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靳明帅回到耿村老家为老娘过六十大寿,在家呆了一段日子了,边对着娘说:“我在家也呆了好长时间了,我也该走了,以后我经常回来看您。要好好在家歇着,千万别累着,老娘说:“帅儿,你放心走吧,在家呆的日子不短了,该回去了,在家呆了这段日子,为咱村乡亲们办了几件好事,我看在眼里很高兴,乡亲们都来咱家给我说这些事情,不管在哪里都要这样,要让老百姓们说好啊!”明帅的夫人也笑着说:“娘,你放心吧,在家有您,在外有我呢!我一定要照顾好他,更要让他听您的话,做一个让老百姓爱戴的好官清官。”
这一天,车把式牵出大青骡子套上轿子车,靳明帅告别了老娘,就和夫人上了轿子车,当轿子车走到耿村西门时,靳明帅就对着夫人说:“你知道这个西门洞是怎么修的吗?”他夫人是一个知书达理贤惠聪明的女人,笑了笑,说:“知道一点儿不很全,你给详细讲讲吧.”靳明帅说:“边走我边讲吧,耿村有个大财主叫靳老敬,就像水泊梁山好汉,河北大名府的玉麒麟卢俊义一样,仗义疏财广交天下朋友,其中他最近的朋友还是河北定州的,据说还是在皇宫伺候皇上的太监,这个太监年事已高就辞去太监总管的职务,就回到定州老家共享天年。这天,太监在家闲着没事,突然心血来潮想起了耿村的朋友靳老敬。这个太监就雇了一辆轿子车来到耿村赶集
靳老敬见到定州太监朋友来找他,就急忙找来几个朋友,和他一起来到村里的酒馆摆上酒席。这几个人都是靳老敬的朋友,在酒席上边说边喝酒,太监觉得挺好不免也多喝了几杯。酒喝的差不多了,只见酒桌上好多菜汤子、肉渣子,人们觉得很脏找来抹布要擦,太监就用袄袖子在桌子上擦来擦去,人们都说:“不行,不行,这样新的衣服擦桌子怪可惜的”太监没说话来回抹擦了会儿,他就脱下来找来火柴点着了袄袖子烧了起来,酒席上人们都瞪着眼观看,太监把衣服少了会儿,拿在手里抖擞抖擞瞬间这件衣服就更加鲜艳,耀眼明光,人都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喝完酒吃完饭,靳老敬让这几个人陪着在村里转转,转了一圈后,太监哎呀了一声,说:“你们耿村有风水呀!人们一听都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靳老敬问:“风水好在哪里啊?”太监仔细看了一会儿,指着蝎子山说:“就在这儿,瑞气通天,福连四海。他们不觉不由的地上了蝎子山,往东看了看,他猛然咳了一声,摇了摇头,说:“坏了坏了,有人把风水给破了,本来你们村是卧这条金牛,是头犍牛,头向东卧着,饮东海之水、沐日月之光、吸天地之气、享星辰之辉,如此四海归一,灵光无限。可气!你看,这牛身当中有一道豁口,似星不是星,有人从中间把风水给斩断了,成了一条死牛,那些风水灵气都从这个豁口跑走了,看这样子,破风水的一定是住在南方,要不啊,你们村要出几个在朝的大官,牛身上有了这条豁口不要紧,你们村前后可就两断了,气脉接不上,有头有尾缺中间,这样推断下去,这些年你们村里经常死年轻人吧?”
他这样一说,人们回想;可不是啊,耿村自明朝立村顺顺当当,这些年出了不少大官,后来,这个村就不行了,不知咋搞的死年轻的不说,谁顶事谁死,靳老敬问太监:“有没有办法解解?”太监说:“那人破了你们村的风水,给你们撒了一只飞虎,虎从西山来,见牛就吃,你们村西口修一座门洞,修建一道影壁,再挖一道水濠,猛虎跑来,撞到墙上,必然撞死,撞不死掉到水濠也得淹死。”
就这样,人们就凑钱在村西口修了这个门洞,你看这个水濠里常年有水,甭管刮风下雨,那水翠蓝透明,水草都是绿豆大小的圆叶,一串串的,这种水草就是水濠里有,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
夫人听着丈夫讲出自己村里的故事,很有同感地说:“是啊,我也觉得耿村和别的村不一样,现在挺繁华的,人们也很好,说话也都很直率,在家呆了一个多月让我见识也不少。“车把式问:“老爷走吧,我知道你对耿村很有感情,咱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以后还有的时间回来。”
靳明帅说:“是啊,以后我还会回来的,走吧。”车把式摇鞭才说要走,这时,哟个小伙子走到车把式近前问:“你们要去哪里啊?”
