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遭陷
起风儿了,帘外一阵簌簌落落的响声飘来。一缕温柔的光线洒向了暖春阁,房间里的线条开始凌乱起来。
紫云不竟呻吟出声。
太子缓缓地停止了鲁莽的举动。他也是怜香惜玉的人,一眼瞧见紫云似怨非怨的眼眸,猛然醒悟,紫云虽贵为妃子,却从未失身。如今蒂莲初开,自已若是由着性子来,逞一时之快,难免会增加她的痛楚。
于是,他温柔地轻轻地拍了拍她光滑滑嫩的脊背,一个鲤鱼跃,侧躺在一旁。
紫云赶紧抓过裙衫遮上自己的身子。侧目一瞧,见太子正满足地微闭双眸,旋即伸出右手在枕下摸索着,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件约五寸长的东西来。
正要返身抽出,忽然太子惊觉,一把揽住她的手问:“紫云,你在枕下蟋蟋索索地摸弄了老半天,在干什么呢?”
紫云一惊,连忙抽出手来掩饰说:“哦,我在找衣带呢。”
“是不是别有所图呀?是恼怒我了吧?”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
“看把你急的,鼻尖都冒汗了。跟你闹着玩儿的。”太子伸出个指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下说:“时辰不早了,咱们起来说话。”
太子一跃而起,竟自穿了衣衫,坐在椅子上,怜爱地看着紫云一件件地把衣服穿好。
整理床褥时,太子见那上面有点点落红,于是望一眼紫云红红的脸儿说:“紫丫头,这样说来,父皇从来就未宠幸与你,如今父皇已是沉疴在身,你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机会,难道你就甘愿一生独守空房吗?你好像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紫云娇羞含怒,柳眉一挑说:“我虽未被宠幸,可名份己定,你贵为太子,却以下犯上,让你父皇知道了,看你如何担戴?”
“得了吧,我说云丫头你己死到临头了,还指望什么名份?不如死了这份心跟了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
太子是欲言又止,走过去执了紫云的手,动情地说:“云丫头,只要你对我好,我就是顶着天大的难处,也会将你救出这场劫难的。”
紫云诧异地仰起头来,注视着太子温存的眼眸疑惑地问:“你口口声声地说我大难临头,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王法啊?”
“这个嘛,现在你不知道为好,到时你就明白了。”
望着太子英俊的脸庞,和那双执着的流露出无限怜爱的眼睛,她的内心不无激烈地挣扎着。是啊,人非土木,孰能无情?不是那一场变故,在她心里早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也真想轰轰烈烈地去爱一场。
何况如今她己经真正成了她的男人了,她并非没有动心过。不过一直隐藏在她心底里的那股仇恨,却像一盆熊熊燃烧着的烈火难以熄灭。
不!决不能儿女情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她一定要将那老皇上杀死,方对得起己沉冤九泉的父母。
太子见她一直心神不定,眼眸里还有一股恼愠之色在闪烁,以为还在生他的气,于是深情地抓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说:“瞧,我是真心的,小宝贝就别生气了。等明儿我再来跟你赔不是啦,我走了啊。”
看着渐渐远去的太子的背影,她的思绪重又拉回到十三年前……
那是一个深秋的凌晨,幽暗的天空里凋零着落叶,纷纷扬扬的落在宋府大半个院前。
忽然一队兵马迅速地将宋府围定,宣旨官用力地敲着宋府的大门:“宋珠同,快快接旨!”
宋珠同慌忙披衣起来开门。
“圣旨下,皇帝诏日:查工部员外郎宋珠同为胡党余孽,密谋造反,罪不可恕,即令全家抄斩,钦此。”
“臣宋珠同接旨,谢主隆恩。”
话未说完,宋珠同早己泪流满面,看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瞧瞧白发苍苍的老母,宋珠同仰天长叹道:“想我宋珠同一生清正廉明,对皇上忠心不二,如今却平白无故地背上谋逆的罪名,真是死不暝目呀!皇上听信谗言,仅凭一封书信,就被那帮乱臣贼子诬陷为胡部余党,我真是心有不甘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