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留,只为你在
热闹的晚会终于散场了,大家相互道别后各自散了去。最后只剩下如岚、莉莉、小梅还有四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她没记住,不过其中有一个就是他——梁慕峰,她好意外他没有离开。原来,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原来这个屋子里只有七个人,如今加上她正好四男四女了。男生住在右边的房间,而女生住在左边的房间。
因为太晚了,大家也都累了,所以等客人们散去后也都各自洗漱回房休息了。
躺在硬硬的地铺上,晓柔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她真的感觉像是在做梦,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了。她像个公主般被众人举在半空中似的,晕晕的,而且,她还遇到了他,而且他就住在她的隔壁。好奇妙哦,晓柔傻傻地笑着。
“你在笑什么?傻丫头。”如岚看着这个犯花痴样的晓柔,用手指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呃,又打我。”晓柔用手抚了抚可怜的额头,嘟起了小嘴表示抗议。
“开心吗?”
“嗯,开心。”
“只要你开心就好,早点休息吧。”
“对了,如岚,他们几个男生跟我们住一起啊”
“是啊,如果没有男生在的话,谁还保护我们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何大哥不住这儿吗?”
“他住在不远处。今天是特意陪我来接你的。”
“哦,那梁慕峰住在这里,中午怎么没见?”
“傻丫头,中午他要是出现的话,晚上你还会有惊喜吗?”
“他真的好像吴奇隆哎。”她突然感觉脸有些微微发烫。
“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带你去参加活动呢。”
“哦。”明天还有活动?好啊,没长心眼儿的晓柔好像都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工作的,竟然连问都没问一下就睡了。
※
第二天,如岚带着晓柔来到一幢楼前,说楼上有课,还有好多朋友都在。于是晓柔跟着如岚来到听课的房间里,这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但都是盘膝坐在地上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凳子,如岚对晓柔说:“把鞋子脱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哦”当她们坐下来的时候,她发现前面几排有个熟悉的身影,“他也在这里啊。”晓柔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本来很不习惯的感觉因为有了他的存在而不再别扭。虽然这个时候他可能都没注意到她,也许他根本就没记住她吧。
前面稍大一点儿的同学(因为看起来不像是老师)讲得是口沫横飞,下面的同学都拿着小本子在记着,这时候如岚也在用心的记着,晓柔只好也拿起日记本(这是如岚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带来的)把“老师”(暂且称作老师吧)讲的她能记住的都记下来了,好像是有关“加盟连锁”的,还有什么“树状结构图”,她听得不是太懂,只知道按照“老师”说的就可以挣到很多钱。
这是什么工作啊?感觉像是上学啊。晓柔心里掠过一丝怀疑,可一看到如岚的眼神她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如岚说:“好好听,别乱动。”
她就听话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老师”在那儿讲课,可是她的眼睛却总是会不听话地往他的方向望去。
“好了,现在开始自由活动。欢迎刚来的新朋友上前介绍一下自己,并且为大家表演个节目。”然后下面又是一阵掌声想起。
“我叫王小山,来自……,给大家唱首歌吧。”然后只听他在那里唱起来,不管好听不好听下面依旧是一片掌声。
“我叫白念雪,来自……,我带来的是一首《我只在乎你》”,声音很是甜美,唱的还不错。
……
“该你了,晓柔。”如岚在一旁催她,她最不喜欢这种活动了,可是如岚一直在推她,她要怎么办啊?上学时候做个自我介绍都会腿软到差点摔倒,现在她就是没有勇气走上前去。这时,如岚站了起来:“大家好,我叫孟如岚,相信好多人都认识我,今天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就是我的好妹妹——祝晓柔,她有点不好意思,希望大家给她一点鼓励。”
说着,雷鸣般地掌声响起。这么多人在等着她上台表演呢,她只好移了移脚步,艰难地走到了前面,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好,我叫祝晓柔……”
“听不到,听不到……”有人起哄了。
“安静,听她说。”这会儿刚刚在台上讲话的“老师”过来说话了,“你叫晓柔,是吧?”
