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床前明月

刚走出小姨子的卧室，老婆就开门回来了。我不由得抬头看看墙上的表，不到9点，也就是说老婆本是11点半下班回来，今天回来早了。

“起来啦？”老婆问，“我以为你还在醉梦中里。”

“早起来了，我可不会醉生梦死。”我有点儿奇怪，老婆一般是很少提前回来的，我问：“怎么提前下班回来了？”

老婆用鼻子“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走的时候见你喝得东倒西歪，不放心，与别人换班回来的。”

老婆的话让我感动。老婆就是老婆。

老婆又问：“吃饭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下面条？”

“不用，”我其实不想吃，虽是老婆，但有的客气话也得说，女人喜欢听好话。虽不当饭吃又不当水喝，女人就是喜欢听。“你歇着吧，累一天了，想吃我自己下。不还是有蛋糕吗，随便吃一点儿就行了。”

老婆听了就去开电视，她最爱看卿卿我我的韩国剧，总是一副自娱自乐的样子，让人受不了。

我泡了一杯茶，也坐下沙发看电视。

老婆说：”坐远一点儿，还有一股难闻的大酒气。”老婆又望望小姨子的卧室后问我：“灯怎么不关？总是落三丢四的，说你多少遍了，没记性。”

“娟娟在里面。”我说。

“啊？”老婆便叫道，“娟娟，怎么没有上学？放假啦？”

卧室里没有回声。

“我在问你呢。”老婆眼看电视却提高声音，“别光想着玩，明年就高考了。”

“姐，我说你天天别嗦嗦的不行吗？”小姨子回答道，“你就知道学习学习。除了学习你就没有话说了。”

“嘿，臭妮子，还顶嘴呢。”老婆训道，“我不管你谁管你？别人会管你吗？你别学着不懂事。”

“嘿嘿，我董事得很呢。”小姨子在卧室里笑道：“我准备多考几个大鸭蛋回来，好好孝敬孝敬我老姐呢。”

“你敢。”老婆也笑道：“你考一个鸭蛋，我在你头上敲一个栗包，考两个鸭蛋，我就敲两个栗包，到时看谁哭鼻子。”

电视剧里一对年轻情人正在草地席地而坐，一小昆虫飞落在女的肩上，男的便睁直眼睛慢慢伸出双手欲去捉，其表情滑稽；女的心中不解，在男的最后猛地伸手合拍小虫时，女的头一晃动，男的双手却拍在女的两脸上，引得老婆大笑起来。

“我说姐，你不会轻声点？”传来小姨子的声音，“你的笑和你的话一样像石子一样乱蹦，还让不让人家安静一会儿？”

老婆的笑慢慢止了，望我一眼笑道：“还管起我来了。”

我笑道：“娟娟说的有理，这点儿小事也值得大笑？”

老婆望着我没有说话。小姨子却道：“就是吗，还是姐夫说的对，一点小事儿也笑得不得了。”

老婆提高声音说：“你两个一起来气我是吧？”

小姨子在卧室咯咯笑起来。

老婆与小姨子娟娟在一起就爱斗嘴。老婆常直来直去地训教娟娟，娟娟却拐弯抹角地顶撞老婆，但她们姐妹之间决没有彼此讨厌对方的意思。

我懒得看这样的电视剧，总感觉无聊，该说的话扭扭捏捏说不出话来，无关紧要的话劈里啪啦一大堆。我起身去洗澡。老婆叫道：“别把水用完了，给我留点。”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因为睡了一下午，全无倦意，就两眼紧盯天花板。我又想到刚才娟娟讲的，她老师解释的李清照词《凤凰台上忆吹箫》中“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词句之事。老师也够无聊的，他怎么就想到淫词二字？即使这句词是描写男女床上寻欢之事，作为老师怎么就没有用“俚词”代替？她们毕竟是学生。娟娟说老师还写诗作词呢，我看其诗词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想再想，感觉无聊，随手拿一本《唐宋词欣赏》闲翻。读到韦庄的《江城子》词：

恩重娇多情易伤，

漏更长，解鸳鸯。

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

缓揭绣衾抽皓腕，

移凤枕，枕檀郎。

老师对此词不知又联想到何种解释。

我翻了一阵，再没有读进去，便合上书。闭上两眼静静地躺着，我又想起娟娟写在一张报纸上的几句词：

“委依处，吾心颤颤任胸翻。

慢将纤纤手，斜偷暗撩情弦。”

我看了看，这是一首《雪梅香》词牌。

这肯定不是娟娟自己写的，她没有这样的文学才气。词意委婉细腻又淫靡放荡，若按小姨子老师之意细解之，定是色情之词，说不定还是她老师的大作呢。

我摇摇头，关了灯，一束月光透进窗，朦胧如乳，我想起今天是十五，正是皓月当空的夜晚，我若没有睡，一定出去走走。

老婆轻手轻脚进来，又轻轻关上门。我立即闻到一股湿漉漉的洗发膏的香味。老婆走到床边，我向里挪挪，老婆道：“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老婆除去睡衣，美丽雪白的身体在月光下更加凝腻。老婆喜欢睡在里边，横着身子从我身上翻过去，我趁势在她的肥健的屁股上揪一把，她却一下子压在我身上：“揪我，我压死你。”

我一使劲，把老婆翻在下面：“哈哈，还是我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