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水湾比好华容道，胡琪三败走之路
第二十章白水湾比好华容道，胡琪三败走之路
1灵峰山
当天夜晚，79师把余部收缩在灵峰山上进行顽抗。
参谋长罗先觉匆匆走来说：“胡旭吁与他参谋长王理真一起身亡，突击一纵全军覆没。”
作为右兵团总指挥的胡琪三大骂道：“胡旭吁好大喜功，死得活该。”
罗先觉大惊，问：“好大喜功？”
胡琪三：“不是吗？李觉限令23日拂晓攻占孝丰城，他却22日中午就抢先进城，本想以此将我一军，不想反叫共军将了他自己。”
忽然作战参谋前来说：“李觉总指挥特急电。”
罗先觉接过电报。
胡琪三说：“念吧。”
罗先觉念道：“顷接顾司令长官电，令你部24日复占孝丰城。李觉23日晚。”
胡琪三听了，下令说：“突击二纵留守，79师立即行动。”
罗先觉大惊：“我师实际兵力已不到一个团，山下共军至少有三个支队，如何行动？”
胡琪三大笑道：“你听，南面的枪声稀少，粟裕网开一面，是给我们留下一条生路呢。”
罗先觉如梦初醒，连声赞道：“高见，高见。”
2白水湾小高地
我一纵一支队结束了大毛山对突击一纵的围歼战斗，奉命赶到白水湾，已是晚上12点钟了。
副支队长饶惠谭命令战士们：“面北背南构筑工事。”
布置完毕，饶惠谭站在高地上远眺，四野月色分外皎洁，除铁镐碰击土石和远处村子里的狗叫之声，可说是个宁静的夜晚。“怎么灵峰山的炮声都停止了，莫非79师和突击二纵的残部，都被三纵歼灭干净了？”
政委罗维道说：“我想不会怎么快的，粟司令网开一面，是意欲在运动中一股股歼灭顽军，就象黄鼠狼吃蛇，一段段吞。”
饶惠谭：“我跟老刘打惯了猛仗，这么慢吞吞地与敌人捉谜藏，真不来劲。”
罗维道：“这样既可减少伤亡，又可学到运动战技巧，是一举两得呢。”
这时，粟裕与刘先胜率领军区机关人员和警卫连，来到白水湾参加阻击战。
粟裕见了饶惠谭、罗维道等人，说：“为了对付强敌，让你们东折西转跑了许多路，辛苦了吧。”
饶惠谭：“不，这半个月来，日日夜夜都在枪炮声里渡过，现在突然冷静下来，反倒似有所失。除非逮住了胡琪三、罗先觉，心里才能舒坦。”
刘先胜道：“司令员把白水湾比做华容道，是曹操败走的必经之路，你就准备捉拿吧。”
饶惠谭听了有些怀疑，便说：“从灵峰山经青山、港口，去临安是大路，何必弯到白水湾来。莫非胡琪三想走山道，翻越大溪山么？”
粟裕笑着说：“胡琪三现在不敢走大路，正想走山道呢。”
刘先胜：“当地老百姓说，大溪山上现在还有猴子，胡琪三现在也想变成一只猴子，恨不能一头钻进大溪山里去呢。”
饶惠谭听罢来了劲，便重新布置阵地，对通信员说：“通知各营、连，把机枪全部集中到高地上来。”
粟裕对刘先胜说：“正面由一支队把守，我们封锁左边那条通大溪山的小路。”
刘先胜：“右边还有一条去港口的小路呢。”
粟裕：“只要堵住胡琪三进山的小路就行了。估计十二支队能够及时赶到港口，拦击胡琪三的。”
阵地刚布置好，前哨就打响了。
3高地前
顽79师先头部队来到一支队把守的高地前，高地上100多挺机枪暴风雨似的狂叫起来，顿时杀伤一大半。
罗先觉赶到后指挥残部，也以猛烈的火力进行还击。
不一会，胡琪三率领后继部队也赶到了。罗先觉说：“看来共军早已设伏，不然这火力不会如此猛烈。”
胡琪三看了看正面高地和左边的小路口，冒着无数通红的机枪火舌。对罗先觉说：“罗兄啊，不瞒你说，如果不把突击二纵留在灵峰山下，你我到不了白水湾；现在不把你留下，我就回不了临安。”
罗先觉：“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则。”
