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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美男巧言识身份,登堂入室太师府

七月西风 《再逢明月照九州》 言情小说 2011-10-15 12:15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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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还记得沧海夜明珠吗?”肖靖宇突然问道。

杨晓月不知所以,以为他又没话找话,“记得记得,不…….不就是一颗很大的来自沧海的明珠吗?你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以为我老年痴呆啊!”

杨晓月没好气地接到,浅姜东临沧海,沧海夜明珠可见对于他们这些富家子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吗?”红衣美男继续问。

“公的母的?”

“公的。”

这下杨晓月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是在试探自己。她眼睛迅速在周围转了一圈,原来这家伙把二哥支开是有原因的。他想干什么?

要是被揭穿了,她应该怎么办。想想一个包子都可以抓她见官,何况现在又是一身的名贵衣服,又是一顿客来居的“大餐”?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肖靖宇将她的反应放在眼里,突然倾身向前:“你不是杜云笙。”很笃定的陈述句,他眼神笃定,神情一改方才的潇洒不羁,宁肃而认真。

杨晓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此时他们正走在街上某一人迹罕至的角落,杨晓月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吓,本能地后移。结果被他死死地扣在墙与他之间。背抵着墙壁,欲哭无泪。

果然是有预谋的!

“谁说的!”某人牙一咬,拼死搏一回了,“凭什么说我不是?”

“那你说,我的夜明珠是什么时候送你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公的。”

杨晓月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慌得只想打退堂鼓,她向来如此,欺软怕强,“你你,我,我,你,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肖靖宇被她突然加大拉长恍然大悟的声音,听得一愣:“暗恋?”

“是啊。”既然豁出去了,某人只好头皮一硬撑到底,“你老说送我这,送我那,又是沧海夜明珠,又是什么紫杉琴,再不就是什么贵妃的金钗,都是些名贵稀罕的东西。按理说你应该送给我四妹才对,你怎么一个劲儿往我这送。你说,这不是暗恋我,是什么?”

说完,连自己也佩服起自己。

“他才不会暗恋你。”还未等到肖靖宇有所表示,一道声音已经成功打断了杨晓月的洋洋得意。

“谁?”杨晓月向四周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人。

“他在你脚边。”肖靖宇好心提醒她。

某人朝着脚下一看,果然,“二柱,你怎么在这?”

小破孩不顾某人没大脑的惊奇:“你这么笨,他才不会暗恋你呢!”非常笃定与不屑的语气。然后一脸花痴样的对着某人大秀殷勤,“漂亮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哦!”

肖靖宇:“.......”

“凭什么?”某人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这年头就已经开始以貌取人了。

小屁孩也不甘示弱,收回一直留连在男身上的花痴视线,转而很不屑地看着某人:“就凭我说我叫二柱,你就信了。笨,谁会取这么土的名字?”

“你,你,你………”某人无言以对,气鼓鼓地将眼睛瞪向罪魁祸首:“都是你!”

肖靖宇:“笙儿可不会像你这么笨。”肖靖宇站在小破孩一边,继续揭穿她的身份,“不过,看你应该也不是什么细作这么没大脑,应该也不是什么细作,充其量就是想骗吃骗喝。”他说着,用扇间抵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看向他,桃花眼又轻佻地笑开:“长的和笙儿还真是有九成九的相似啊,难怪云澜会认错。是吧,笙儿?”

杨晓月看着她那副得意的神态,小心地将下颚脱离他的魔扇:“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杜云笙,我,”杨晓艺想解释解释,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干脆全都推给他那美男二哥,“都是二哥的错,谁叫他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把我当成他的三妹的,其实,其实我也是被动的,也算是受害者。”说到后来,杨晓艺也感觉自己很委屈,自己是被迫的。

肖靖宇眼见着某人又要黄河泛滥,“好好,你是被迫的,那你打算怎么办,跟着云澜回太师府,直到东窗事发?”

这下问到某人最担心的事了,“哇”地一声,眼看声音就要洪水似地行云流水而出,肖靖宇赶紧用手捂着他的嘴巴,“我找你出来,就是想要帮你。”

“什么?”某人立刻停止酝酿已久的哭泣,眼里泛着闪闪泪光,示意他把手拿开,“真的,你真的帮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某人潇洒地打开纸扇,轻轻慢慢地摇晃起来,脸上一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姿态。

“你们就不怕我告密?”一直在旁边被自动忽略的小破孩突然出声,“她要是冒充太师的家人,那可是大罪!”

