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青春(四)
冬天的北京格外的冷清,时不时刮起令人哆嗦的小风。我们体内的荷尔蒙犹如冬眠的青蛙也开始没有动静了,再加上女生厚厚的羽绒服没能衬托出一点线条的美,所以我们体内的骚动的因子就没那么不安分了。
周六,张天过生日,不过冬天是大家最没钱的时候,我们曾经几个人一起吃啃着馒头吃泡面,这场景就像闹饥荒的,正好借张天过生日出来撮一顿,当然是让这小子请客了。除了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张天还还带了两个女孩,虽说我们体内的骚动因子已经冬眠了,但是对异性的渴望还是没有被浇灭。张天带的女孩一个叫魏艳,另一个叫赵晓美。我一直把魏艳叫成胃炎,这让她很不爽,其实我也没有办法,我们山东人天生的发音不准。
“人生就是在操蛋与被操蛋的过程中度过的”。张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一旁的王乐插话道:“是啊,人的一生如果不经历过操蛋和被操蛋那这是枉活了。”李晓海忍不住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没有看到有女生吗?说话还这么粗鲁,什么鸟玩意啊。”这厮竟然在这一刻开始装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为了在女生当中形成一个好印象,以便于自己以后好下手,这点如意算盘谁看不明白啊。魏艳道:“我挺喜欢的张天说的,我也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上大学,上了大学能干什么,难道就是一张文凭和消磨掉的4年时光吗?我们继续为工作忙碌着,人生难道就这么波澜不惊吗?”我为魏艳的这一席话吓了一跳,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竟然对生活这样,那到底是谁的错呢?很多人都被她折服了。赵晓美并不这么认为,她道:“我们不要过多的去埋怨社会,社会给我们来的都是宝贵的财富,我们怎么可以如此的埋怨他。”
没有想到两个女生说的话如此的成熟,我们为我们天天想着意淫那个姑娘而感到万分的羞愧,我们是男士,我们的未来在那里,我们的思维竟然连小女生都不如,不过我们控制不住体内的荷尔蒙,它上窜下跳的搅得实在是不心安。总之这个生日过的真的是受益匪浅,我们终于知道一个人的思想和身体的高度是不成正比的。像魏明学如此的高度脑袋中估计充满了龌龊的思想,我不知道他是否在算计李柳的月经是那一天,看见他心不在焉的想着这些事情,我终于明白爱情可以把一个人逼得沉默寡言。
大学的我不是好色之辈,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喜欢中文系那个叫李落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看到她去女洗手间的时候,我就故意去男洗手间,尽管体内一点尿意都排不出来,我会匆匆出来,慢悠悠的走的外面,为了能闻一闻她海飞丝的发香,我知道那种味道是海飞丝的是因为我为了摸清这种味道我到商场里把所有的洗发膏闻了个遍,为了能看到他的背影,我曾经多少次怅然若失啊。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得拥有她,能够看着她从你的身边走过,闻着他的发香你就心满意足了,真的不要揽她入怀的,看到她笑,你就会放肆的开心,感觉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看到她哭,你会黯然伤神,你真想把这个操蛋的世界毁灭掉。
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梦中一直出现一幅美丽的画面,浅色的海滩上,海浪拍打着我的脚丫,而我心爱的女人就在我的面前奔跑,她美丽的脚踝,奔走飘逸的彩带,怎么能不让我心旷神怡。我对着她大喊:“我说李落,我爱你,请停下你的脚步让我拥抱你。”但是李落根本听不见,依然忘情的跑着,貌似跟我毫不相干,我心中的痛就会被无形的放大,关于爱情我没试过,但是关于痛苦我却承受的厉害。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就这么来临,其实对于假期我是不怎么期盼了。大学生活充满空虚和寂寞,而这些空虚和寂寞都是人为原因造成的,我们可以找很多的事情去做,可是我们即使闲得蛋疼也不会去找事情做的,人一旦形成了惰性,谁也无法改变,
本来我不想回家的,但是我爸妈非得让我回去,看看我在学校过的好不好,吃没吃胖,我爸开个小卖店,卖点烟酒副食的给我赚大学那高昂的学费,而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十足的农民,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但是他勤劳、朴实这样的性格左右了我一生。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国家说农民我就以为都和是我妈妈一样的人。
我的父母对毛泽东那是无比的崇拜,他们认为是毛泽东给他们如此“优越”的生活,吃糠咽菜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如此美好的生活怎么会不让他们感恩戴德。说实话我不喜欢小山村,而我的家乡却是个带着草帽的小山村,我总以为小山村的变化不是很大,若干年后等我垂垂老矣我回家还是能看到从前的景象,石头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一切的一切还是那么杂乱无章,只是我们都逐渐老去。
回到学校,我始终提不起对法律的学习兴趣,因为我真的不想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权利,我只知道我长那么大连最起码的选举权都没有行使过,但是我对这个国家爱的很彻底,因为这样的环境下,我才有机会进入大学学习,才会在学校里和朋友们探讨这操蛋的人生,有时候我会很虔诚的喃喃自语,感谢所有。
李晓海没有回老家,而是窝在学校里像冬眠的蛇,我去的比较早,当他看到我时非常吃惊,貌似地球人发现了不明飞行物,如此惊愕的眼神让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接着是去翻我包看看有没有带好吃的。我道:“你怎么了,貌似像个饿死鬼。”他摆了摆手说:“饿了,太饿了,我这段时间全部靠泡面度日,本来我身上有3000块钱的,他娘出去买衣服丢了,我又不好意思问家里要。”看着他可怜的样,我就像一个精神领袖对着我的信徒说:“吃吧,放心的吃吧,生活依然很美好。”李晓海把嘴里的食物吐了我一脸。完了还吧嗒着嘴怒道:“妈的,还让不让我吃啊,酸死我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厮一点都不喜欢煽情的语言,他喜欢来直来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