胡琪三说：“我知道你罗兄的为人，罗将军保重了。”说着两人都从腰间解下短剑挥了挥，短剑上刻着蒋中正的填字：‘不成功，便成仁’，表示临别的感慨心理。
于是胡琪三便率部分指挥部人员窜入高地右侧的小路，落荒而走。
4高地上
饶惠谭发现顽军还击的枪声稀少了，便一跃而起，喊道：“活捉胡琪三，击毙罗先觉，为团长复仇！”的口号，率领一个营冲下高地去。
罗先觉持枪顽抗，被一梭子击中胸口，立即倒毙在大路上。
打扫战场时，天已大亮。罗先觉右手握着短枪，安详地躺在血泊中，个子挺大，肚子高高隆起，他的部下将一幅烧得残破不堪的军旗盖在他身上。
粟裕看了一会，不觉心动，便说：“罗先觉顽固不化，罪有应得；但念他机警顽强，不能为国效力，又觉得可惜。”
粟裕接着便对几个俘虏兵说：“你们掘个坑，好好将罗先觉安葬。”
5回吴家道的路上
粟裕拿着罗先觉的短剑，观看蒋中正的填字。在去吴家道的田埂路上，开着不少蒲公英花，马蹄一碰，那花就轻盈地飘扬起来，随风飞走。粟裕随口念道：“血缘中华抗敌洒，重胜天目横天涯；身与人民为敌死，轻若路边蒲公花。”
这时高政国从机要室赶来说：“十二支队长刘史明来电说，他们在港口阻击，逃敌大部就歼，只有胡琪三率残余逃跑，他们追至黄湖镇。”
粟裕说：“你立即回电，命他们停止前进。”
饶惠谭建议说：“我军乘胜占领临安，然后南北夹攻天目山，可将残顽一网打尽。”
粟裕笑着说：“不，我们仍然按原计划回长兴槐坎休整。据我所知，中央已有打算，将来可能作出让步，命我军撤回江北。”
罗维道听了很不理解，问道：“这是为什么？”
粟裕：“为了表示抗日胜利之后，团结建国的诚意么。”
6吴家道
锣鼓、锁呐、鞭炮响成一片，整个吴家道村子沸腾起来了。
军民们打着“巩固扩大抗日民主统一战线”、“坚决粉碎顽固分子军事进攻”、“实行减租减息”等横幅、标语、旗帜，汇集到苏浙军区敌前指挥部门口的场地上来。
粟裕站在指挥部大门口的台阶上，频频向人们招手致意。
指挥部也在大门口挂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红条横幅。
粟裕等人们安静下来，说：“今天就在这里开个庆功会吧。这次反围剿战役历时25天，打退顽军14个师的进攻，这胜利是许多我党的优秀干部战士和革命群众的鲜血、意志和生命的结晶。一支队长刘别生同志以下504名牺牲同志和1662名受伤的同志是夺取胜利的最光荣的功臣。”
粟裕说着脱帽，对牺牲同志默哀。战士们对空鸣枪，表示哀悼。
粟裕又说：“有的同志因为跑了胡琪三感到不痛快，我劝这些同志想开点。胡琪三在新登气势汹汹，可到了孝丰就知难而退了，这是他的一大进步啊。”
全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粟裕又指着阵列在阶前的机枪、大炮说：“再说他与刘秉哲为我们送来了可以装备三个师的精良武器，这对我军今后转战大江南北，将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啊。从这点上讲，也该给胡琪三与刘秉哲记上一小功呐。”
全场掌声又起。
粟裕：“不过这还要看人家接受不接受，要是他东山再起，又来进犯，那么还得给他加倍的教训。”
军区政治部主任钟期光亲自带领军民高呼：
“坚持抗战，反对投降。”
“坚持团结，反对分裂。”
“坚持进步，反对倒退。”
锣鼓、锁呐、鞭炮又响成一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