车把式说:“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啊。”
小伙子说:“我给你打听一个事儿?”
车把式说:“有事赶紧说,我们还急着赶路呢!”
小伙子说:“耿村的靳明帅走了没有?”
车把式问:“你是谁?找他干嘛?”
小伙子说:“他朋友托我来找他,你知道吗?他走了没!”
车把式说:“走啦,刚走!”
小伙子听后说:“真不凑巧,他朋友有急事找他,这怎么办呢?”
靳明帅在车内听得很清楚,掀开车帘一看,是一个很文静的小伙子,看样子不像那些游手好闲,登徒浪子之辈,就问:“你朋友是谁?你又是谁?找我干嘛?”
小伙子这才看清楚探出头来的靳明帅。就说:“我是藁城县太爷的跟班叫张虎,县太爷交代,让我找到靳大人就说县太爷和您在陕西凉州做过伴,他让我找到你去县衙有事和你商量。”
靳明帅听后哈哈大笑,说:“我知道了,你上车和我一起到县衙?”
小伙子说:“不麻烦你了,我还赶紧回去让县太爷准备一下。”说完小伙子一溜小跑消失在茫茫的原野之中。
靳明帅说:“走吧,先到藁城县衙吧。”
夫人问:“藁城县太爷你认识啊?咋那小伙子没说县太爷是谁,你就知道啊?想必是关系不很一般啦?”
靳明帅说:“小伙子一说藁城知县在凉州和我有关系,我就知道他是谁了,这么快就来藁城上任了。”
夫人问:“他是谁呢?”
靳明帅说:“凉州才子林家豪。”
夫人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靳明帅说:“明朝万历元年,藁城兴安举人武振方的书法很有名,逢年过节的几十里外的人们都找他写对联,我喝他很熟,可以说是莫逆之交,我买了把扇子请他在扇子上写了几句诗,几年后我进京赶考中了进士,后来我到陕西凉州做了卫经理,上任后,我到茶馆里喝茶,因为天热,我就打开扇子扇了起来,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小伙子,他正要找座,无意中看见我正摇着扇子,上前问:“请问先生作何生意?”
我说:“刚到任上。”
小伙子又指着扇子问:“这是从哪里买的?”
我说:“在家乡买的。”
他又问:“这字?”
我说:“请人写的。”
他说:“先生,我家有张字画,请你给鉴定一下吧。”
我听了他的话就跟着他就回家了,小伙子让我到他家的正堂屋,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中堂,说:“你看看这中堂上的字和你扇子上的字是一个人写的吧?”我仔细一看,果然一样,就说:“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小伙子听后笑着说:“我现在能猜出你是哪里人了?”
我问:“你说,我是哪里人啊?”
他说:“你是直隶藁城人?”
我问:“你是怎么能知道的?”
他笑了笑还说:“我还能猜出你扇子上的字是谁写的?
我问:“谁写的?”
小伙子说:“是兴安(小名躲墩)武振方老先生写的吧?”
我问:“你怎么认识他?不可能吧?”
小伙子说:“是不可能认识他啊!听我爹说过,我爹和他是同考,我爹落榜,他中了举人。临分手时,他给我爹写了这张字画,可惜,我爹十几年也没见过他们了。”我说:“我和武振方老先生是同乡,他现在也去世了。”小伙子说:“我爹也去世了,他临终前把这些话告诉我了。”
我看天不早了,就说:“我该走了,有机会我们好好叙叙。”小伙子说什么也不让我走,非留我在他家吃顿饭,我见他是真心实意的强留,只好在他家吃了一顿饭,临走时,我说:“老伯与武振方是好友,你是老伯的儿子,我也没别的可送,我就把这把扇子送给你留念想,”小伙子双手接过扇子,非给我二两银子。我说:“咱们交个人生字不生的朋友吧。我分文不要。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再后来,他把家里的产业和外边的生意交给大哥打理,他专心学习攻读诗书,两年前中了进士,在外地做知府,听说最近又被提升为八府巡按,这次到了藁城说不定还有什么大事呢,走,我们快走!”
一个时辰过后,靳明帅到了藁城县衙,八府巡按林家豪,早早地在大堂上等着他。靳明帅把富人和孩子安排到了后堂,就来到大堂上见到了八府巡按后,林家豪说:“靳大人,我接到一个案子,是藁城兴安镇的一宗杀人案子,你的假还有一段日子,先不要回去上任,我早与那里的人协调好了,现在这里协助我办理这宗案子,然后你在回去复命。你就在这县衙住下,夫人和孩子也给你安排好了,让县太爷协助你,你还有什么事吧?”靳明帅说:“就这些吧,我听你的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