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爱与不爱 竟成两难
晓柔从来不知道找工作原来这么困难，这半个月来求职信投了不知道有多少了，腿都跑细了，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任何门路，跑遍了整个增城市也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经过好多厂房也都没有招工的意思。
“晓柔，慕峰打电话说要我们去广州，你去不去？”
本来心情有些抑郁的晓柔，在听到如岚的话后立马来了精神，她好想见他哦！
“去，当然去了。”晓柔开心地对如岚笑着说。
“终于笑了哦，哎。”轻声叹了口气，看来她这个姐姐的份量可是比不上那个慕峰哥哥罗。
刚下了车，就看到慕峰哥哥和一个男孩子在等她们，晓柔高兴地上前去跟慕峰打招呼。
“慕峰哥哥。”
“晓柔，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这位就是我的同乡——梁汉杰。”
他也姓梁哦，再看看他，长的也挺英俊，高高的个子，帅气的脸庞，不过跟她的慕峰哥哥比起来嘛，还是逊色几分，呵呵。
“你也姓梁啊？”
“是啊，我们一个村儿的。你是晓柔吧？”
“嗯。”看着她点了点头，接着对如岚说道：“那你就是如岚了，你好。”
“你好，汉杰。”
几个年轻人很快就熟悉了彼此。汉杰带他们到自己的住处，其实也是自己的工作单位，他在一家公司做保安，平常就住在公司门口的宿舍里。
这个宿舍可真够小的，除了两张上下床铺外，只剩下一张桌子了。桌上放着饮水机，还有一些书本。基本上还站都没地方站了。还好，宿舍外面的院子够大，不仅有桌子椅子，还搭有棚，可以当做客厅了。右侧还有厨房，以及冲凉房。看来，这里还不错，只是睡觉的地方略显狭小了。
“慕峰哥哥，你们就住在这里啊？”
“是啊，是不是觉得房子太小了？”汉杰问道。
原来，慕峰哥哥晚上就住在这里啊，晓柔望着小小的宿舍，不禁为他感到一阵心酸。不过，总好过那些露宿街头的外乡人。她记得路过火车站旁边的地铁下时，就看到许许多多的外乡人在地上蜷缩着，看起来好可怜！
“小是小，不过还是挺温馨的。比起那些露宿街头的流浪汉，可是强百倍了。”
“谢我做什么，慕峰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们是他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可别跟我客气啊。”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那我们晚上住哪儿呢？”如岚问道。
“那你们要是不嫌弃，晚上就住在我们的上铺吧，正好还有一个床位，你们两个都那么瘦，可以挤一挤的。”
“没问题，入乡随俗嘛。”说完冲他一笑。
“这家的河粉炒的不错，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汉杰带着他们一起来到这里最热闹的集市，在一家河粉店门口停了下来。
“老板，四份炒河粉，两瓶啤酒，一瓶饮料。”
“好的，马上来啊。”
炒河粉上桌了，晓柔还是第一次吃到炒河粉，感觉像是家乡的粉皮。
“如岚，要不要来点？”给慕峰倒上一杯后，汉杰问如岚，在如岚点头后给如岚也倒上了一杯啤酒。
“晓柔，你呢？”
“她不会喝，让她喝饮料吧。”慕峰和如岚几乎同时说道。
谁说她不会喝了？在佛岗的时候，有一次大家在一起吃饭、喝酒，为了跟大家一起尽兴，她才端起酒杯一下子就干掉的，可是没想到却醉了。那次，好丢脸，在他面前又闹又吐的，最后还睡着了。她都不见得后来怎么样了，反正打那儿以后她就滴酒不沾了。可是这会儿，他俩居然同时说她不会喝，好像就她笨，这么高兴的时候却把她排除在外，不行！
“谁说我不会喝了，上次是喝太猛了，这次我就喝一小杯。”
“那就一小杯吧。”说着汉杰也给她倒上了一杯。
结果，一杯酒下去，晓柔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头晕晕的沉沉的，不行，要睡了，说完倒在桌上就睡着了。
“哈哈，我还没见过这么差的酒量呢。”汉杰笑着说道。
“每次都这样，明明不会喝偏要逞强。”如岚说道。
“没关系，让她睡会儿吧，等会儿再叫她。”
慕峰看着晓柔，有些生气，干嘛要学人家喝酒？可是生气归生气，还是心疼多一些，不让她喝非要喝，一点儿都不领他的情，不懂他的关心，真是让他苦不堪言。
回来的路上，被叫醒了的晓柔兴趣盎然的和汉杰有说有笑，因为她看到慕峰一脸的不高兴，一路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在生她的气。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他为什么一会儿瞪她一下，一会儿扭过脸不理她。
没想到这次把她叫来，她居然不再那么黏他了，喝醉了不说，还跟汉杰有说有笑的，他心里真是不舒服，可汉杰毕竟是自己的哥们儿，他怎么能吃自己哥们的醋呢？可是，他心里确是想上前一把将她拉开……他在想什么？好烦啊！只好一路上都沉默着，跟如岚走在一起。
其实，这次叫她们过来，就是为了让她们开开心心地玩几天。一想到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着落，他就为她担忧。所以，趁着自己还有一点余力的时候，让她多开心一些吧！如今，他更得倚靠汉杰，请他想办法帮她们找工作。他还有什么理由生她的气，吃他的醋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他想得太多太多了，以至于直到深夜才睡着。
第二天，汉杰又带她们去三里屯。晓柔看到一旁的他依然那么沉默，终忍不住开口问道：“慕峰哥哥，你为什么都不说话？不开心吗？”
“没有，好好玩儿吧。”他怎么能让她跟他一起烦恼呢？不知道开心的日子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就让她好好地玩一玩儿吧。
经过一家音像店时，他突然开口道：“晓柔，想不想再买盘磁带？”
“好啊，我想要小虎队的，好不好？”
“老板，磁带怎么卖？”他转身向老板问道。
“10元三碟”看来并不贵，晓柔想着，可她却忘了如今他们身上的钱都已所剩不多了。而他却还是爽快的买了下来，他只想要她高高兴兴的。
