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过分要求
我随中年男子来到丰华大厦，坐上电梯。丰华大厦我熟悉，是江滨市一座比较有名的综合大厦。有好几家有名的公司就在这里办公，我也曾来此大厦的某个公司找过工作，但人家招聘条件是两年工作经验以上的，对我这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屑一顾。
中年男子很健谈，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他们的公司。说他们的公司如何如何守信誉，又怎么这么捧红了那个小姐，小姐被公司捧红后，又如何如何被那位大导演看中，去拍某某影视剧，最后成了影视明星等等。
我自知自己没有当演员的天赋，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一句话，任他狂侃。
中年男子问我：“小姐，你看过弹柔丰乳霜的广告吗？”
这个广告近些时间市电视上经常播放，好像省电视台的某频道也在播放。因此我说：“看过。”
中年男子有几分得意地说：“这广告就是我们公司拍的，广告中的女演员也是才与我们公司签约的，月薪十万；听说，某导演看了此广告片，很欣赏这位小姐的天赋、气质，正在与此小姐谈拍电视剧的事情呢。”
中年男子微微笑着问：“小姐，您感觉这个广告怎么样？”
我礼貌地笑道：“不错，有创意。”
“小姐，那是大学生吧？”
“刚刚毕业。”
“在江滨市上的大学？”
“江滨学院。”
“哦。小姐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嘿嘿笑道：“很冷的专业，汉语言专业。”
电梯到了16层。中年男子说：“到了。”
走出电梯，中年男子把我带一间门前，我看到门旁挂着一块烫金牌子：天天广告公司。
我走进公司，是一大间办公室，三四个人坐在电脑前忙碌着；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微胖的中年人，兴致勃勃地两个年轻女孩讲着什么，看样子两个年轻女孩也是来应聘的。
带我到中年人走去推开一侧的套间门，对我说：“小姐，进来签约吧。”
我走进套间一看，是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小办公室，一位不到三十岁有几分帅气的年轻人坐在老板椅，悠然自得地微微晃着身子。
中年人说：“这是公司的老总，徐总。”说完出去并轻轻关上门。
年轻人微笑着问我：“小姐的相貌气质都不错。愿不愿意与我们公司签约？”
问的莫名其妙，还没有看到具体协议，怎么随便签约？我问：“徐总，能不能让我看看具体合同？”
“小姐请坐。”徐总从一大摞文件中抽出一页纸给我道：“当然得先看合同内容。”
我在徐总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合同，整整两页，内容写的很详细，只是模棱两可的款项不少。
徐总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问道：“小姐，内容平等吧？”
“是还可以，但是报酬方面，是不是太渺茫了？”我指着第18款说：“甲方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安排乙方拍广告或参加模特表演；在乙方拍得广告或进行公开模特表演后，付给乙方报酬。如果公司十年不安排拍广告，乙方岂不是十年得不到一分钱的报酬？而且还要自带生活费天天来接受训练。”
“是这样。”徐总承认道：“但公司会安排工作的。”
“如果不能安排呢？”
“我们是正式公司，请小姐放心。”
“口说无凭，得有书面协议才算稳当。”
“小姐想得很细全周到。”徐总顾左右而言他，“我们是守信誉的公司，小姐看，”徐总指指墙上的镜框道：“我们公司有区政府发的守信誉牌匾。”
我看看牌匾，是三年前区政府发的。
徐总双手按在桌子上说：“小姐这回该相信了吧。”
我想了想问：“能不能补充几条？”
“小姐要补充什么内容？”
我说：“起码得写明什么时间给安排工作，比如：一个月？三个月？半年？”
“这个。”徐总嘿嘿笑道：“小姐可以补充，但我也得补充。”
“徐总补充什么内容？”
“那就是，三个月安排工作。”徐总把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一股浓浓的烟味熏得我直想咳嗽：“但是，小姐必须跟我上床。我说话有些直，其实就是这样，只陪我一个月。”
我一听差一点跳了起来。
徐总忙笑道：“小姐别激动。我们是各自是自愿的，决不存在强迫。”
我站起来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知道。”徐总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小姐是身子的付出，让我快乐；我则是金钱的支付，捧红小姐，我看是很公平的。”
“对不起。”我镇定了情绪，断然拒绝道：“我不是妓女。你若有这方面的嚼好，请找别的小姐吧！”
徐总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说：“我劝小姐还是考虑考虑，安排一次工作获得三万报酬，月薪一万元，这样的工作不好找啊。而且，还能出名，出了名之后，有可以赚更多的钱，这可是马太效应啊。”
马太效应是圣经里的一个故事，也用来比喻经济，意思是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
徐总嘿嘿两声，一脸邪荡的笑：“我这个人天生的喜爱漂亮姑娘，美女小姐好好想想啊。”
我愤愤地离开了。
坐上电梯，我忽然想到大前天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新闻，与我的这次遭遇几乎如出一辙：南方某市的一个广告公司也是如此招聘的。结果，一对十八岁的双胞胎姐妹应聘后，想拍广告出名，同意老总的上床要求，结果，三人同睡一床。但几个月后，姐妹俩不但没有出名，老板还逼迫她们卖身赚钱。而老板暗中拍摄下她们与嫖客寻欢的录像，去敲诈嫖客。姐妹俩忍无可忍，就报了案，被公安局查处。
但是，这家公司看来是不是也干违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