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担保(二十)》目录

担保(二十)

扬州傻 《担保(二十)》 都市小说 2011-10-29 18:0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4413 · CHAPTER-00050849

“喂,我是法院的,哪了?”活宝忽地瘫在了自行车上,逃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定神看看,哦,九里店了。

“你溜了,是吧?你知道溜的后果吗?”

事态严重了,活宝几乎是跌跌爬爬地回来的,到家看见老婆像是落魄的孩子见到了亲娘,哽咽着哭了,老婆安抚着他,眼泪唰唰地往下流,至从到你家来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我是看上你家什么啦?一进你家门就替你家还债,玩具厂是个玩命厂,整日整夜地加班,一个月总共只有一百多块钱,只留十几块钱零用,全部上缴你家,虽然你家在我来前建了几间外走廊房子,却欠了一屁股债,天底下哪有叫新娘子来还债的?唉,不谈了。到你家这么多年了,脖子上有根项链吗?耳朵上有副耳环吗?手指头上有个戒指吗?大姑娘小媳妇的,谁个没有啊?你看我身上,哪一件衣服超过一百的?去年穿到今年,今年穿到明年,洗了一水又一水,颜色都发了,过年了才见着一身新,大商店的门不敢跨,小摊上买买,左比较右比较的,便宜到不能再便宜,唉,不谈了。我扒天扒地,想过出个头来,可你这个担保,叫我如何是好啊,好几万那,唉,不谈了。你今天才出门我眼睛就跳,我哪有心思做生意啊,望你回来,眼睛都望瞎了,也不敢打你电话,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活宝娘子看着活宝这个可怜样子,心里不免生起痛来,思绪像翻江倒海,这么多年来的辛酸往事一起涌上心头,奇怪,流了一阵泪水后,心里反而舒服了许多,像堵塞的沟渠,通了。

“是祸躲不掉,怕也没用,我们还要过日子”活宝娘子安慰着活宝,帮他揩了揩眼下的泪痕,噗嗤一声笑了,推搡了一下,点了下活宝的鼻子,活宝不好意思也笑了,孩子一蹦一跳地放学回家,他们赶忙恢复了常态。

至此,心里又多了层阴影,无论做什么事,好像都有一双阴森的眼睛盯着,自己无处藏身,挥之才去,拂之又来,有时候无理由地发呆,愣在那儿。在外是强打精神,在家是强着欢颜,大家谁都不说担保的事,可谁都晓得担保已笼罩了全心,夜里睡觉也不踏实,常常在夜梦中惊醒,谁醒来,就看看对方,然后又懵懵然地再睡,哪睡得实在啊。人们常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我不惊”,可我们不但没做亏心事,还成全人家帮忙担保,怎么成这样子的呢?

是祸躲不掉,迟早会找上门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上门来,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有时候倒愿意法院早点来,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事,痛快点。

“走,还是到他家去一下,看怎么说”活宝不死心地说,总想赖大会良心发现,会把这个钱给还上,因为他没有拿赖大一点儿好处,还倒贴两张复印费和三支香烟,良心不可能泯灭到这个程度吧。

活宝娘子丢下手中的活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活宝,被这个担保坑的,眼的光泽都黯淡了,唉,去了有什么用呢,反也造过了,该说的也说了,还能会怎么样呢?可潜意识里还是有试一试的驱动。

晚间一块去了。

“这个死鬼,自从上次被拘了回来后,现在人魂都不归家了,我们都不晓得哪天看到他的了,我们娘儿俩在家倒被烦死了,不是你来就是他来的。我把不得给你们还掉呢,尤其你这笔,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怎么样,赖大老婆这一阵诉苦,你还能说什么话呢?

两个人又垂头丧气地回来,“算了吧,万一不行我们就想办法还掉吧,这个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活宝娘子有气无力地说。

活宝一回头,望望他老婆,顺手在路边拽了根草衔在嘴里,嚼了嚼,重重地吐了出去,再望望他老婆,他没吭声,是有苦难言啊,钱呢?连诉讼费近四万,这个四万块钱到哪拿?这么一笔钱,跟人家借也很为难啊,这个年头有谁愿意借钱给人的?

跟前左右的人都在看着活宝,你还,这么多的钱从哪里来?况且还了就是替鬼还,扔到水里还响,扔给赖大响都不响;不还,法院是放不过你的,银行倒是不问你信了,看见你还笑眯眯的,阴不阴阳不阳的,叫你噎着难受。

正月一过生意逐渐地淡下来,大量的鸡脯和鸡腿剩下来了,只有鸡翅和鸡爪好卖。肉鸡这个东西一旦下过冰箱再拿出来卖颜色就次了,呈暗灰色,风一吹阳光一照就更难看,一点卖相都没有,削价卖都难卖,腥味又大,不断地有苍蝇飞来转去的。活宝看着一摊摊剩下的犯愁,活宝娘子是急在心里,往常还要嘀咕几声,可现在这个担保,差不多的话也不好说了,高言更不能有,深怕活宝再有思想负担,活宝急了也会无理由地跟你造反的。

活宝皱皱眉,想了想,“你跟我打包,我来到其它集市上看看”。

分割下来的鸡子,那时候酒席上用的比较多,而且用量很大,什么“白斩鸡腿”、烧鸡翅、冷蝶鸡肫等,用起来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而办事的人家,货源都是委托卖干货承办,或请办酒的厨子承办。因此,就要和这两种人打交道。卖干货的平时一般都是从翠园桥市场拿,这个市场份额应该能拿下来,价格低一点,主动送上门;跟厨子打交道,年终了把点回扣。“我何不在方面动点脑筋呢?”活宝想。

十点半一过,下市了,“250”后面绑个篓子,带上包装好的鸡腿、鸡翅等,来到了八里铺(集),一家家干货店问要不要,有的人家带着怀疑,“你把货拿来看看”,活宝随即拿出货,“嗯,你这个屁股梢子还在上面呢”“嗯,你这个鸡翅连脖子也连着啦”,批评是买主,不奇怪。活宝虚心接受,表示下次按照他们的要求来。一家一家地推销,总算卖完了。活宝喜出望外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意外的喜悦袭上心头,到了一家小面店,要了碗干拌,外加两个荷包蛋。

活宝娘子看到活宝多天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了,再看看车后面的货没有了,真是开心死了,赶快去剁了副活宝喜欢的鹅杂,弄了几个小菜给活宝下酒,活宝开心得眉飞色舞,又添油加醋地在他老婆面前显能,说如何如何地说服人家的。

他们知道,这无疑是一片商机。

这下多下来的货不那么焦急了,心里有了底,进货的时候多带一点也不怕了。

过了几天,又有了余货,活宝骑着250又上路了,很快到了八里铺。问问你家,手摆摆,刚进的;问问他家,头摇摇,冰箱摆满了。活宝眉头一皱,“哎,你们一缺货,就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送来了,哪怕再少都送”。

“巴不得呢,你以为我们愿意把石头往山上背啊?只要价格质量跟翠园桥一样就行了”这句话把活宝开心死了,耶!一定能做到!

但今天的货怎么办呢?

张家李家地推销,只拿了一点点,活宝望着带来的货发愁了,怎么办呢?脑子在高速地运转着,突然眼前一亮,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