说着，从那堆碟子里挑出了三碟，全是小虎队和吴奇隆的，这是她的最爱，当然也是他喜欢的。果然，晓柔开心的像是得到了宝贵似的，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乐个不停，根本就忘了找不到工作的烦恼。
直到回去，她才发现如岚一直没说话，跑过来关心的问：“如岚，你怎么了？”
“没事儿，晓柔，你不能再乱买东西了，你知道我们身上的钱都不多的，所以一定要把钱花在刀刃上，明白吗？”
“对不起，我忘了。”
她是真的忘了他们的处境了，被如岚这么一说突然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她的无忧无虑在此刻看来有多么的没心没肺，想想他们带着她，还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慕峰，你不该一直宠着她的，会宠坏她的。”如岚对慕峰说。
“没有啊，只是希望她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
“我们的工作都还没有着落，还是多想想办法吧。”
“没想到会这么难，如果还找不到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说一步了，总之是不能回家的。”
“那晓柔呢？”他最关心的还是她，再这样下去，怕是如岚也没办法再照顾她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希望你不要离开她，可以吗？”
“如果不是我的话她现在应该还在家里享受着家人的呵护，现在却让她跟着我有一顿没一顿的。”
“你也别太自责了，我知道你压力大。”
如岚突然感觉好想哭，她一直都是个强者，做事风风火火，从来不输给男生的。可如今她却感觉好累，好累。而她的他还在中山等着她，为了晓柔她却坚持留在广州，这些晓柔当然都不知道，而她也没有勇气告诉慕峰。如今听慕峰这样一说，她真的很想找个人靠一靠，哭一哭。可惜，梁慕峰不是她的菜，而她也不是他的菜。不禁想起何永来。
“如岚，跟我一起去中山吧，我有朋友在那里。”
“你先去吧，我还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我不能丢下晓柔不管的。除非你让我带着她一起去。”
何永面露难色，在异地他乡，自己生存都有问题，还要多带着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算了，我不为难你。你走吧，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如果无缘，就此别过吧。”
就这样，为了晓柔，她离开了自己深爱的他。可这一些，又有谁明白呢？可不管怎么说，对晓柔，她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生因，便应果。怨得了谁呢？
慕峰看着眼前的如岚，曾几何时，她是那样开朗阳光，如今却也变得沉静了许多。他明白她如他一样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都只为了保护心里想保护的人。他除了安慰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岚，慕峰，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几乎同时说。
晓柔突然发现他们越来越不正常，好几次见他们在说悄悄话，可一看见她就不再说了，虽然她依然可以看见他们的笑容，可越来越觉得怪怪的。到底为什么啊？
“到底在说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真的没什么，只是话话家常。”
话家常都不能让她知道吗？晓柔心里不免有些吃味，虽然她一直感觉慕峰哥哥喜欢如岚，可也不用刻意的去避讳她嘛，她会祝福他们的，干嘛要躲着她啊？难道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还当她是个外人吗？心里好难受啊，慕峰哥哥，你一直那么疼晓柔，难道都只是为了帮如岚姐照顾晓柔吗？原来她什么也不是。
傍晚吃饭时，正好汉杰的同事过来了，晓柔借机让自己喝了不少酒，她只是想麻醉自己。结果半刻之后就感觉头晕晕的，她好难受，想吐，于是如岚扶她躺下了，她其实心里清醒地很，只是难受。她越是想好好的表现，表现得满不在乎，却越是放不开。晓柔好恨自己，她想不通想不透，只能让自己喝醉，只有醉了什么也不用想就好了。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又喝这么多酒。是在跟谁较劲呢。吃完饭，慕峰第一个走过来看了看她，见她还没睡着，就问：
“睡不着啊？”
“不用你管，你走。”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我没事儿。”说着别过脸去，心里却说道，慕峰哥哥，晓柔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可是，晓柔好笨，晓柔怎么比得上如岚姐姐？
“晓柔，你要不要紧？心情不好的话，咱们去公园转转吧？”如岚关心的问。
“好啊，我想去公园。”晓柔说。
于是，几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雕塑公园。一路上，晓柔走路都歪歪扭扭的，老是想要摔倒，可她就是不让他搀扶，似乎在刻意疏远他，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而见她一会儿在这儿停停，一会儿在那儿蹦蹦，又让他担心不已。如岚想要去扶她，也被她拒绝了，她坚持说自己可以走。
“汉杰哥，我们去那边转转吧。”叫走了汉杰，只留下慕峰和如岚二人。此时，公园里显得很冷清，寂静的弯曲的石子路，昏黄的灯光把人影拉得好长好长。
“你说她是怎么了？”慕峰问如岚，“为什么不理我了？”
“好像是在吃醋。”虽然她不愿相信，可作为女孩儿，还是能清楚得感觉到她那浓浓的醋意，她在吃醋，没错儿。
“不是吧？”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醋吃的没道理啊。
