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事多磨

秋天，就是比夏天好，夏天的闷热，夏天的蝉鸣，总叫人心烦。没有了闷热和蝉鸣，秋天，是黄色的世界。树上绿色的叶子已经变黄，开始落掉了。院中的枫树，已开始显露了些发红的异样。都说秋是悲凉的，小文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感觉。相反，他倒觉得秋天很可爱，也许这就是恋爱的原因吧。

上午十点，星期六了，本应好好的休息下，让上班时紧张的神经停下来，放松下。但，小文想着昨晚的小雨。“她叫小雨吗？”小文自问，“应该吧！”

小文有些恍惚了，小文好象走进了一片森林，森林中的一切那么熟悉，就像自己设计的程序。蝴蝶在森林中飞舞着，森林中也有着四季，现在也是秋天，仙境的秋，雾在林中淡淡地敷着，阳光一条一条的从树的间隙中散落，落到了智者的书斋，小文正坐在书斋中看书，花在书斋里静静地开着，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安宁。忽然一只小狐狸当地撞开门，跑了进来，一打滚，变成了一个可爱的顽童，说：“老大，听说小仙女昨天救了一条毛毛虫，小仙女也受伤了，现在正在山洞中疗伤呢，咱们去看看吧！”“救了一条毛虫？怎么会救毛虫？不会救山翁和独角兽？竟救一条毛虫！”智者不屑地说。“听说，毛虫是一个精灵，被巫师残害，小仙女才把它救了过来。”小狐仙急急地说。“好，咱们看看去！”智者说着，放下书，走出了书斋。智者架起了仙云旁边有两只仙鹤相随，小狐仙紧紧抓住智者的衣服，风，呼呼地在耳边穿过，一会到了紫霞洞，一看，小仙女伤口正流着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裳，智者急忙走上前，突然，啪的一声，程序中断了，智者停在屏幕上，死循环开始了！

小文拍拍自己的脑袋，也许昨天太兴奋了，哪出了问题？先不要想了！小文穿上衣服，拿起了相机，出了公寓，不知不觉来到了天水街。

小文并不羡慕富有，虽然富有可以使小文完成好久以前，自己想做的事，但没有钱也不错，像现在快快乐乐，享有着自己的青春，享有着自己的单身。

快到中午了，天水街越发热闹了。那些习惯晚起的富人们，一个个衣着光鲜，准备出门。车如流水，马如龙。走在车流马龙间，小文内心有些寒酸。富人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不知道小雨家能不能接受一个外地的学生。想着，想着小文心中怯怯的，刚刚的喜悦，在一闪之间忽然消失了，一丝淡淡的愁爬上了小文的心头。

贫富像一道沟，拢着一群白痴一样的人，那富者的高傲，小文曾经领教过，爸爸就是个穷学生，由于喜欢富有的妈妈，妈妈家的人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亲戚都在反对，所有的压力都在压着那时年轻的妈妈，好在老天眷顾有情人，爸爸、妈妈终于冲破了所有的网，走到了一起，有了小文。但愿这次老天也能爱护这个生自内心的纯洁之情，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文祈祷着，像个无依无助的小鸟，首次在天空飞。不知道在哪会有猎枪打落自己。飞着、飞着前面仿佛阳光万丈，小文好像看到了妈妈鼓励的笑。

小文定了定神，看到自己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天水街18号。

小文看到一个女孩在花园中玩，“小雨？”小文心跳加速了。

仔细一看，不像。这个女孩比昨天的女孩小些，没有昨天的女孩轻灵，没有昨天的女孩的淡淡的忧郁和那让小文莫名的心动。

“难道这家不止一个女孩吗？”“咳！真该问问昨天的女孩叫什么。”小文一时的关爱，错失了良机，他心里懊悔得不得了。一念之失，会不会失去自己的女朋友呢？小文心中骂自己上千遍“昨天太老成了吧！”

好在小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女孩就是这家的孩子，因为小文看着女孩到这家，开门后，进屋的。会不会是这个女孩的姐姐呢？

小文一脸笑容，按下了18号的门铃。只见一位老者，像管家样的人，打开门。小文说明来意，想拍下庭院中的荷花。管家叫小文等下，转身回了屋。一会儿，看到早晨那个女人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菊花似地笑。银铃般的声音，跟着从屋中飘了出来。“小文，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说有客人来，怎么就真的有客人来了呢！”小文说：“阿姨，今天早晨，我看到荷花开得特别美，现在想拍几张照片，行吗？”“行”那个妇人豪爽地说。然后朝花园中的小女孩大声说：“小雨，带小文哥去拍几张照片。”“小雨？你叫小雨？”小文失望地看看跑过来的女孩，眉头轻轻的一蹙，转瞬又舒展开了，露出了甜甜的笑：“小雨，你种的荷花吗？”小雨看到陌生人一点都不害怕，大大方方地说：“不是我种的，是姐姐种的。”小文笑得开心了，果然是姐姐。小文小心的问了句，“你姐姐呢？”“姐姐跟同学出去了。”“哦！同学？男的？女的？”小文没有问，但小文觉得自己醋醋的，什么话也没说，拿起相机，拍了好几张荷花。从荷花的荷叶到茎，到水中的鱼，都拍得清楚有趣。