“嗯。”她点了点头小声的应着。
“没关系,大声说吧,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豁出去了,管它呢,大不了就当没人好了,她祝晓柔也不能被人家笑话嘛。
于是,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嗓音说:“大家好,我叫祝晓柔,来自河南焦作。这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送给大家。”
她轻轻地唱着,稚嫩的嗓音透着几许甜美,台下竟然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紧张地都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她唱完,台下才爆起如雷般的掌声。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台下不少人在吆喝。
其实她唱歌还是很好听的,只是她一直不够自信,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过。如今听着台下的吆喝声,竟然渐渐不再感觉害怕。往前望去,当她的目光接触到梁慕峰的目光时,他突然别过了脸,向窗处望去。
梁慕峰看着她笨拙地走上前去做自我介绍,傻傻的笑容在他的心头掠起小小的波澜,再听到她柔美的嗓音,竟情不自禁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的目光传来,他才惊慌地避开转头望向窗外。
“谢谢大家,不过我今天没有准备,很抱歉。”向大家掬了一躬后轻轻地走回了她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她不再那么胆怯,虽然台下众人给了她鼓励,可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更何况她可不想笨到在他面前像个猴子似的哗众取宠。
※
“非常棒。”如岚鼓励地对她说。
“你就别捧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又不是不知道。”
“你啊,就是不够自信,以后要学着放着开些。”
“我不喜欢那种热闹,也不想去凑热闹。”
“可是,我们必须要学会适应环境,一点一点来吧,我相信你会很棒的。”
好累,一上午都是这样的活动,好容易捱到了中午,急忙忙地扔下笔记本扑向自己的“小床”,舒舒服服地躺下。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再听到关门声,她在“小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突然好想家哦,好想爸爸,好想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岚才会带她去上班?突然想起了梁慕峰,他不是跟她住在一个屋子里吗?现在他应该也回来了吧?对,出去看看。
“晓柔,你唱歌很好听哦。”冯骏山笑嘻嘻地跑过来恭维她。
“谢谢。”她客气地朝他淡淡一笑,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梁慕峰,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摆弄着有些陈旧的随身听。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将目光收回,问着身边的冯骏山。
“冯骏山。”他骄傲地向她说道。
“哦,冯骏山,二马冯吗?哪个骏呢?”
“骏马的骏。”
呵呵,起这么怪的名字,干脆叫二马山得了,还好记。于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奇怪地看着他,然后又憋着笑紧闭着嘴巴。
此时冯骏山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却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的名字很有气势,帅呆了?”他没底气的说。
“哈哈……是帅呆了,二马山?”实在忍不住了,不好意思啊,不是有意取笑他的,实在是太好笑了。
“什么二马山,是冯骏山。”冯骏山哭笑不得,这小妮子竟然拿他的名字取笑他。不过,他为什么不气她,还有些想笑呢?
这时一旁的梁慕峰也忍不住想笑,只是他低着头没有被人看到。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城府的小丫头居然可以把英俊非凡自称“少女杀手”的骏山搞得哭笑不得?他更想不到,他会为她“怦然心动”。一向沉默冷酷的他,很少有人可以牵动他的笑神经,可她却能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只是他还不习惯这种感觉,于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哎,你叫梁慕峰,对吧?”晓柔不再理会冯骏山,突然在慕峰的对面坐了下来,双手托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冷漠的他。
“嗯。”此时他正听着他的随身听,似乎对她的亲近不为所动。他是真的不想和她走得太近,一来对她有些小小的负罪感,二来他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他长得好好看哦,清瘦的脸庞轮廓分明,浓密的眉头,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双唇,还有潇洒飘逸的发型,加上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实在帅呆了。如果他能笑笑,估计会迷倒一大片女孩子吧。
“你看够了吗?”他不习惯被她一直注视着,忍不住打断她。
“哦。”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一个男孩子,听到他说话突然感觉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也许换了别人,晓柔早就溜之大吉了。可是面对他,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铁下心来继续跟他套着近乎。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来了有两个多月了。”他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面对天真的晓柔,他还是开口了。
“哦,那你家是哪里的?以前在哪里上学?”
“你说他啊,我告诉你,老大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是新蔡的。他以前在驻马店学习美术的。”慕峰瞪了一眼这个爱插嘴的骏山,骏山只好赶紧闭上嘴。
“啊?学美术的?那你一定画的很好了,有空儿教教我好吗?”
晓柔还在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可他就是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听着自己的随身听。她也喜欢美术,若不是母亲怕她学习美术耽误文化课,拒绝了她的请求,或许她现在会学有小成了。这件事对晓柔来说一直都是个遗憾。
看着他仍旧不理她,她突然对他怀中的随身听感了兴趣,于是问道:
“对了,我听如岚说你也喜欢吴奇隆的歌,是吗?你现在听的是不是?”
