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见

夏日的早晨天空微亮，惠安中学的操场的顶空有巨大的光源。千瓦棒，安在四周高高的墙围上。明骏怎么看这里都像是监狱，心理很不舒服。只不过操场的外围有一排排整齐的风景树。明骏跑步的时候随着人流，看着这些树，梓凯从后面追了过来。互相微笑着。

惠安中学的升旗仪式是每周一都要举行的，仪式漫长而又造作。在明骏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也是另他最烦的事情之一。很不幸，今天刚好是星期一。看着同学们与老师们相继走下教学楼，有说有笑而又无奈的走向操场上。人潮拥挤，像是突然间从地缝中钻出来或是从窝里爬出来的黑色巨大的蚁群一样移动，在固定的地点静止。等待着广播里声音的想起。

明骏从来不知道学校有这么多的人，有这么多的陌生面庞。只是站在操场的中心线上，站在人群中央，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想跑的感觉，不是害怕，是不屑。作为主旗手，这是令他讨厌的事情，无聊而又乏味。梓凯是左旗手，同班的家齐是右旗手，都站在明骏的后面。家齐显然一脸得意，而明骏与梓凯则显得无奈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广播声音的想起走向升旗台。

广播台里终于响起了恩溪的声音：老师同学们早晨好，惠安中学第十七周升旗仪式开始。

大会第一项：旗手介绍：主旗手：明骏，左旗手：梓凯，右旗手：家齐。

大会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全体师生向国旗行注目礼。

明骏与梓凯把国旗固定在指定的位置，把国旗拿在手里，并不知道它的重量。像个树木似的站在升旗台上，显得孤独，等待国歌的想起。偶尔配合一下底下师生的气氛。国歌响起，明骏望着国旗升起，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国旗升完后，明骏与梓凯静静的跑回班级。

大会第三项：请教导主任总结上周工作。

教导主任是个40多岁的矮胖子男人，戴着眼镜是用来装斯文的。我们都知道他喜欢明日里骂人。他再广播里嘀咕了半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在同学及老师的学习工作中挑毛病。大概挑不出毛病就好像自己占着高位吃干饭的感觉一样，所以每次说着我们的缺点时洋洋自得。缺点不属于自己倒是值得庆幸的，可是不至于幸灾乐祸。

大会结束，又是人潮涌动，只不过是瞬间离散。这大抵就是中国聚多散少的概况。同学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磨磨蹭蹭的，显得时间很长。而离开的时候像是发生了什么瘟疫，都逃得很匆忙。明骏与梓凯骑着脚踏车逃的更快，一路上超越无限，近邻一家小吃店旁慢了下来，走进里面坐了下来。

你知道吗？第一次看见明骏的时候也是在这条街上，小镇最好的酒店里。他坐在酒店的角落里安静的弹着钢琴。我是听着钢琴声才进来的。他的目光里好像没有任何人，独自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孩子般忧郁的眼神，眼前的流海很好看，轮廓分明的脸很俊美。当时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我比他乐观，明朗许多许多。酒店里有许许多多的人不断进进出出，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焦点。

我在酒店的窗前买了瓶啤酒坐下来，安静的听他弹琴。酒店里有的人喝醉了，有的人抱着小妞谈情，有的情侣在聊天，有失意者与得意者在欢笑着......我坐在窗前看着这一切。明骏弹着钢琴，显然他对这一切并不在意。

他最后告诉我他当时14岁，在酒店里挣点外快，继续学弹钢琴。你不知道请个钢琴老师有多么贵，小时计算，以前是三百的，现在一般的都500以上。我只想学习喜欢的东西，这东西的价格涨得比中国的房地产还厉害，吃人啊。

穿着白色的T桖与黑色的卫衣，蓝色的牛仔裤与白色的球鞋。妈的，这酒店坑了我，市面上5块钱的一瓶啤酒它就敢收20块，是不是生来吃人的。无奈将钱给了收银员，在心里暗骂着这吃人的畜生。还好认识了一个会弹钢琴的朋友，所谓志趣相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着窗外行人的脚步，快速的不留痕迹。或许他们中间擦肩而过了许多次，微笑相对了许多次，但彼此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陌生人在脑海中放的电影一样。大家只有一个微小的镜头，你在这头，我在那头，或许在彼此陌生的角落里。世界使人失去安全感，你相信吗？这譬如你躲在妈妈的肚子里游泳你觉得快乐，而你出生注定你要学会哭泣，为以后留着，看不同人的脸，遇不同人的事。看着表5点多了，夕阳快要慢慢坠落了。在高楼上折射的夕阳，映洒在街道上的柔和光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明骏走出酒店的时候可惜就没有注意到我，我在这里独自等了他两个小时，只想交个朋友。我从背后拍着他的肩膀，他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些惊讶，一样俊美的脸庞，穿的样式都差不多。我微笑的这么明朗的口中说出：“哥们，交个朋友，好吗？”

“恩，可是我不认识你。”一脸疑惑。

”我在酒店里等了你两个小时，就是在窗边的那个朋友。相处久了就会认识，你弹钢琴很好哩，我是拉小提琴的，想和你做个朋友."

显然，他听见我说我会拉小提琴他很高兴。

“好啊，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既然我们志趣相同，我愿意教你这个朋友。”

“我叫梓凯，你呢？”

“明骏。”

这时候，深秋，夕阳将落。

夕阳的余晖映照咋两人的身上，看起来就像希腊的雕塑，只有看的份，摸是摸不着的。明骏微笑了起来，就像散去的大雾中盛开的白色花朵一样迷人，俊美明朗。

两个喜欢音乐的小孩孤独的生活在各自的天空里，有那么一天，终将碰面，不离不弃。

两人走进了公路边的一家小饭馆里。饭馆的模式很狭小，不过还是可以容纳他们两个的。老板的脸上始终带着招牌式的微笑，仿佛在招摇着这弥勒似的笑容。明骏叫了两碗拉面，还有可乐。两人吃的很开心。

其实他们很早就认识了，那是参加县里面的少年音乐艺术大赛的时候，那年他们都7岁。明骏弹钢琴获得了第一名，梓凯拉小提琴获得了第一名，两人站在最后的颁奖台上见过一面。当时还分别展示了才艺。众人在鼓掌声中有两名小女孩给两人献花。后来两人代表县里面去市里参赛，从此在也没有见过。只知道两人都获得市里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