小雨惊叹道：“小文哥，你拍的好美！给我拍张！”

小文仔细端详着小雨，小雨天真浪漫。有一股富家女孩的气质，烫着卷发，穿着百褶裙，像个公主样，在小文身边跑来跑去。

小文不敢问小雨的姐姐叫什么，怕一旦问出口，惊扰了身边的一片平静，小文静下心，给小雨拍了个美丽的特写。小雨高兴地不得了。

从美术系的角度看，小雨是个标准的美人，特别容易入画。小雨像个王宫里的贵族，高不可攀。在小文心中，小雨像自己的亲人，如同自己的妹妹。说来奇怪，人的感情那样复杂，昨天看小雨的姐姐，自己就觉得像女朋友。而看到小雨，自己就感到是妹妹，这也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小文拍完照片，在小雨家停留了一会儿。看到小雨家布置的豪华无比，听小雨说，她爸爸是个商人，从小跟亲人来到A市，在A市扎了根，现在是一家大型企业的总经理，姓王，叫王浩天。刚才那个女人是王浩天的小妾，小雨的姨娘。现在社会，有小妾已经是富有的象征了。而小文喜欢爸爸、妈妈式的经典感情，特别不屑于王浩天。把自己的感情分两半，哪个女人都不会幸福！

小文一直小心翼翼，想问小雨姐姐叫什么，几次想开口，都咽了回去。也许上天有灵，再来小雨家时小雨的姐姐会像个仙女样降落到小文身边吧！小文祈祷着。

小文想着自己的游戏，在小仙女的洞边安置了个荷塘。荷花一如小雨家的荷花，那荷塘中的鱼游来游去，鲜活可爱。美术系的眼光就是与众不同，看那荷花错落有致，使整个游戏别有风趣。整个荷塘的荷花成之字形构图，疏密得当。中间有一对鸳鸯鸟，一艘小船，荷塘中部有个观荷亭，唐代的风格，有杨贵妃出浴的精致。亭的四周飘飞着细细的薄纱，粉红色的像一拢桃花梦。小文的色感特别好，每每心情好时，喜欢用轻快的亮色和葱翠的绿，有着生命力的绿。

小文心中怪怪的，也许听到小雨的姐姐跟同学玩，心中有些醋意，但一转念，她也许连自己的存在都不知道，有男朋友也是常事，况且，也许跟女同学出去玩了。不过像她那样富有人家，早早有男朋友，也属正常。自己算哪根葱呀！不过是路人。小文好失望，懒懒地躺在床上，那个死循环也懒得理了。随他去吧！也许这个女孩在自己的生命里不过是匆匆过客。到底谁是那仙山上的降珠草，让自己经常浇灌的小花。花开为自己，流泪为自己。自己的青春刚刚开始，那朵花的青春也没有过期。顽石和花的缘分也许只在《红楼梦》里才有。

小文想着想着，睡着了，竟做了一个梦，梦中月儿撑了一船的星辉，在荷塘里嬉戏。智者在亭中弹琴，欣赏着一船的星光，和那撑船的月儿。穿梭在荷间的鱼儿，在荷香中游走。四季的芳菲，全都落到了皎白的月色中。一层淡淡的愁笼罩着智者的歌。月儿银子般的笑声，挑逗着智者的神经。一切都那么美丽，但有一个缺点，月儿的船总走不到亭边。智者空叹着美人如水，美女如花。自己却冷冷清清的饮着那一壶白酒，像个诗仙。

智者的歌越来越弱了，月儿的笑还是那样动人。智者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2015年9月22日，遇到了月儿。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好匆忙的日子，好动人的日子。也许月儿就是自己今生的降珠草。也许月儿就是自己三生三世的情人。自己爱的依托。那种归属感逐渐满溢在智者的酒中，智者的心慢慢的、慢慢的柔软的像水一样了。

阳光直射到小文的脸上，小文暖暖的，心中温柔的像智者的心。“月儿”小文不经意叫了出来，一睁眼，原来是一场梦。梦中的情景依然那么清晰，醒来的几分钟里小文分不清那里是现实，那里是梦境了。小文分不清自己对月儿到底是爱，还是恨，还是醋意滂沱。也许月儿是天边最美的云彩，只有用心才能把她留下来。对，用心留下来。小文咬咬嘴唇，对，用心留下自己的幸福。小文想着，拉开窗帘，心中有种失恋的感觉了，淡淡的失恋。秋天开始有了清清哀愁了。也许这就是生活吧，唱情歌的人未必是自己的最爱，酸酸的小文豪情再也没有了。一缕寂寞袭来！

2011－10－11于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