他没说话,这时候骏山忍不住又插嘴了,“他的歌老大都会唱呢,要不要他给你来一首《梁祝》啊?”
晓柔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好啊好啊,你唱一个嘛”
只见慕峰抬头看了看骏山,这个骏山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多嘴,然后这才转过脸对晓柔说道:“对不起,我不会,别听他瞎说。”
“别那么小气嘛,唱一下嘛”晓柔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也许是不忍冷眼面对这张无邪的笑脸,所以他不再对她冷着一张脸,只是抱歉的说道:“以后吧,以后唱给你听。”
“那好吧,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哦,不许耍赖哦”
他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把你的耳机借我一个听听好吗?”
他没有回话,只是从耳中取下一枚放在她手里。
“你在听小虎队的歌?”晓柔有些惊喜,原来他真的和她一样有着相同的爱好,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就像突然遇到了知音一样。天啊,她简直太幸运了,而且他好像也不讨厌她似的。
这时,一旁沉默片刻的的骏山还是忍不住说话了。当他不存在啊?
“喂,你们听歌,谁陪我说话啊?”
“好了,你听吧。”慕峰看着骏山,突然醒过神来。把耳机交给晓柔,不再理会她。
“可怜呐,骏山,你这个大帅哥也有被人冷落的一天啊。”突然进门的孟平和陈超齐声说道。
“你们说这丫头是不是眼光有问题啊。”他哀怨地看着慕峰说。
“是你的魅力不够吧。”孟平说道。
“你们就幸灾乐祸吧。”什么哥们,关键时候竟然一起取笑他。
正听着歌的晓柔突然放下耳机,转头看向这几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很——可——爱。”骏山对她说。
“呵呵,一点没错儿。”孟平和陈超齐声道,这俩人好像每次都挺有默契的。
虽然这话她爱听,可她才不信他们的鬼话呢。此时也没有兴致,突然感觉好饿,就把耳机交给慕峰,跑到厨房去了。
“做什么饭?好了吗?”说着就想掀开锅盖瞧瞧。
“别动。”如岚阻止她伸向锅盖的手,喝道,“马上就好了,外面等着吧。”
“哦。”晓柔只好悻悻地走了出来。
这时,兄弟几人正在说笑呢,除了慕峰还在独自听着歌。
“你们几个也太过分了吧,只顾自己玩儿都不管人家。”说着指着慕峰,对另个三个人说,颇有些打抱不平。
“老大不喜欢被人打扰的。”骏山说。
哦,原来他还是他们的老大呢。她在心里偷偷得意起来,不对啊,她得意什么呢?
“慕峰哥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随便吧。”
哈哈,太好了。她是想着,叫梁慕峰吧,显得太生疏了;叫慕峰吧,她又叫不出口;还是慕峰哥哥好,既亲切又好听,嘿嘿。
“晓柔,那你以后也叫我骏山哥哥吧。”骏山一旁哀求道。
“才不,二马山,二马山。”说着对他做了个鬼脸,张牙舞爪地拿他寻开心。
“嘿,我们的骏山什么时候改名字了。”旁边两个哥儿们一起笑道。
“别啊,你们也跟着这丫头拿我开心啊,还是哥儿们吗?”
“晓柔,我叫孟平,他叫陈超,我俩的名字好记吧?”
“嗯,还是两个字叫着顺口。”说着对骏山说:“以后就叫你骏山好了。”
“成交。”总算听着顺耳些了,骏山打了个“OK”的手势,对晓柔说:“晓柔,以后你就成我们的一份子了。”
“谢谢。”原来跟男孩子相处也没那么难嘛。
“开饭了。”
“好类。”
“莉莉跟小梅呢。”
是哦,好像都没见她俩哦。
“不知道啊。”
“我们回来了。”这时门被打开了,这俩人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你们倒真准时啊。”晓柔笑着说。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嘛。”莉莉接道。
“好了,大伙儿都吃饭吧,别愣着了。”这时如岚招呼大家都吃了起来。
此时,看着面前的饭菜,晓柔终于忍不住了。
“好饿哦。”说着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冬瓜放入嘴里,一点淑女样都没有。
“没人跟你抢,注意点风度。”骏山忍俊不禁地看着她,脱口道。
“呃——”抗议地向他做了鬼脸,“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你在嘀咕什么啊。”骏山问道。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慕峰在旁轻声地喝斥道,只见骏山立刻安静下来,开始吃饭。
啊?不可能啊,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说什么啊?!晓柔好奇地看了一眼慕峰,只见他正专注地吃着饭。莫非他有读心术?这时,只见慕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赶紧吃吧,一会儿都凉了。”如岚催促道。
※
下午如岚又带她到处去串门,说是联络情感。可是她好想回去坐下歇会儿。跑了好几处,都是一些陌生人,讲的还是课堂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了?晓柔。”看着一旁无精打采的晓柔,如岚终于忍不住问道。
“很没意思啊,如岚。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别着急,等你慢慢熟悉了环境,我再带你去上班。”
“那你也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假在家陪你嘛。”
“哦。”原来是为了陪她请了假,她就说嘛,怎么都没见她去上过班?
