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再做君臣
出院，秦印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我。还替我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说我还要好好调养，没办法，执拗不过他，我也不想这么快地工作，偷得一日清闲是一日。何况莫离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回来看我了。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看看慕姐姐了啊。没良心的家伙，有了媳妇就忘了我哦。”其实没事逗逗他还是蛮好玩的，看他被我这么一说都不好意思了。两人都脸红红的。“好啦好啦，不说你们两个了，还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小美女啊。”
莫离才反应过来，“这是我慕姐姐，这是我的女朋友林紫雪。”那个叫林紫雪的女孩很扭捏的也叫了我一声慕姐姐。
“莫离，别愣着了，带小雪坐啊！”两个人没有我在的时候那样轻松，我在这里就这样拘谨，感觉像我是老巫婆一样，没办法，我还是回卧室好了。
我一打开卧室们，就听见，紫雪说；“刚刚真的好紧张，心跳好快的。”她这才放松，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还好莫离提前通知，知道他们要来我已经彻底打扫了一遍。
躺在床上，我才意识到，百密终有一疏。涧雪还在外面呢，刚刚打扫的时候忘记把它带进来了，现在还在我给它弄的小窝里呢！
“哇，真可爱，它叫什么名字啊？”紫雪还是发现了它，我真无语了。连忙走过去解释，这个东西再这个世界是没有的，真怕她多想。“它叫涧雪，是我的宠物熊。”明显，和涧雪玩得开心的紫雪听到我的声音一震，涧雪一跃跑到我手里，乖乖的磨蹭着我的手。“知不知道自己错了啊！”我小声的责嗔它。
紫雪像是个做错事地孩子，头低得更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啊。况且我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啊。“涧雪看上去很喜欢你呢！今天就由你照顾它，好吗？”
紫雪听到这句话，开心得不得了。呵呵，还真是个小孩子呢！单纯得可爱，真羡慕能有这样简单的快乐！把涧雪给紫雪之前，我悄悄地嘱咐涧雪，在家里就好，千万不要跟出去！
看着他们那样快乐的笑，其实人活着能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从医院回到家里，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偶尔还是会感到头晕，躺在床上的日子，我一直在想那天我是不是看错了。离渊真的会来这里找我，我从来不敢奢望，也许那只是一个和他长得像的人而已。
回来后，我问涧雪有没有嗅到他的气息。涧雪也否认了，或许真是我看花眼了。那个人不是离渊，只是董事长的私生子，天下无奇不有，两个人长得像又有什么。我这样安慰自己。
休养了一个星期后，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工作老板都要炒了我了，同事刘韵是这样警告我的，说最近因为高层变动的关系，公司人事调动厉害。最好表现好点，不然很有可能直接被炒了！
高层变动，难道前台小姐说的是真的。那个私生子回来接手公司了，这个世界还真是荒谬。我又成了他的部下，这次又是怎样的发展呢？我倒是有点期待起来了，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自虐倾向了。
病假后第一天上班，秦印专程开车来送我。“我又不是没有车，你这样每天送来送去的不累吗？”明明不在这个城市生活的人，现在好像比我都了解这个城市，每天在高速环线上穿梭来往。“不是说会在这边处理好事情就会回美国吗？”
“我决定现在c市经营我们的分公司，如果做得好的话，就在这边发展了。”轻描淡写地说了这番话，我知道做这个决定不是这么轻松的，已经规划好了的生活因为我的出现而被打乱。我挺自责的，他好像看透我似的，“不用自责，我本来就还有事情没有解决，我哥的死我还要查清楚呢！”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似乎有点东西放下了。“可是你说经营公司，怎么这么闲啊，每天接送我，不用上班的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地让我陪着你就行了。”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低声喃喃道。他没有回答，轻轻的笑了，有点自嘲的味道。
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下个红绿灯，停了好久，我转头看旁边，熟悉的脸近在咫尺，明显心跳漏了一拍。把玻璃窗户摇下来，真的是他，那天我没有看错，这次我没有上次那么矫情，激动地叫出了声，“离渊，离渊。你真的来找我了。”我居然打开车门，跑到他那敞篷车去叫他。这举动吓到了秦印，他也没来得及叫住我，同时被惊动的还有交警，橙色的信号灯已经开始闪烁了，车子都在启动了。我完全不知道我身处的危险。交警使劲地吹哨子，想喊住我。秦印也急了，下车把我拽回来，可是坐在车里的离渊听到我叫他，一点也没有反应，绿灯亮了，就载着张晓璐离开了。我追在后面，边哭边喊他的名字。事后秦印一直嘲笑我说，真像一个弃妇追着自己出轨的丈夫。而那天的交通也被我给弄得堵塞，几辆车为了避开我，差点相撞，不过幸好都没人受伤。事后被警察好好地教育了一番，来公司已经是上午快十点的事情了。
毫无疑问，刘韵看着我，又恐吓了一番，刚坐下董事长秘书就来了，叫我去董事长办公室。难道真的如刘韵所说，我要被炒了。
没办法，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我是在众人的同情的眼光中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还夹杂着些闲言碎语，特别是那群实习生嚼嘴巴，“真的人事调动了，要裁员了，可能就是从叶姐开始，我们应该没问题吧，只是实习，应该不会被裁吧。”“都还没录用怎么裁啊，最多把我们踢出去了。”“真的吗？我还没有钓到小开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悲剧啊！”……