“小破孩,少管闲事!”杨晓月咆哮,好不容易事情有点转机,结果这个小破孩既然说要告密,太缺德了。“你妈妈,哦,你娘有没有告诉过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没想到小破孩不买账,将头一拽,“没有。”

“你!”就在某人要跳脚的时候,肖靖宇适时制止,拿了个东西在小破孩眼前一晃。

小破孩的眼睛立刻移不开视线,紧紧盯着钱袋,咽了咽口水,抬起头:“这?是封口费?”

“只要你不说,这就是你的。”

“成交。”小破孩很干脆地道,“我李越最讲义气,也最诚信。看在漂亮哥哥的份上,不告你了!”他拍着胸口保证。

“那,拿着,快走吧!”

“好。漂亮哥哥,我们下回再见哦!”小破孩抢过钱包,一溜烟跑的没影。

肖靖宇:“........”

“这,这,”某人指着小破孩走的方向,看着肖靖宇,一脸崇拜,“你,真是,太,太,

太让我无语了。”

肖靖宇:“……..”

“靖宇,你又在逗弄笙儿了。”他家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走吧,我已经派人回府告诉爹娘,把三妹找回来了。”

肖靖宇继续摇晃着折扇,姿态优雅,一身红衣魅惑众生:“既是你们一家团聚,我也不方便打扰,还是改日再来看你吧!”后半句话他是冲着某人说的。

杨晓月一听,真要真刀实枪地骗上了,心里有点没底。她拼命朝红衣美男使眼色,希望得到帮助啊暗示啊什么的。

红衣美男一双桃花眼也向着他眨眨,电力十足,意思却是你自找的。

然后潇洒转身,红衣翩翩而去。

杜云澜:“三妹,你眼睛不舒服?”

杨晓月:““没有,头发吹到眼睛里了。”

杜云澜:“那,可以回去了吧?”

杨晓月跟着杜云澜甫一进太师府,就看见一个富态盈盈的中年美妇人迎接而出,杨晓月毕竟有点做贼心虚,躲到杜云澜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看着迎面而来的中年美妇。

虽已是中年,然而保养得很好,皮肤剔透嫩白,眉角眼梢与二哥颇有神似,犹见年轻时可是个绝代佳人!

看到站在杜云澜身后的她时,神色一顿,继而声音激动颤抖:“笙儿,是你吗?”

说话间,眼泪已是止不住的落下。

只听杜云澜对着中年美妇说道:“娘,我把三妹找回来了。”

杨晓月从杜云澜背后伸出脑袋,为了能够锦衣玉食一把,豁出去了,极不自然地学着杜云澜对着中年美妇叫了一声:“娘。”

中年美妇哭得更凶了,上前硬是将某人拉到面前,雪白晶莹的指腹轻抚着她的脸:“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说着又要掩面而泣。

杨晓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女重逢的二哥。

杜云澜心领神会:“娘,三妹刚回来,这几个月在外面也挺累的,您就先让三妹回房梳洗梳洗!”

中年美妇被她一提醒,这才将刚刚拿起的帕子放下,“我都忘了,尽顾着自个儿了,笙儿在外面肯定不容易,先回房休息休息,一会儿你爹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说说情!”

“哦。”杨晓月乖乖地跟着他二哥,绕过他娘走向据说那个在她幻想里堆满了金银珠宝的闺房。

一路走来,入眼处,近视水榭楼阁,假山美石,湖心连缀,树木高大葱郁,奇花异草遍布小径。高院府第,丫鬟奴仆成群走过,见了他们,恭恭敬敬道一声“二少爷”、“三小姐”,然后是很兴奋地奔走相告“三小姐回来了。”杨晓月很有受宠若惊之感。

走过回廊,绕过一处石墨上写着云心湖的湖泊,湖面上荷花朵朵盛开,杨晓月突然想起这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看来还真不是吹的。跟着杜云澜继续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处名唤“琴心素斋”的楼阁停下。看着二哥的表现,想来这处应该是她的闺范。不愧是又弹琴又吃斋的,连住的地方名字都这么“尼姑庵”。

“小姐,你回来了?”一清秀水灵的丫鬟出来,很惊喜的叫唤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是丫鬟,所以她也无所顾虑地吩咐,备个洗澡水什么的,然后丫鬟就很高兴地忙活去了。

