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一场

入夜，已有些微凉。初春的月，皎洁似霜的月光铺满整个清茉阁的屋顶。

“米咖，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如此安静的夜里，烛已被进来的人吹灭。整个房间除去月光，别无其他。他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有些梗咽。握着她皓洁如玉的纤手，止不住的颤抖伴着一滴冰凉的清泪滑落。

米咖忽然睁开眼，眼前的床榻上坐着青衣男子，温柔眼里泛着点点月光。透明，皎洁，皮肤在月光下染上更加白皙的颜色。袖口，绣着几朵蓝色的墨兰。

“姚曳，姚曳！”米咖猛的坐起来，将手狠狠地环在他的颈上，泪还是忍不住的划过笑颜。

“别怕，是我。我是姚曳。”青衣男子搂着米咖的腰，像从前那样揽在胸口，好像要把他融进心里，化在怀里。

“姚曳，我好怕。我好怕。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嫁给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好坏，他不是你。我真的好怕失去你。”米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头发越发的凌乱了，泪也沾湿了眼眶。

“没事，米咖。乖。听我说。”姚曳将她抱紧怀里，柔声安慰。米咖渐渐平稳下来，靠着姚曳，她一生最爱的人。

“米咖，这不是梦，是真的。米咖，活下去，相信我。我在等你，安安静静的活下去，享受着这里的一切，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米咖，不要哭好吗？我爱你，比谁都爱。”姚曳抚摸着她的头发，三千发丝乖顺的垂在她的肩头。姚曳温柔的笑笑，吻了吻米咖凉凉的额头。“乖，好吗？”

米咖重重的点点头，陷进姚曳温暖的怀抱。夜静了，风停了。人睡得很沉。

鸡的啼叫声把天空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鱼肚白。

透过绣花的窗，清茉阁顿时光亮起来。米咖扶着疼痛的厉害的脑袋，支撑着坐起来，靠在床边。

“原来都是梦。姚曳，是否以后你都只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了？”米咖看着未燃尽的蜡烛跳着星星点点的火苗，冷笑一声，仰起脸，抬头，让眼泪倒流。

连着好几日，米咖被圈禁在房间里，只能每天穿着最美的衣服，享用着最好的东西，自顾自怜。

又是一天，米咖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穿上绫罗锦衣，淡青色的纱裙飘然垂地。漂亮的发髻上插着简单的发簪，簪未垂着流苏般的饰物。随着米咖的走动来回晃动，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喝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之后，米咖便没有了食欲，坐在凳子上发呆。

窗外，虽是初春却已有几朵红掺在一片绿衣中，显得分外有生机。偶尔有几只蝴蝶挤进窗内，在屋内纷飞着遗落春天的气息。

“好想逛街啊，买几身新衣服。换了这身繁重又不利于我走动的行头！连个逛街的人都没有。”米咖在房间里渡来渡去。一会儿靠在窗边，一会儿倚在桌前。步子迈的很细，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踩了裙摆，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