“叶小姐，你在我们公司也做了五年了，也算是个公司的老人了。我们公司的婚礼创意呢，在你的领导下也做得有声有色的。”徐董事长是薇薇安婚礼策划公司的创始人，最近公司坊间流传说是为了纪念徐董事长的情人而建的。因为他的情人在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之后不久就去世了，临死前的愿望就是穿上婚纱在教堂和徐董事长结婚。徐董事长心中愧疚，所以就开了这么一间公司来纪念她，听说公司名字也是由她的名字而来的。所以，我一直都很敬佩他，敬佩他对恋人的这一份深情。“有件事情还得请你帮帮忙。”
“董事长，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说出来。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毕竟当初是公司培养了我，给了我学习的机会。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做好的。”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刚来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懂，就一菜鸟。幸好公司的几个前辈看我勤奋努力，也聪明伶俐。把他们的一生所学都教给了我，才有了现在在婚礼策划界的小有名气。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也许你也听到了公司里的传言，公司高层要变动了，要发生较大的人事变动。”徐董事长虽然两眼还是很有神，但是眼角脸上的皱纹，皮肤的松弛和黑发间越来越多的白发曝露了年龄的苍老。“你也看到了，我老了，管不动，也没有心思去管理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了。我打算退休，让年轻人来接管。”现在，我看着他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来公司流传他的病情更加严重是真的了。没有当年的叱咤风云，现在看着他与三年前刚进公司在台上激情演讲鼓励员工的样子，真的不能不感叹病魔缠身的恐怖。现在的他比同龄的人还要老上十几岁，怪不得这么急着安排公司继承人的事情。
“新人来公司接管，一定有人不服气，说是家族企业，裙带关系。到时候流言蜚语的，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扶持他，也要把这个公司经营下去，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说到激动处，徐董事长还止不住的咳嗽，我有点担心，现在公司应该是在风雨飘摇之中了吧。作为c市最大最强的婚礼策划公司，高层变动，影响也应该是不小的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是很想说一定会帮助他替新董事长铺好将来的路。但是，莫离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也不知道，真的无法保证。
看到我犹豫的样子，董事长就开始摇头了叹气。慢慢地离开老板椅，站在落地玻璃窗的前面，极目眺望。
他眼角居然有点晶莹，像是那种夕阳英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
慢慢地他跟我说了这间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有这么高的成就的过程。原来最近公司的流言是真的，公司的成立最初原因就是因为董事长的情人，为了给情人一个不能举行的婚礼，就成立了这间薇薇安婚礼策划公司。
虽然这个公司对于总公司的经济贡献不是很多，但是对于董事长真的是意义重大，要是我爱的人也能这样对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董事长，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力让公司更好地经营下去，扶持新的总经理。您不用担心。”我还想说点什么来解除眼前的这个老人的忧虑，但是反而得知他真实相告那接班人的确是他的私生子的时候，说不下去了。
是他吗，是他吧，就是他。我真的又成了他的手下了，现在该为他打工了，为他铺路了。
徐董事长跟我说了很多，说到公司的发展近况，说到为什么会把公司托付给我。因为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每个人都想在这次动荡中分一杯羹，只有你，每次都很淡定，以前你面对提升的机会也是，不争不抢，默默付出。我现在信得过的只有你。我知道你不争不抢不代表你没有能力，你只是不屑与跟他们争抢而已。我欣赏你以前却不提升你，只让你做个艺术总监的位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徐董事长是这样问我的，我当然知道。给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位子，既没有多大实权又能发挥我的作用，不用再风口浪尖上被人群体击杀，让我专心为公司工作。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我不得不佩服徐董事长的高瞻远瞩，现在只能期盼过几天来上任的新董事长也会遗传到他老爸的精明了。
果然徐董事长把公司交给他私生子后，不久就离开了人世。公司很顺利地交接了，我想一定是徐董事长生前为他铺好了路。虽然不免也有些骚动，也被安抚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我们新的董事长，作为公司的创意总监，我一直被告知董事长不在办公室。最近的工作内容和交流也是通过他的秘书，我甚至猜想，其实他就是离渊，所以才搞那么多事，不让我见他。好笑，我在期待什么！乱猜个什么劲，总有天会知道的。难道他能永远这样躲着不见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