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我的父亲
放学路上。
“丫，你……听说和我们的白马王子接触甚多。”几个女生把小诺推到不起眼的角落里，质问，她们无法容忍她们心中完美的白马王子就这样被这个一个‘假小子’冰人所迷倒。
小诺看了一眼，但但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准备离开。
“丫……聋子吗？”一个女生再次把小诺推倒。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必须要早点回去。可是……
一巴掌狠狠打在小诺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见小诺还是不出声，女生开始用脚踹她．
衣服脏了，幸好礼物还好。
巴掌拳头和飞腿如雨点般种种打在小诺的身上。
小诺没有还手，更没有反抗，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礼物。
“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嘛。”
“不对，老大，她是她妈妈和别人生的野种，到现在父亲是谁还不知道呢。”一女生嘲笑。
“有种你再说一次。”小诺直起身，握起拳手。
“说一百次也是这样，你就是没有父亲的野种，野种，真是和你妈妈一样贱，一样的贱骨头……”
“呀……”小诺反击了，好像疯掉了一样，狠狠地，狠狠地，打在她们的脸上，不一会，就看到她们的嘴巴肿了，嘴边流着血丝。“道歉，听见没？”
“事实就是事实，道歉有用吗？”所谓的‘老大’并不畏惧。
一个耳光。
“道歉。”小诺再次命令。
“贱货，没人要的贱货，要我跟一个贱货道歉？”老大狂妄地笑着。
再次一个耳光。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们纷纷道歉。唯独……
“贱货……贱货……和你母亲一样贱……”
“啪……”
“贱……”
“未等老大说完，小诺扬起的手，被制止了。小诺抬头，惊呆了一下。
“你在干吗？”
“欧阳老师……呜呜……呜呜……”所谓‘老大＇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来救自己，立刻伪装成楚楚可怜的模样为搏得心上人同情。
“小诺，你疯了吗？”阳硕甩开小诺扬起的手。
“道歉。”小诺没有理会欧阳硕的谴责。扬起手威胁。
“小诺……＂欧阳硕抓住小诺的手。
“你放手。”小诺瞪着欧阳硕。
“不可能，你知不知道，打人是要受处分的。”
“放手。”
“学妹，你为什么偏要我道歉？呜呜……你说什么事嘛，我道歉就是了。”女生满是委屈地擦拭眼泪。
“道歉……”她真会装，可是不想去解释那么多。
“啪……”欧阳硕想打醒小诺。
小诺的脸上又被扇了一个耳光。小诺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硕。
“你是我第一个打的学生，所以请你自重。”欧阳硕冷冷得命令。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同学？欧阳硕看着每个人的脸上的瘀伤，他真的无法想像，小诺是如何下得了手？“走，回去。”欧阳硕拉着小诺离开。
待他们走远，“大姐，你怎么……跟她道歉？”
“你们懂个屁啊？没用的东西，哼，小诺，这几个耳光，我一定让你加倍奉还。”女生头目暗暗发誓。
“你放手……”小诺不喜欢每次都被这个男人牵制着。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那么残忍？”欧阳硕质问。
“残忍？难道会比你们所谓的男人残忍吗？”小诺想起母亲受的委屈，受的伤害，眼泪情不自禁地往下掉
欧阳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无法了解为什么，自己那么强烈地感觉，小诺恨所有的男人？“这个问题，以后你会了解，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
“小孩？我也希望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整天无忧无虑的生活，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小诺倔强地擦拭眼泪，不让它流出来，“可是……我就是什么都知道啊，什么都了解啊，从小，我就彻底了解了男人的残忍……”
欧阳硕等待小诺继续说下去，可是，小诺却停止了声音。“怎么了？”
很想求他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妈妈，不想让她担心，可是，求救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们终于回来啦，我都快馋死了。”宁亚伦抱怨。走到欧阳硕的身边，嘀咕，“还说什么忘记拿重要的文件，原来是陪美女回来啊。”
欧阳硕还是沉默。
“妈，生日快乐。”小诺把礼物递给母亲，强迫自己微笑。
“傻丫头，妈又不是第一次过生日，干吗又浪费钱呢？”虽这样说着埋怨着，但脸上的笑容早已出卖了她。
“阿姨，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对不起，我们都没有准备礼物。”宁亚伦抱歉地说道，“明天补给您好吗？”
“怎么跟我丫头一样傻了呢，买什么礼物啊，傻孩子。来，吃饭。”祝兰起身，把礼物放在床边，用手轻轻摸着，好像怕会一用劲就会碎掉一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板着脸？”宁亚伦好奇地问道，怎么才太平了两天，又开始闹别扭了？
两人都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饭。
