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袭两个日伪据点
1.长兴合溪据点
刘别生率领48团一营,乘着夜色,在当地向导带领下神秘地出现在合溪街口,与敌一发生接触,就冲入合溪伪一师二团一营营部和伪区公所,日伪营长当场被击毙,伪区长成了俘虏。
中间突破之后,队伍立即向街西、街北发展。
日伪军在街西、街北各有五个堡垒,形成交叉火力,进行顽抗。
刘别生对一营营长曾旦生说:“你组织机枪、小炮还击,我指挥突击组摧毁堡垒。”
突击组在机枪、小炮掩护下,快速接近敌人工事,接连用手榴弹摧毁两座街头地堡。但来到一座大碉堡前,天已大亮,由于地形开阔平坦,很难靠近。
七班长王文武冒着敌人机枪火力,顽强地匍匐前进。刘别生连喊两声:“王文武回来!王文武回来!”他也不听,刚投出几个手榴弹,就被打伤了。刘别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下令说:“一排曹正兴带几个人上屋顶。”
曹正兴与几个突击队员,从街面屋顶迂回到大堡后侧,摔下几索手榴弹,那堡垒开个“天窗”,立即起火。
这时一营政委江淦衡发动劝降攻势,四面响起了“缴枪不杀”的呼唤声,但敌人躲在堡垒里拒不投降。
刘别生听到敌人在堡垒里打电话,对曾旦生说:“他们是在向长兴、泗安之敌求援。”
曾旦生说:“我派人去切断电话线。”
刘别生:“不,让他们打吧,当他们知道长兴、泗安之敌受阻,就会缴枪了。”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敌人自动把枪丢出堡垒来。
刘别生对曾旦生说:“你负责打扫战场,我去二营进攻的白阜据点看看。”
2.白阜据点外围
二营由营长黄祖煌率领,已经把白阜据点团团包围了。
刘别生赶到,已是第二天凌晨。他观察了战地的情况,便与黄祖煌一同率领突击排猛插伪镇公所大院。
敌人在碉堡内,凭借工事进行顽抗,枪声大作,火力猛烈。
刘别生登上高阜,观看了敌人的火力点之后,布置说:“营副潭忠和与四连长周德希率部去西南方向佯攻,要尽可能虚张声势。”
不一会,西南角上军号声、喊杀声、机枪小炮声响成一片。敌人的所有火力立即转向西南方向。
刘别生与黄祖煌率五连突击排一跃而起,趁机冲进伪镇公所夺下了敌人的中
心碉堡。
3.伪镇公所
刘别生来到白阜街中心,立即吩咐二营长说:“黄祖煌,你赶快催促后续部队跟进,同时把杭坑缴获的92平射炮也拉到这儿来。”
黄祖煌走后,刘别生又对五连长说:“高守坤,你把突击排的三挺机枪架到
中心碉堡上去,压住敌人的火力。”
“报告方司令,预备队六连请示什么时候开始总攻。”六连的通讯员在硝烟中找到刘别生,匆匆地请示着。
刘别生用电筒照了一下手表,想看看现在是几点了,但是手表停了,摇了几摇还是不走。“等我架好92平射炮,把敌人的碉堡摧毁了再攻,你们都等不及了。他妈的,该死的老爷表,战斗打得正激烈,它倒睡起觉来了。”
92平射炮拖进了伪镇公所,在刘别生指挥下迅速安置了炮位。从中心堡垒里抓到的俘虏,挤在一个墙角里,躲避着他们自己的堡垒里射来的枪弹。
其中一个俘虏,忽然跑过来向刘别生行了个军礼说:“长官就是方司令啊,我们久仰了。敝姓杨,是排长,我们营长是我的妹夫,他整天提心吊胆,就怕方司令来袭击,如果相信我,我去劝降,千万不要用这大炮轰。”
刘别生瞪了他一眼说:“给你一刻钟,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不然我就开炮。”
“行!行!”杨排长一边摇着手,一边走向前去喊道:“自己人,不要打枪。”
4.街西
杨排长走到伪营部的一群母子堡前,叫喊道:“妹夫!我是传方司令的话,他让你出来投诚,保证生命财产安全,否则就要开大炮了。”
碉堡里的伪营长,真的答道:“要求回家可以吗?”
