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红残痴情空成伤
玉琼轩里的桃花已然落尽,铺天盖地的都是绿,绿得惹人眼,也绿得惹人厌,心桃站在桃树下,用手指拨了拨叶子,桃花面下忧愁泛滥起来,泪水盈盈而落。
“怎么了?”心桃走了神,夕若何时来的也不知道。
“那日一别,已经过了数日,就连桃花也凋尽了,我与念秋哥哥再未相见。从前只听人家说,世有薄情人,莫非就让我遇见了?我不信。。。”心桃的声音已经哽咽,楚楚可怜。夕若走进些,一阵冰冷袭来,冰封了她脸上的温柔。
“怎么会呢?君若无情,怎会山盟海誓?君如无情,怎会临别赠钗?君若无情,怎会拥你入怀?你的身子经不起忧伤,就像这些花儿,若不凋谢了去,来年如何再绽放开来呢?”夕若只好耐心劝慰,素知心桃的秉性,伤心必然引发旧疾,后果堪舆。
“心桃!夕若!你们让我好找啊!躲在这里做什么呢?两个大姑娘还要约会不成?”千雅跑来咋咋呼呼的说。
“说的什么混话?不知羞!”心桃生气的说。
“你找我们?”夕若把目光转向千雅。
“是啊。是啊。言蝶姐姐说她今日做了一首新曲,邀你们前去共赏呢!”千雅拉着夕若和心桃的手就要走。
“你去吧,我回房了。”心桃脸上的薄雾的越来越重。
“怎么了嘛!”千雅不耐烦的问。
“心桃,你昨日不是还想听听言蝶的琴吗?今天人家来请,不是正好!”夕若看着心桃的眼睛,真诚的说。
于是两人执手来到‘梅苑’,言蝶正在弹奏新曲,见两人来,就停了下来,起身相迎。
“我刚得了一曲,不知如何,帮我看看可好?言蝶拿起那谱子,夕若饶有兴致的看着,看见边上赋了一首词,便念了起来。
“伊人笑,桃花随影。轻舞起,美姿怎喻?弄筝相和,亦幻亦真。唯盼青丝染雪舞未停。”心桃听了词,神伤的拿过夕若手中的曲谱,走到一旁的书桌边,提笔写道:桃花瘦,魂随风去。
忆往昔,相思何比?
泪空落,百转千回。
寄来世与君比翼连理。心桃迅速的写完,双手撑住桌角,久久凝视那阙词,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红,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跌倒在地上。。。
“啊?”
“心桃!”
。。。
一时间大家慌作一团,夕若将心桃揽进怀里,为心桃把脉,隐忧慢慢爬上了她的眉梢。
“她。。。怎样了?”言蝶轻声的问。
“是啊!好好的,怎么吐血了?”千雅摇晃心桃身子,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一脸的恐慌。
“你干什么呀!”花琴和玉箫立刻把千雅一把拉开了。
“把心桃扶到我房里去!”夕若虽不是花琴和玉箫的主子,夕若先走,花琴和玉箫在身后搀扶着心桃。
“哼!两个小丫鬟,得瑟什么呀!会武功了不起啊!”千雅不服气的跺脚。
“千雅,别闹了。我们去看看心桃。。。”言蝶也跟了上去。
“不去!不去!我就不去!哼!!!”千雅故意朝大门口走去,刚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轻巧的躲开了,千雅差点摔倒。
“干嘛呀!不长眼啊!”那人打量了千雅一会儿,抬头看了匾上赫然写着:玉琼轩三个大字,就准备进去。
“你。。。你撞到我了!”来人正是铁补之,不理睬千雅,继续往里走。
“站住!站住!站住!”千雅一把拽住铁补之的手臂,使劲往门外拉,铁补之手臂一绕,将千雅的手反锁在自己掌中,一起拉进玉琼轩中。
“啊!痛,痛,痛!放手!”
“谁在外面?”夕若正聚精会神的给心桃扎针,言蝶焦急的等候在一边,听到喧哗声,恐怕惊扰了夕若,就出来看个究竟。铁补之紧了院子,就被护院拦住,千雅还在他手中嚷嚷,铁补之不耐烦的扔开千雅。千雅见言蝶出来,忙跑上去挽住言蝶的手。
“他。。。”
“在下铁补之,见过林小姐!”铁补之抱拳,言蝶也礼貌的还礼。
“不知道,公子前来可有事?方才与妹妹是。。。”言蝶礼貌的询问。
“哦!误会而已,在下前来,是为了见夕若小姐。不知夕若小姐可在闺中。”
“什么误会啊!你就是故意的!“千雅刚发作,言蝶就狠狠瞪了千雅一眼。千雅不再说话,直直的瞪着铁补之。
“原来认识夕若啊!不过,此时夕若不便会客,恐怕。。。“
“无妨!在下替我家公子传话,久闻夕若小姐棋艺惊人,三日后必然亲自来拜访。”铁补之将拜帖递给言蝶,转身离去。
“铁。。。补。。。之。。。。”言蝶走后,千雅独自重复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