“可是,为什么让我去见这么多人?”
“在这里,多认识些朋友有益无害,为了你将来更好的工作,委屈些吧。”
“可是……”这跟她以后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可是,你要相信姐姐,姐姐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岚堵住她的话接道。
“那好吧,我相信你。”
“好了,你也累了,我带你到江边转转吧?”
“好啊。”一听说去江边,晓柔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心的回道。
天气晴好,远处清晰可见大山的轮廓,抬头望望是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那云就像是棉花一样,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吧,晓柔心里想着。再看向望不到头的江水,像一条玉带一样贯穿于这个小镇,两旁栽着成行的垂柳,此时柳条都快垂到水面上了。好美啊!这应该是晓柔第一次见到绿柳拂堤,竟然兴奋地说不出话来。走到江边,看着碧绿的江水,感觉心情好舒畅!
“如岚,这里好美啊。”
“喜欢吗?”
“嗯,太喜欢了。以后我可以常常来这里玩儿吧?”
“当然可以。”
“太好了,为什么这儿的水是绿的,明明天空是蓝的啊,水不是也应该是蓝色的吗?”
“可能是水草的缘故吧。”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垂柳,这都让晓柔陶醉不已。
“慕峰,骏山,你们怎么在这儿?”
“真巧啊,你们在看风景?”骏山开口道。
“嗯,怕晓柔不习惯,带她出来透透气。”
“我们正好从那边转过来,打算回家呢。咱们一道吧。”
“是你们啊。”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晓柔回过脸去却发现是慕峰和骏山,开心的说道。太巧了吧,这一路应该不会孤单了。
“是啊,不欢迎吗?”骏山笑着问道。
“哪有?欢迎之至。”说着给她一个友善的微笑。
“好像很勉强哦。”骏山打趣她。
“慕峰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不再理会一旁的骏山,她比较关心的是慕峰。
说着,晓柔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梁慕峰,而如岚跟骏山则在他们后面说着话。
“哎,又被冷落了。”
“你啊,就别再逗她了。她比较喜欢的是她的吴奇隆大哥哥。”如岚对骏山说。
“哎,为什么我长得不像吴奇隆呢?”
“呵呵。”如岚忍不住想笑,这个骏山跟晓柔一样,有时候还真是可爱,像是长不大的孩子。她想他跟晓柔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但晓柔心里会喜欢的那个人,绝对会是梁慕峰。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晓柔的个性了。
“慕峰哥哥,你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哦,为什么?”
“没有。”他的话不多,还很简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开心不起来,自从加入这个“组织”,本来就冷峻的他显得更加沉默了。有时候他好想“逃离”,离开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组织。
金钱?欲望?善意的欺骗?呆了两个月的他,虽然他还不愿相信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传销”,可他越来越感觉到这是一个充满着欺骗与谎言的“组织”。尽管他不想参与其中,可他已经没有退路,所以只好保持“沉默”。可是这次却违心地帮如岚欺骗着单纯的晓柔,本来他想与她保持着距离,可她偏偏要接近他,他该要怎么面对她?她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却在一步步走向如岚为她铺设的“陷井”,他要阻止她吗?可一想起如岚跟骏山,他就开不了口。算了,一切就看她自己了。
“慕峰哥哥,你看这里有蓝天白云还有青山绿水,多美啊!你就笑一个嘛。”虽然他还是不多话,可她心里就是对他有一种亲切感,她能感觉出他的内心并不似他的外表那般冷漠,他甚至有一颗炽热的心。她就是好想接近他,好想让他开心起来。
或许是觉得亏欠她,或许是不忍伤害她,他竟意外地对她笑了笑,虽然这个笑容有些牵强,可看到她甜美的笑容后他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有多久没有笑过了,这一刻他似乎不再那么抗拒她了。
“要不要来一杯炒冰?”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卖炒冰的。
“冰可以炒吗?”她疑惑的看着他,天真的问道。
“走,带你去尝尝。”一听她天真的问话就知道她一定没见过,于是拉起她的衣袖带她走向前面的炒冰摊。
“来两杯吗?”卖炒冰的大爷问道。
“四杯。”慕峰对大爷说。
“来,这边请坐。”大爷对他俩说道,帮他们拉开了椅子,上面撑着遮阳伞。
“哇,好舒服。”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会儿,还有炒冰吃,而且还是他请她吃的,晓柔心里美滋滋的。
“太好啦,还有炒冰吃啊。”骏山跟如岚已经走过来了,只听骏山说道。
“如岚,坐这儿。”晓柔对如岚说。
不一会儿,大爷就将炒冰就做好了,放至他们跟前。
“好像冰淇淋,为什么叫炒冰呢?”