“她可能误会咱俩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对她怎么样，她不知道吗？”慕峰突然有些生气，自己一颗心全在她身上，为她忧，为她笑，难道她真的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怎么会以为他和如岚呢？
“你别怪她，在她眼里，你对她的好全是哥哥对妹妹的好而已，而且她自己可能都不明自己的感情。”
“哥哥对妹妹？”他此时也有些迷茫，是啊，他总觉得她还那么小那么小，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及，他怕吓到她，所以只能默默地付出着。他以为她能感受到他的一片心，等到他们都有能力的时候，也许一切就会水到渠成的。可如今，这小丫头在干嘛啊？分明是在自虐嘛！
“难道不是吗？”如岚肯定的说，“这丫头小小的心思全在你身上了，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她总说把你当哥哥，可是看到我们在一起还是忍不住会难过。”
“我懂了。”听到如岚这样说，他似乎明白了，她在吃醋？她真的在意他？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自从她闯进他的世界，他就知道他这颗心全系在了她的身上。她开心，他满足；她伤心，他难过。如今她却为了他这样自虐，他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也许，他该向她表白，可是现在的他能给她什么呢？他也只是一无所有啊。不行，他不能那么自私，他爱不起她，更伤不起她啊。就让她把自己当作哥哥吧，而他亦把她当作妹妹般疼爱着就好。
“慕峰，我知道你很喜欢晓柔，可现在你什么也给不了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许现在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如岚和慕峰找到晓柔和汉杰时，晓柔已经睡着了，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她靠着汉杰睡着了，而汉杰为了照顾她，竟把自己的外衣搭在她的身上。看到这一幕，慕峰突然有将她拉过来的冲动，可他却犹豫了，他只有克制自己，才能让她不再对他抱有希望。此时，他竟感觉到无限惆怅与矛盾。
“这里有点冷，还是带她回去休息吧”如岚看着慕峰的表情，她只得先开口道。
“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坐不住了，好累。”汉杰说道。
这时，慕峰还是忍不住的走了过来，弯下了腰，示意他们将她放在自己后背上。就这一次吧，反正她睡着了，也不会知道的。他无法看着她却装作漠不关心啊。
终于回来了，他将她放在她的小床上，替她盖好，这才难过地走了出来。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手中拿着她最爱的随身听，这个随身听是他给她的，她一直视若珍宝。可他除了给她一部随身听外，还能给她什么呢？他连她的工作问题都解决不了，她却对他万般的信赖。
听着这首《双飞》，想着他们认识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他才发现，原来她早已占据了他的整颗心。傻傻的她，笨笨的她，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他多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就让他像兄长一样的陪着她吧，只是如哥哥般地不近不远。
“醒了吗？晓柔。”
“嗯，好多了。”晓柔睁开眼睛不好意思的说道。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弄。”慕峰哥哥对她说道。
“我想吃炒米。”
“好，等会儿，一会儿就好。”说着，慕峰哥哥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俩谁也没有再提，似乎都想忘了那不开心的一刻。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牢牢地抓住这份关爱？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喜欢他，只能当他是哥哥的，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为什么她会吃如岚的醋？她好恨自己啊。
不一会儿，慕峰哥哥就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炒米过来了，笑着让她吃下。她看着这盘米，闻着那香喷喷的炒米，不禁眼泪又想在眼眶里打转了。
“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如岚呢？”
“她出去了，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哦。”
说着，慕峰哥哥转身就出去了。当她含着热泪吃完那盘米出来的时候发现慕峰哥哥已经洗好了她的衣服，她就是懒，本来早该洗的一直放在那里，现在还让慕峰哥哥替她给洗了。啊？那是什么？晓柔一眼看到盆里的内衣，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赶忙跑过去一把抢过慕峰哥哥手里的衣服，说：“慕峰哥哥，你去歇着吧，我来搭衣服。”
“哦，说完饭了？”
“嗯，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陪如岚吧。”
“哦。”慕峰哥哥不明所以地只好先回屋里了，不对，她要他去陪如岚，莫非她真的以为他？哎，算了，就让她这样以为吧。
晓柔这才松了口气，真的羞死了。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他？要让她无地自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