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目山比起罗宵山来更险峻
第七章天目山比起罗宵山来更险峻
1孝丰.上堡
粟裕来到各部驻地视察，看到三纵七支队三营八连的战士们，都在用雪白的
麻片打草鞋。问道：“怎么大家都打草鞋？”
一位战士说：“准备打运动战啊，运动战就是跑路，跑路就得打草鞋。”
粟裕笑了笑，又问：“谁说的？”
另一位战士瞅见陪同粟裕的是三纵司令员陶勇，便说：“陶旅长说的，在战
略反攻阶段，将把游击战为主的作战方式，逐步转为运动战、阵地战为主的作战方式。”
“都还说得挺有道理呢。”粟裕看到战士们手里的麻片又白又细，用手摸了摸，又好奇地问：“这许多雪白的麻片那里来的？”
“这是桐麻，野生的，虽然没有苎麻结实，但打草鞋可软呢，穿起来挺舒服。”
那战士说着拿起一双递给粟裕。“司令员不信拿去穿穿看。”
粟裕接过桐麻草鞋看了看：“确是不错，不过这双你自己穿，我也有两只手，你当我不会打吗？”说着就坐到一块石头上，拿过一根竹棒，两脚撑开，就用麻绳和麻片打起草鞋来。
2三纵指挥部
粟裕视察完三纵驻地，要走时，陶勇扶他上了马，问道：“司令员还有什么指示？”
粟裕：“从各方面分析，顽军不甘心失败，在组织第二次进攻，要作好回击的准备，所以我想到各纵驻地走走。”
3报福镇
刘别生陪同粟裕来到一支队二营五连的练兵场上，战士们有的刺杀，有的瞄
准，有的跳障碍，都练得很起劲。
粟裕走到一个趴在地上瞄准的战士身边说：“你击发时枪身震动，这样就打不准。”粟裕一边说一边就亲自趴到那战士身边，掏出一个铜板放在枪尖上，一连示范击发三次，铜板不掉。
一支队长刘别生也趴到在地，一连示范击发三次，铜板也不掉地。
粟裕与刘别生示范以后，那战士也试了三次，三次铜板都掉了下来。
粟裕对站立一旁的五连长高守坤说：“射击训练一定要要求严格，因为无效射击不但浪费子弹，还会暴露自己的目标。”
1 一支队侦察连驻地
连部正审问一个可疑的女人，支队长刘别生陪与粟裕司令员走了进去。
侦察连长就报告说：“着个女人从章村过来的，原来穿的是顽军军装，进入
我军防区就换了便服，刚好被我哨兵发现，可能是个女特务。”
那女人争辩道：“我不是特务，是来投诚的。”
粟裕见她眉目清秀，举止文雅，便叫她坐下，问道：“既然是来投诚的，为什么要改装呢？”
那女人说：“你们是新四军，我穿国军军装，不方便么。”
粟裕：“你是那个部队的，干什么的，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那女人：“我是28军军部的报务员，从孔夫关过来的。”
粟裕又把那女人重新打量了一番，说：“你这样一个女人，敢于穿过封锁线，进入我军防区，很不简单，请问你为什么要来投诚呢？”
女人见问局促不安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又不开口。
侦察连长说：“看她这样子，就是个女特务。不然，为什么回答不出来，又
怎么害怕呢？”
粟裕却毫不掩饰地说：“要是真的女特务，她才不怕呢，不然，就当不了女特务了。”
刘别生用他那锐利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审视一会，也说：“502当心上她的当。他要是真来投诚，为什么吞吞吐吐说不上话来呢？”
粟裕又说：“真的女特务，受过特种训练，就会对答如流，即使胡编乱造，也像真的一样呢！”
那女人用惊异的目光注视着粟裕，她想不到审问她的人会为她开脱，她说：“是啊，我从来没有受过那种训练。”
刘别生按着驳壳枪，睁圆大眼厉声问道：“那么你说，为什么来投诚？”
“这－－－－－－”那女人看看粟裕，看看刘别生，还是说不出来。
粟裕在那女人脸上端详了一会，便对侦察连长和刘别生说：“看她的样子，似有难言之处。这样吧，你们先回避一下，让我来问。”
