芹是东北辽阳人,在确定是东北人之前,应该是河北省丰润浭河人,左家坞和破寺在浭河的两侧。
据传,在破寺曾经挖出关于曹雪芹的一些石碑,证明他曾经在此生活过。在丰润,现在有曹雪芹家酒集团,我的姨妹现在就在那里工作。我的义兄的大姨子就是曹雪芹家酒的高层。
农历1944年4月18日,一个小生命在唐山市王谢庄子老汽车站对面,也就是现在小山的西边王前街一个9平米的四面漏风的屋子呱呱诞生了。
我的曾祖是从山东泰州逃荒到河北,狼山观,(也就是现在的河北省唐山地区遵化市党峪镇狼山关村),给一个财主看山,就住在半山腰的一个破柴棚里,八面漏风的一个棚子。因为穷,穿不起鞋,老是打赤脚,把脚都冻坏了。因为没有鞋,老是赤脚走山路,脚上结了厚厚的老茧,以致于冬天走在结冰的河上,竟然感觉不到寒冷。春天来临的时候,因为脚出汗,脚上的茧子脱落,就是一个脚型的“鞋”。
我的爷爷何连泽在11岁就因为贫穷给财主放羊,看孩子。他看的孩子名叫李若澜,去年已经因病去世。
在一次放羊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一只羊,财主把他吊在猪圈棚子,吊了三天三夜,后来我的三爷偷偷把他放了下来。
在日本人横行霸道的年代,在在村里抓壮丁做治安团,那时后家家都要去,但是有钱的财主就出钱雇佣穷人家的孩子,怕自己家的少爷手委屈。那时,爷爷就背一个财主家的老爷给抓去,做他家的少爷做了替身。在现在的沙流河做了一年的治安团,就偷偷跑到唐山。
后来他和杨润泽一起逃到唐山开滦当了矿工,在煤矿做煤黑子,一直到1947年春天。我的爷爷是老开滦煤矿的一个下井的矿工,也就是煤黑子,因为老是用编制的柳条筐来背煤,所以很早就驼背了。
我的奶奶因为小时候出天花,落了一脸坑坑洼洼的麻子,很黑,很丑,虽然很能干,可是到了婚嫁年龄仍然没人要。
到了1942年,我的爷爷家里穷,到买了33岁仍然没有媳妇。后来有人把我的奶奶介绍给他。
他一看,我的奶奶苗贵芝满脸麻子,很不乐意,但是也没办法。因为实在太穷了,只好结婚了。
我的父亲,在解放前夕,在解放唐山解放的那天,国民党的军队,望风而逃了,好多店铺都没人,所以,老百姓都去疯抢店铺的货物,有衣服,吃的。后来大家被解放军追,就一边跑一边丢,正好有东西丢到我爷爷家的院子里。但是,我的爷爷胆子小,把东西都扔了出去。
有一天早晨,我三岁的父亲在大街上刚出门,慢大街躺的都是穿棉袄军人,胸前的标牌是解放军的标志,是第四野战军军队。
一个大胡子的叔叔吧我的父亲叫了过去:“来来,小孩,给你一个小汽车。”我的父亲很胆小,迟疑着上前,把它拿回家。回到家,我的爷爷问是什么,我的父亲说是叔叔给的小汽车。爷爷说,傻孩子,这是算盘。
我的奶奶因为好心收留了一个被判错的上中农,给他们寄存了他家的财务,他家很感激我的奶奶。
在我父亲四岁时候,1947年的冬天,因为土改庄里分地,我的爷爷带我的父亲大别人的马车回到狼山关。
到了豆各庄的时候,我的奶奶告诉我的父亲,庄里有狼,别瞎跑。
我的父亲看见一只山羊,冲他咩咩的叫,他以为是狼。吓得就跑了。没看见过毛驴,厅会见毛驴叫,就吓得猫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到了狼山关,分了两间厢房,按人头分了12亩地。我的爷爷领我的父亲去看地,说:“一泉,这就是咱们的地啊!”
1950年一天,我的爷爷出门去拾粪,早晨开门,一只狼窜了进来,爷爷吓得一下栽到石头上,把胸口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后来一直感染,到最后临终的时候,伤口也没愈合。
那年,我的爷爷得了肝脏疾病,肚子浮肿,没钱治疗,丰润的车屯的管大夫,说30块钱能治疗好,但是家没钱。一直没钱治疗。到1959年,我的爷爷去世了。那时我的父亲16岁。
我爷爷家的村子,村子的北头,是一座山,叫九峰朝阳山,此山背靠山,前有川,然后到渤海海边是一马平川,是风水宝地。在明代,曾被选为皇室陵址,明代是朱元璋的天下,但因为此地有前狼山,后有猪山,猪和朱谐音,犯冲,犯忌,所以没被选中。
据我爷爷的爷爷说,这里还有一段历史故事,曾发生过一个战役。在大概1942年,国民党和日本在这里开火,为何呢?因为日本听说这里地势险峻,可以藏兵,最后日本人胜利,当时死了好多人。后来,八路军占领了狼山关。
我的爷爷奶奶不认识字,从小被人瞧不起,被欺负,所以一定借钱也让父亲读书。
我的父亲8岁开始上学,因为没书包,就整天用手拿着书本去上学。一天,庄里分东西,爷爷不认识字,让父亲去看哪份是自己家的。刚上学的父亲一下把自己家的那份找了出来,说:“爹,这个是咱家的。”
爷爷说:“我儿子识字了!”高兴的搂着父亲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