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运玩弄我
当然知道她是谁，黄榕，刚刚见过面。她来我家门口做什么？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这间房？这问题没说，黄榕开口了：“快开门啊，你怕什么，宁宁又没来！”仲小雨给她开了门。她也不客气地自己从冰箱里取了饮料，打开电视，貌似在她自己家里。看得仲小雨差点怀疑走错门了。“这是不是我家？”
“当然是你家，说什么傻话？”黄榕搜索了一下频道，没有中意的节目，旋即走到碟片架子前，挑起片子，“你和袁原很熟吗？”
差点就说不是，仲小雨脑子转得快：“我不认识叫袁原的朋友啊？”
“是吗？咦，你这怎么还有《认真的雪》，这歌好久没听了。”黄榕拿出那张碟片，放进DVD中。
“你总是这么随便到陌生人家中的吗？”仲小雨皱起眉头。
“我这人就是随和。”黄榕不好意思地说，“你不介意吧？”
“你找我有事情吗？”仲小雨问。
“没事情就不能上来坐坐啊，我们可是老同学呢？”黄榕走到仲小雨的身前，害的仲小雨呼吸都急促起来，“你，能不能，先去洗把脸再说话啊？”这次仲小雨不好意思起来，逃跑似的奔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中的那张不算英俊的脸，左右比较起来，开心刷牙。想不到一大早就有美女眷顾，上天待我不薄！不过她是懂得程序的人，和她走到一起不免卷进机器人与人类的战争中，那份苦事，他是干不来的。心里多少有了犹豫。洗了头，喷上香水，出门见黄榕正闭着眼欣赏《认真的雪》。果然是人间尤物，国色天香，画面艳丽得让人昏昏欲睡，困了，累了，烦恼了，一下子全跑到地球之外。“这歌真动听！”仲小雨不客气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她身边。黄榕像是睡着了，一点反应也没有，缕缕秀发带着清香扑鼻荡漾。真想这样静静地欣赏你一辈子。
“我受伤了。”在仲小雨陶醉在她的美艳时，黄榕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你受伤啦，哦。”仲小雨反应过来后，忙道，“什么，你没事吧？怎么受伤的？是谁欺负你？”
黄榕反而很平静：“我被袁原那浑蛋欺负了。”
“禽兽，真是禽兽！”仲小雨骂道，“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他还别让我和你走近呢，果然包藏祸心！”
“他和你说不要和我走近，你不是不认识他吗？”黄榕说。
“他都忘了我，我为什么要记得他，他以为他是谁啊？”仲小雨骂骂咧咧。
“那么你懂程序？”
“我……”仲小雨马上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不过，我不想卷进那个圈子。”
“你已经进来了，想出去，怕是困难。”黄榕诡异地笑。
“我真是不想的。”仲小雨说。
黄榕一手探出，猛的扣住仲小雨的咽喉，这一招让仲小雨透不过起来，同时仲小雨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起了常萍，也是同样的招数！难道说，黄榕也是机器人吗？那个初中暗恋的女孩是机器人？欺骗了所有人的机器人？为什么会是这样？问题一个接一个，答案没有出现，但仲小雨心里明白。
死亡的降临，在认真的雪中。
一束阳光，反射进黄榕眼中，后者忙松手后退，定神看去，骷髅头站在她对面。骷髅头救了我，他为什么救我？仲小雨仿佛看到当初选择放弃时，他那疲惫的背影！大口大口喘着气，弱者想在世上生存就真的这么困难？
“想不到是你。”黄榕冷冷地说，“我一直奇怪，这家伙对程序显然是初学者，谁在他背后教导，开始，我真的以为是袁原，不过怎么说他也是机器人，让他教导人类，我看是不会有这可能的。原来是你。”