5.街中心
杨排长回来说:“我妹夫问要求回家可以不可以?”
刘别生:“只要放下武器,留去自便。”
杨排长又转去传话了,刘别生身边的小炮排副排长王国富说:“这些家伙肯定是发了洋财,怕惩罚,所以要求回家。”
刘别生:“恶有恶报,人民总有一天与他们算帐的。”
一会儿杨排长又来说:“妹夫说空口无凭,请方司令写个手谕,以便向众弟兄宣告。”
刘别生无奈,只得掏出小本子写了个手谕。
王国富又说:“他们准是拖时间,想等待援兵,还是打吧!”
“我们就是怕长兴、泗安之敌不出来,46团和特务营正在半路等着他们呢。再给他们一刻钟时间。”刘别生把写好的手谕撕下,递给杨排长。
王国富:“这92炮从日本鬼子手里缴来之后,我操练了几个月,不知可有掌握要领,真想试一炮呢。”
刘别生:“总共只三发炮弹,要留着应急用。”
这时双方都停了火,阵地上一片沉寂,只有战火照着天空在熊熊燃烧。
一刻钟又过去了,五连长高守坤等不及了,在中心碉堡上喊道:“打吧!这些狗养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刘别生:“他们已经见到棺材了,再等一会儿,粟司令员经常提醒我们既要勇猛歼敌,又要尽可能减少伤亡末。”
不一会,果然伪营长、副营长领着士兵从碉堡里鱼贯而出,机枪、步枪、短枪扔了一地。
6.温塘
48团二营押着长串俘虏回温塘,因为战士们太疲劳,眼睛都睁不开了,宣教干事指挥大家唱抗日歌曲: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中国军队勇敢前进,
看准那敌人,把他消灭!把他消灭!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杀!”
来到旅部分驻地,天刚好大亮。走在刘别生身边的警卫员这才发现司令员混身是血,于是大叫:“方司令,你负伤了!”
经警卫员一呼,刘别生果然觉得腿上、背上都有些疼痛,但还是说:“大约擦破了皮,别大惊小怪的。”
7.48团驻地
旅长王必成、政委江渭清、参谋长陈铁军、政治部主任刘文学听说刘别
生负了伤,都来48团驻地看望。
王必成一见刘别生便问:“伤势怎么样?”
刘别生见那么多旅首长来了,豁地从床上爬起来说:“报告首长,我们一营、二营也分别夜袭两个日伪据点,歼敌四个营,缴获------”
江渭清不等刘别生说完,就把他按倒床上,严肃地说:“现在不叫你报战功,司令员问你伤势怎么样。”
陈铁军说:“你这个‘老虎团’团长,不要说四个营,敌人拿四个团,我们也不换的。”
“报告旅长,方司令的伤势不轻,有一个弹头还留在小腿里。”卫生队长吴功戬说。
“真的?”王必成惊问。
“我还能说假吗?”吴功戬反问。
“立即送丁卡疗养所。”王必成命令。
“是否等我歼灭了泗安之敌再去疗养所”刘别生请求着。“泗安是浙皖公路的隘口,日伪以重兵把守,不歼灭这股敌人,怎能向郎广和安孝发展。”
“不行。”江渭清劝说道:“好好去治疗,仗是有得打的。你团三营昨晚在周城也歼日伪一个营,长兴出援之敌遭46团截击,大部就歼。独立二团攻东渚,也全歼日伪一个营。现在战俘要教育,部队要扩编,泗安之敌暂时还不打。”
刘别生:“可是粟师长马上要来了,这浙皖通道还没打通,怎么行?”
王必成:“我自有按排,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