“小诺，你的脸……”宁亚伦指着小诺稍肿的脸问道。
“啊，小诺的脸怎么了？”宁亚伦疑问正好被祝兰听到，“来，我看看。”
“妈，没事啦。”小诺别过脸。
祝兰见小诺这样，更是觉得不对劲了，“小诺……”
小诺转头，仍是低着。
祝兰托住小诺的脸，“你……怎么回事？”
“妈，没事啦。我只是……只是……”小诺想不出用什么理由解释，只好低头吃饭。
“过来。”祝兰把小诺拉到房间。
“唉，怎么回事啊？”宁亚伦更是疑惑了，低声问身边的欧阳硕。他觉得欧阳硕应该知道些什么。“唉，你说话啊。”
“是我打的。”欧阳硕淡淡地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宁亚伦无法相信。
“到底怎么回事？”祝兰关上门，质问。
“妈……”小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
“我……我的父亲到底是谁？”这句话小诺已经问了母亲很多次，可是每次都是没有答案，只是母亲的眼泪代替了小诺所有的疑问。
“我不说过了吗？等你长大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祝兰转过身。“怎么又旧事重提了呢？”
“难道我现在还没长大吗？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生我，却不负责的父亲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要我……妈……”小诺乞求，她希望得到答案，知道她的父亲到底为什么这样不肯负责，为什么可以这样伤害母亲的心。
“够了……”祝兰出身制止。
“因为今天，别人说我是野种，说我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所以我跟别人打架了，妈……我真的不想再这样被别人说，从小到大，我们换了多少地上，换了多少学校，可是，我没有父亲，是事实啊……”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祝兰使劲地摇头，似乎想要摆脱这样的事实。
“妈，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事实？”
“出去……出去……”
“里面好像吵架了。”宁亚伦说道。“要不要去劝架？”
“小诺……”祝兰跟在小诺的后面，喊道。
“阿姨，我去追她吧。”
跑了好远，终于找到小诺，欧阳硕远远地看着小诺在河边哭泣，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安慰，可是，小诺的性格……会拒绝吧？
“小诺……”欧阳硕伸手，想要搂着小诺的肩膀，可是……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小诺语无伦次地叫着，拳手使劲打在地上。
“小诺……”欧阳硕抓住小诺的手，不让她自己伤害自己。
“我真的想知道……是真的想知道……”小诺猛地抱着欧阳硕。
“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啊，至少我可以帮你分担啊。”欧阳硕轻轻拍着小诺的后背。他第一次见到小诺这样伤心。
良久，小诺的哭声停止了，因为她趴在欧阳硕的肩上睡着了。
欧阳硕不敢动，保持着现有的姿势，他怕小诺醒了，又会哭。
夜深了，起风了，欧阳硕脱下外套，替小诺盖上。
欧阳硕也睡着了。
小诺猛地推开欧阳硕，两人尴尬了很久。
“看，夜晚的湖面多漂亮，泛着点点亮光。“欧阳硕打开话题。
“谢谢你。”小诺道谢。
“没……没关系啦。来，披上衣服，不然要着凉了。”
“你不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姓吗？”小诺问道。
“这个……是奇怪，不过这样叫着很好啊，很亲切……”
小诺打断欧阳硕的话，“因为我没有父亲。”
欧阳硕沉默。
小诺继续说道，“从出生，我就不知道我的父亲到底是谁，后来在学校里，看小朋友都有姓，只有我没有，那时跑回去问妈妈，妈妈说，等父亲来给我取。那时父亲的形象好神圣，期待着父亲回来，像别的小朋友的父亲一样，可以把我举得高高的，可是……长大了，却不是这么回事。在学校里，和同学打架，只是因为别人说我是野种，可是，我知道，那是事实，我……无法接受……”
“今天也是因为这个吗？”
小诺点头。
“这也是讨厌男人的原因吗？以及故意剪短头发？”
小诺再次认同地点头。
“女孩子还是应该留着长发好看，知道吗？”
小诺怔怔地看着欧阳硕的背影。
“其实你有没想过你妈妈的感受，她是世界上最疼你，最爱你的人……”
“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这点，可是，我的父亲到底是谁，妈妈总说等我长大告诉我……”
“我相信阿姨是不想你受到伤害，到了一定的时候，她会把事实全部告诉你，在她认为你可以全部能接受的时候……”
“我伤到她的心了，对吗？”
欧阳硕点头。
“我……”
“没关系，现在补救还来得及，我相信阿姨现在肯定在家里担心着你。”
“妈妈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
“为什么？”
“世界上，哪有母亲生自己小孩的气呢？真是个傻孩子。”欧阳硕爱怜地摸着小诺的头发。
在将跨入家门的刹那，小诺迟疑了，欧阳硕牵着小诺的手，“没关系，相信我，好吗？”
小诺任由这样被一个男人牵着，心里，很有安全感。
“妈……”小诺看着母亲来回走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了。
“小诺，你可吓死妈了。”祝兰抱着小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让您伤心了……”
“傻孩子。”
母子俩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