看来这年代丫鬟还是很忠心的,她总算过了一把地主阶级剥削的隐。

“三妹既然要沐浴更衣,二哥也不便多留!”杜云澜告辞,转身而去,一身白衣,很翩跹。

杨晓月待他一走,竭力压制的心情一下子释放。她迅速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后,立马将门窗锁好。跳到梳妆台旁,将大大小小的抽屉柜子拉开,不是有颗公的夜明珠吗?她努力找啊找,结果夜明珠没找到,倒找到一堆的金银首饰,玉石挂坠。这些若是拿到现代随便打个八折卖出去也够她幸福生活一辈子了。

有钱人家的小姐果然是个富婆。

杨晓月对着那堆首饰作着发财梦。

“小姐,您找什么告诉奴婢就好了,”备好水的丫鬟看着发呆的小姐,“洗澡水已经备好了,小姐先沐浴吧,奴婢帮您找。”

你看,多好的丫鬟!

“哦,我,我就是想看看而已。不找,不找......”杨晓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首饰,“你收拾收拾,我先洗澡了。呵呵!”

“小姐,那边。”丫鬟指指某人相反的方向。杨晓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才发现那个地方不知何时已摆了屏风,屏面上红松立雪,高人雅士松下弹琴!挺文艺的作品。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杨晓月躺在浴桶里,随口问道,等说完,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小姐,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忘记雨洁了?”丫鬟也并未在意她的话,有点委屈道,“我可是日日盼望小姐回来呢?”

“哪有啊,只是在外面久了,很想听听雨洁说话而已,怎么会忘了你呢?”杨晓月赶紧接茬,“你就是我的家人。”

好吧,她承认,后面那一句,纯粹瞎编。

“小姐!”丫鬟却被她的话感动的不行,泪花在眼里打转,声音也带了哽咽,给某人撒花瓣的手也腾出来去擦眼泪。

杨晓月没想到这么一句不切实际的话竟然威力这么大,她最见不得别人哭了,“我,我,你别哭,别哭,你一哭我就想哭了。”

“恩。”雨洁受了鼓励,“小姐别哭,我,我不哭了。”

丫鬟真是容易感动,杨晓月自己看着都挺感动的,现在她身是地主,心却依然是颗骗子的心。

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杨晓月尚不及好好看看自己的新造型,他爹就回来了。

客厅里,帮着脸的杜太师看过去已是鬓生白发,却让人感觉不到老,而是畏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官威气场。

“孽女,跪下!”杜太师突然一喝,某人立即双腿发颤,应声而跪,“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我,我不该逃婚。”杨晓月声如蚊蚋,将求救的目光递给坐在一旁的太师夫人。

太师夫人心领神会,杜太师更加心领神会,“夫人莫求情。这孽女竟然连八王爷的婚都敢逃,若不是后来八王妃出现,杜家险些毁在孽女手里。”

太师夫人:“老爷,笙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也受了不少苦,你就不要再吓她了。”

杜太师:“你,哼!吃点苦算什么?要苦也是她自找的。”

太师夫人:“老爷,你怎么说话的,笙儿可是您的骨肉,她吃苦,你反而说她是自找的。”太师夫人责怪。

杜太师一脸无奈,想想也差不多了,扔下一句“慈母多败儿”,

太师夫人:“我就不信恶母就会教出好儿女。”

杜太师:“你,不可理喻.......”

太师夫人:“是老爷太咄咄逼人.......”

“.......”

“.......”

一番唇枪舌战据理力争,某人总算过关。

自此杨晓月正式过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睡觉有人守着,三餐有人伺候着,偌大的后花园好比皇家公园。可是即使如此,也会厌倦的。杜太师虽然绕过她了,可是却下令不许她出门,杨晓月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笼中鸟”。本来想着串通串通丫鬟,一起逃出去玩玩,结果这些丫鬟奴才一个也不买账。还有她那漂亮娘,一天来个好几次,硬是说她在外受苦了,三五不时拉过去瞧瞧大夫。还有那个传说中惊为天人的四妹。冷傲高贵,见了她,也从不多话,问声好,就跟躲瘟疫似地走人。杨晓月把她归结为自古美人特有的通病。高出太寒,寒气如体,气质自然冷若冰霜。又或者是“物以稀为贵”和“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两句话的中和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