骷髅头苦笑：“我没那个兴趣教导。不过他已经决定离开这个圈子，放他一马吧！”
“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私自教导围棋联盟没有定为程序修改人才的人类，你知道是什么罪过吗？杀了你，那帮元老都没话可说！”黄榕得意地说。
“你杀的了我吗？”骷髅头语气也冷得像是冰箱。
“等一下。黄榕，我们可是老同学，你连我也想害吗？你不记得了吗，是谁给你折纸飞机玩，是谁陪你背书到九点，是谁每天抄你的作业？抄作业虽然不光彩，可是那份同学友情到哪里去了？”仲小雨几乎呐喊。
“同学友情。你不是玩弄了王嫣然，可见哪玩意毫无意义！”黄榕手一扬武器扬出，是把蛇剑，带着双边阳光，耀眼。蛇剑舞起来轻灵，剑尖飘忽，就要到仲小雨面前，骷髅头一把拉开仲小雨“你傻得连闪避都不知道啊？”用刀猛地斩下，与蛇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仲小雨被推到沙发上，在普通人眼里，他是爷，有钱的主，可是在他们眼中，只是废物，累赘。为自己哭泣时，骷髅头又与黄榕斗了十招，奇怪的是这次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或许就是武侠中的拼内力吧。仲小雨突然觉得自己很坏，至少对不起王嫣然，也许自己就是一个混蛋，不，不是也许，我就是一个浑蛋。见到奋力抗敌的骷髅头，仲小雨知道这次欠他一个人情，对着凶狠的黄榕，他很迷惑，对立注定了命运，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要是和平共处这世界有多美好哦。这样想着，蛇剑突然突破骷髅刀的底边，咬到骷髅头的手臂，骷髅头一脚踹开黄榕，拎起仲小雨破窗疾走。希望黄榕别追来，不然全玩完了。虽然这想法是痴人说梦，但骷髅头还是向观音祈祷了。
飞过几座城市，眼前出现大荒漠，噗的骷髅头吐了一口血，实在支撑不住，两人从天摔下，掉进大荒漠。骷髅头缓缓闭上眼。“喂，你醒醒！”仲小雨不知道他还又没有的救，忙试着修改这里的程序，可惜全都加了密。这下没办法了，仲小雨放下骷髅头，脱去外衣给他披上，等他死了再走不迟。一面解密，看着空气，开始尝试着输入数字。解密就是不厌其烦地做一件事，要不是骷髅头不省人事地倒在身边，仲小雨不会坚持下去。
夜色转眼弥漫。
远处穿来恶狼的嚎啕声，那声音由远而近，向这边靠拢。
仲小雨终于能修改一些空气，在他周围的空中徐徐蹿起火苗，温暖了自己和骷髅头。仲小雨拿出被他驯服的龙虾刀，要是恶狼扑来，这也是把武器！果然，不久远处出现发亮的眼睛，像是夜明珠。眼睛发现了他们，找到了猎物般，缓缓靠拢过来。近了，仲小雨也看清楚了，那是狼群。
仲小雨打起精神，站起身，双手握着龙虾刀，虽然刀已经弯曲得不成刀样。
保护骷髅头是支撑他到现在的唯一理由，因为骷髅头救过他，不止一次。欠别人的一定要还。不油想起王嫣然，这辈子唯一亏欠没有还的就是她给的爱。对她，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过，这辈子要是换不了就下辈子吧！
仲小雨抛开生死，对着当头扑来的恶狼就是一刀砍下，狼血飞溅，沾湿了仲小雨全身。血激发了狼的凶心。第二只恶狼扑来一口咬住仲小雨的右手，仲小雨疼得满头大汗，奋起一脚，踹开它，第三只恶狼扑来，咬住他的脚，跟着第四只咬住仲小雨的左手。几条狼同时扑到，较强壮的一头猛地将仲小雨摔倒在地，张口来咬仲小雨的脸。情急下，仲小雨修改了空气的属性，空气变成箭矢，纷纷射穿狼群的身体。一时间尸体倒在仲小雨的身上，像是一张狼皮大被子，压得仲小雨失去了知觉。
我做到了，骷髅头。我救了你一次，还你的。
耳边又回荡起《认真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