侦察连长临走时说：“这个女人狡猾得很。”
刘别生也说：“你看她的头烫得像只狮子狗，脸孔搽得像猢狲屁股，哪像一个人。”
粟裕等他们走了，将门掩上，倒了一杯水，递给那女人。
那女人接过水，感激得流出了眼泪，说：“长官真是明察善断，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象你这样的好人。”
粟裕笑着说：“这可不对，刚才出去的两位解放军同志，也是好人啊，他们为国为民出生入死打鬼子，应该说是最好的好人。不过他们还不了解你，所以态度严肃，这也是警惕性高么。”
女人：“请问502同志，你是什么长官？”
粟裕：“你看呢？”
女人重新打量着粟裕，发现他脚上穿着一双桐麻打的草鞋，便说：“大约是位排长吧，我们那里排长也穿皮鞋。”
粟裕笑了笑说：“就算排长，请问你为什么跑到我们这边来的呢？”
女人一开口就哭了起来。“我叫毕桂英，在孝丰彭宅二中读书，去年日寇飞机轰炸安吉城，全城变成一批火海，我家里七口人全在防空洞里活活烧死了，我悲愤欲绝，就去投军抗日，不想到了28军军部－－－－－－”
2 切入28军军部
一天深夜，报务员毕桂英正在作战室电台值夜班。作战科长醉醺醺地进来，
一把抱住她。
毕桂英：“你要干什么？”
作战科长：“我要与你相好。”
毕桂英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作战科长挨了打，捂着脸。“你不与我相好，到我作战科来干什么？”
毕桂英愤怒地说：“我是来抗日的，为死去的家里人报仇来的。”
“可我是与你相好来的。”作战科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把将毕桂英按倒在地。
毕桂英一面叫喊，一面打耳光，可是作战科长都不在乎－－－－－－
3 拉回一支队侦察连驻地
毕桂英哭泣着说：“只怪我投错了地方，当我听说粟裕将军和方司令的部队是真正抗日的部队，我就不顾一切跑了过来。”
粟裕连声说：“欢迎，欢迎。”
毕桂英掏出手帕擦去眼泪说：“502同志，你能否带我去见粟裕将军或是方司令，我有重要情报向他们报告。”
粟裕：“告诉我是一样的。”
毕桂英：“一时说不清，可有纸笔，让我来写。”
粟裕掏出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交给毕桂英，毕桂英就迅速地写起来。
4 上堡
粟裕召集一纵、三纵各级指挥员，作形势报告和战备动员。
“根据各方面情报证实，顾祝同秉承蒋介石指示，命令28军军长陶柳指挥
14个团的兵力，正在分四路向我军驻地孝丰合击。”粟裕拉开布幕，拿起一根教鞭，指着一张标着蓝色箭头的军用地图，继续说：“第一路，忠救军一部由广德的刘村、小白店一线，向孝丰西北面前进；第二路，驻在章村的192师1118团和52师XX团，以及正在赶往杭垓的忠救军第三纵队，向孝丰西南面进攻；第三路，62师残部准备从报福、统里一线向孝丰正面进攻；第四路，挺进一纵、浙保四纵第三团，由白水湾一带向孝丰东南面前进。陶柳也将他的指挥部进驻宁国云梯。我们按照毛主席的指示，蒋介石拿起刀来了，我们也按照他的办法拿起刀来。具体布置，请参谋长刘先胜同志传达。”
刘先胜：“顽军兵力虽多我一倍，除去已经受过我军打击的部队和地方部队，西南方向由192师副师长文平道指挥的1118团和XX团是进攻的主力。”说着刘先胜用红铅笔，在敌1118团和XX团的所在地画了两个红圈，然后布置说：“我三支队一部及独立二团在孝丰南面守备，八支队在石鼓山一带阻击忠救军。二支队抓住1118团，一支队先击退忠救军第三纵队，使文平道陷于孤立，然后集中一纵、三纵四个支队围歼文平道的两个主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