“因为它是在冰锅里炒出来的啊。”卖炒冰的大爷幽默地说道。
“以前没吃过吗?”骏山问道。
“没有,我们那儿有种雪花烙,跟这个差不多,也很好吃的。”
“雪花烙?名字还挺诗意的。”
“不过,还是这个好吃,慕峰哥哥,谢谢你。”说着对他莞尔一笑。
“好了,赶紧吃吧,吃完咱们回家。”如岚说道。
“嗯。”
转眼来到广州已经四五天了。这几天里除了听课串门,晓柔最开心的事就是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在屋子里跟慕峰聊上几句,虽然他话依然不多,可是他已经不再对她那么冷淡。
终于,如岚告诉她,她的事业就是“加盟连锁”,可以赚好多好多钱的。如果想留下来和她一起做就得交加盟费。晓柔听得有些恍忽,可是那么多人都在说,尤其是如岚说的那么坚定,晓柔心就动了。终于决定留下来和她一起共创“事业”。
本来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问题,但单纯的晓柔并不知道这是个骗局,更不知道他们对她好只是为了让她更快地加入“组织”,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晓柔只知道他们对她都很好,每天都让她开开心心的,她已经开始喜欢这里不愿离开了。
晓柔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因为如岚都已经做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如岚一步一步地替她规划,替她想办法,替她找理由让她跟家里要钱。
“晓柔,你别担心,我们不是真的要欺骗你的父母,只是为了你的事业,所以只好用善意的谎言,善意的,你明白吗?等到我们钱赚得多了,那个时候你的父母一定会很开心的。”
就这样,晓柔也想着出来这一趟不能白来,也想着混出个样子来让自己的父母刮目相看,所以她只好忍下泪水跟着朋友们一起来欺骗自己的父亲,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欺骗自己的父亲,心里真有些忐忑不安,难受的很。
“爸,我现在进不去厂,厂里要交5000元的押金。”晓柔心虚地对爸爸说着,这是他们为她想好的理由。
“什么厂啊?还要那么多押金干嘛?”父亲疑惑地问。
“他们说还要培训什么的。”
“那明天我过去再说。”
挂下电话,晓柔就对如岚说:“怎么办?我爸说要过来,不然他不放心。”
“没关系,那就只好等他来了。”
于是,众人又商议,说让晓柔配合好,等她父亲来时带他去附近一家厂看看,然后就说上岗证没办所以人家不让进。一定要晓柔在父亲面前坚定地说,只有那样才能瞒过去。不然晓柔就只有乖乖地跟父亲一起回家。
晓柔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欺骗父亲,还是应该跟父亲回家。可是一想到要回家她心里就难过了,她不舍得离开这里,不舍得离开刚刚才不再对她冷淡的梁慕峰。
痛下决心一定要在这里有一番作为,不然就对不住爸爸。
父亲在见到厂的时候虽然有一些疑问,但也架不住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加上晓柔在旁边说着保证的话,父亲就留下了带来的5000元钱。
那天,她们一起送晓柔的父亲离开。就在父亲坐上汽车渐渐远去的时候,晓柔突然不舍地哭了。她第一次觉得父亲已不再年轻,第一次觉得父亲很可怜,因为她骗了他。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她们那样赚到钱,但到这一步她也只能义无反顾了。
于是,她开始认真的记笔记,听课,好在有大伙儿的开导,晓柔很快就从自责中走了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做的事情到底合不合法,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她们一起做着发财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