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佳人4、5
今生只是惊鸿一瞥就已经在心底烙上印痕
只是为何会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上对的人
仇恨真的会让人泯灭心底最深的爱
当爱被复仇蒙蔽了双眼
他跟她所想的美好是否依然还可以继续
血海深仇
灭门惨案
到底能否在这一代的人的身上还清上辈子的债
清末民初家族大戏上演攻心计
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
等待是那一株坟前的绛珠草
4、
凌府的大门前驻立着威风凛凛的两头石狮子,凌府烫金色的牌匾上,雕刻着苍劲有力的隶书,朱红色的大门被两旁的家丁们缓缓拉开来。
微微发福的中年女子香夫人,穿着属于这个深府大院的女主人该有的华丽的清装长裙,挽着盘发髻,优雅地引步为首款款走出大门。身后丫鬟们鱼贯而入,紧跟在香夫人的身后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脸上带着恭敬谦逊的浅笑,拱手小步挪移地紧随着香夫人,穿着一身清湖翠衣绣花锦衣,低眉信手的婉约,让人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的非一般的江南气质。
“然儿,你可回来了,为娘想你想的哟……”香夫人迫不及待地走到凌霄然面前,伸出一只手在凌霄然的脸上轻轻地捏着,生怕凌霄然少了二两肉似的。这一下子,惹得身边矮了凌霄然一个头的花季少女一下子转身到他身后,冲着香夫人做起鬼脸来:“娘,你用不着这样吧,会被下人笑话的。”
“凌姝,你不会连哥哥的醋都要吃吧?”凌霄然故作皱眉,一阵笑意地凑到香夫人耳畔,轻轻贴着香夫人的脸颊,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西方,这可是一个最基本的礼节,娘,我也很想你。”
“然儿,你不一样了。”香夫人笑意更浓,忽然一回头冲着身边不发一言的一身清湖翠衣绣花锦衣的女子开口:“清荷,你可算把夫君等回来了。”
“清荷……”凌霄然的目光越过香夫人,在沈清荷的身上停留,眼中一阵歉意,轻轻握住清荷的手:“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清荷的手不自觉地缩回去,眼光有些茫然失措地看着香夫人,柔柔开口小声道:“都准备妥当了,开席吗?”
“嗯。”香夫人点点头,众人像是领了命一般,井然有序地散去。凌霄然随着人群的脚步,缓缓踏入了这个已经阔别了三年的家,不知何故,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来。
5、
推开报社的门,卓文旭一阵风似地扯下头上的鸭舌帽扔在书桌上,拉开藤椅喘着粗气往上一坐,盯着书桌上散乱的纸张愣了半天,右手手指在桌面上不断地敲击着。
“你去,你去……”围着卓文旭身旁,窃窃私语的男女,脸上带着胆小的神情互相地推推嚷嚷。
“什么事?”卓文旭平复下心情,面色又恢复到往常一样,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些许怒气,还散发着余温未降的燥热:“说吧。”
“这个……给。”报社职员,一下子把手上的稿件放到卓文旭的说桌上,很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你慢慢看。”
卓文旭扫了一眼桌上的稿件,慢慢拿起稿子,忽然眼中的怒气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久久散不开的温和,墙壁上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行走着,时针跟分针从一个平角到一个直角,在到平角,一分一秒的缓慢流逝,卓文旭的的脸色多了更多的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阳光弧度的儒雅,究竟是什么让卓文旭的脸在瞬息万变之后出现这样的光彩呢?
“主编他这是?”一个瘦瘦弱弱斯斯文文戴着四方眼镜的男人,似乎很好奇。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头发有些微卷的娃娃脸的女孩,晃着手中的钢笔,轻声道:“除了‘等你三生’的稿子,还有谁能让主编这么柔情似水啊。”
“柔情似水?”眼镜男翻了翻眼珠,皱着眉头转身离去,小声嘀咕:“不是女人才柔情似水吗……”
双手在背后扶着腰,挺直了身体,嘴上两撇胡子抖动了一下,咳嗽了一声,齐副帅的声音低沉道:“他一定很生气,真是委屈你了。”
“干爹说什么话呢。”馥雅薇一概往日清冷的神情,有些孩子气道:“帮干爹办事,怎么会委屈呢?”
“那家伙不是你……”齐副帅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馥雅薇的脸上有一丝丝的红晕,脸色绯红的馥雅薇打断了齐副帅的话:“算了,以后再说吧,还是干爹的事情比较重要。”
“你爸问你晚上有空吗?”齐副帅褪下了往日浑浊的眼神和蛮横的眼神,一脸的慈祥:“你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他有想跟我这个女儿吃一顿饭吗?”馥雅薇忽然脸色微变,清冷再度爬上娇美地容颜,一度冷然地轻咬着牙道:“我看他应该快忘了有我这个女儿了……”说这话,馥雅薇避开了去看齐副帅无奈的摇头的摸样,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的却是父亲一直追求的东西,父女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交流,不断萌生出来的除了冷淡也就只剩下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