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佳人1
今生只是惊鸿一瞥就已经在心底烙上印痕
只是为何会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遇上对的人
仇恨真的会让人泯灭心底最深的爱
当爱被复仇蒙蔽了双眼
他跟她所想的美好是否依然还可以继续
血海深仇
灭门惨案
到底能否在这一代的人的身上还清上辈子的债
清末民初家族大戏上演攻心计
冥冥之中早已经安排好了
等待是那一株坟前的绛珠草
1、
这条路已经布满了杂草,只有用力地踩平这疯长的杂草,才有可能开辟出一条平坦的小路来。
一双白色的绣花鞋,此刻正装着一双纤细的足,这双足的主人是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儿,一袭翠湖色的小袄子,整个淹没在了丛绿的蔓草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苍白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迷茫的眼睛。
忽然间,眼前一阵火光笼罩,“啊!”女孩儿捂着耳朵,传出一声响彻云霄划破天际的叫声……
屋子虽然有些简陋,跛了一条腿的桌子上,放着一盆刚采摘下来的嫩芽,凌乱的线头在桌面上晃晃悠悠地滚动着,约莫三十几的中年妇女,拿着针线对着手上的灰色长袍密密麻麻地缝着。
“妈,我先走了,你记得趁热把药喝了。”梳着两条粗黑麻花辫的女孩儿,清秀的脸上,闪着一双灵动扑闪的眼睛,挎着军绿蓝的布包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黏黏的东西走到妇女面前,一脸笑意:“今天学校有公演,晚上回来的晚,你就别等我了,早点休息,别总让姥姥担心。”
“你呀你,整天就爱唠叨。”被唤作母亲的女子,一脸和煦地笑容,站起身来,轻轻撩起女儿耳畔的发丝,挽进耳背后:“都快赶上你姥姥了。”
“姥姥,妈嫌你唠叨呢!”
女孩儿突然扯着嗓子,对着里屋的方向夸张地用手在嘴边卷起一个喇叭的形状,忽然又小声地在母亲耳边窃窃私语道:“妈,你多担待着点,我去学校了!”说这话的当口,眼角余光便瞥见一双黑布鞋的小脚颤颤巍巍地走来,想来必是姥姥无疑了,女孩儿嘴角挂着一丝窃笑,转身小不快走地出了家门。
“雨桐,我在这儿。”巷子转角处,一双举得高高的手在像女孩儿招手,从转角处堆着砖瓦的高处纵身跳下的短发齐耳的女孩儿身上,忽然感觉到一阵阳光。
洛雨桐迎着湛悦儿挥手的方向,从包里翻出一个香囊一下子塞给湛悦儿:“给你,今天是你生辰,当礼物送给你。”
“真的?”湛悦儿接过香囊,嘴角弯起来笑的欢快:“我发现雨桐的女红真的很好,像我有你一半,兰姨就不会整天给我念经了。”
洛雨桐盖好布包,提了提肩膀上的布带,忽然间瞪大了眼睛,拽着身旁还在欣赏精致香囊的湛悦儿,一下子像极了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嘴里还大声叫着:“等一下等一下!”
踩着老牌自行车,后车座上架着两只青绿色的大布袋,此刻正刺眼着洛雨桐的眼睛,剃着平头穿着中山装的青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放平稳了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接过伸长了手的洛雨桐手中的一个大信封。
“辛苦你了!”洛雨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目送着邮递员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光亮。
一旁的湛悦儿似乎有些无奈地撇了一下嘴,轻轻扯了扯洛雨桐的衣袖小声道:“大作家,你可是要折腾死我这双脚啊?”
“对不起了悦儿。”洛雨桐露出些许孩子气的撒娇,小声地求原谅:“要不然下次让你当主角?”
“一言为定!”湛悦儿才不管大街上人来人往,重重地拍了一下洛雨桐的肩膀,很哥们儿地爽朗道:“这话,我记住了那你打算把我写成什么样的角色?长的美不美?是不是有一段凄美的爱情……不要,我不喜欢凄美的,我喜欢……哎,雨桐你等等我……”
洛雨桐在湛悦儿面前走着,嘴角一丝好笑,微微地摇着头,估摸着悦儿得有一阵子的念叨了,也罢,谁让她有言在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