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配合盟军战略反攻作准备

前言

1944年秋，第二次世界大战反攻阶段，苏军不断向西推进，英美联军也在诺曼底半岛登陆，德寇已处于崩溃之中。在亚洲，美军开始在菲律宾等地登陆，并有在中国沿海新四军控制的苏南浙北地区登陆，建立对日作战基地的酝酿。我党中央、毛主席提出：以“主要力量向南发展”的战略方针，派粟裕率领新四军第一师分批南下，巩固和扩大苏、浙敌后根据地准备配合盟军在华登陆，并能在反攻时收复南京、上海、杭州等大城市。

但是蒋介石坚决反对中缅印美军司令史迪威和美军驻延安观察组谢伟思提出的美军在新四军占领区登陆的方案，不顾我军多次呼吁团结抗日反对内战，命令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督部，围剿我苏浙军区的新四军。第一次，62师长刘勋浩率5个团，向我留守上堡的七支队围攻；第二次，28军军长陶柳指挥14个团分兵四路，向我军驻地孝丰进攻；第三次，第25集团军司令李觉指挥14个师，分左右两个兵团，向我军发动更大规模围剿。

粟裕同志在自卫反击中，巧妙地利用顽军各部亲疏之别，发扬我军各支队作战特长，用运动战的方式变劣势为优势，彻底粉碎了顽军的进攻，并使根据地和我军迅速得到扩大和发展。

在顽军进犯之下，粟裕仍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寛大为怀，处处克制忍让，使一些国民党将领深感我军团结对外诚意，或按兵不动，或宣布起义，只是对欲置我军于死地的极端顽固派给予严厉打击，使其受到深刻教训。

天目山三次反顽斗争，充分体现了粟裕同志卓绝的军事才能，他对部下既爱护又严格，特别善于发挥各支队作战之特长，择优而用，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对敌人了如指掌，能捉摸其心理，掌握其动向，利用其弱点；并常常设置假象，欲擒故纵，迷惑调动敌人，促其就范，然后抓住有利战机，给予严厉打击。真正做到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连顽军也称他用兵如神。

粟裕同志每到一处，首先挂地图，看地图；同时身临实地观察，充分利用地形地势，机动灵活指挥作战。一旦下定决心，便叱咤风云，当机立断，特别是善于使用大胆迂回、穿插、分割、包围的战术，给敌人以歼灭性打击。即使出现僵局，他也能创造条件，转变优劣形势，出奇制胜。粟裕同志部署战斗非常慎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事先预测估计到。

叶飞同志说：“粟裕是很会用脑子长于思考和善于总结经验的人。”

刘少奇同志赞扬粟裕指挥的一师说：“在我全军中，以一师部队作战最多，战果最大。”

粟裕同志对毛泽东的军事思想有深刻的研究，并在实战中得到发挥。在天目山战斗时期，就注意到把游击战为主的作战方式，逐步地转为以运动战、阵地战为主的作战方式。

天目山战役缴获敌人不少精良武器，壮大了我军队伍，初步取得了运动战、阵地战的经验。粟裕同志在天目山战役中表现出来的战略思想和战术艺术，后来在他指挥苏中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固战役和淮海战役中，都得到体现和进一步发展。

天目山反顽战争时，我在孝丰读书，曾跟老师去参加新四军，在孝丰城内苏浙行动医务所工作过，身临其境，对粟裕同志率领的新四军在浙西与日寇、顽军浴血奋战，为抗日战争和解放事业作出卓越的贡献，永远不会忘记。

所以我搜集有关资料，后来粟裕夫人楚青同志知道后，特地亲自签名赠送一本《粟裕同志的战略思想和战术艺术》，给我作规范，楚青与马树政都写了亲笔信，希奇《天目山战役》能够写出来。因为在天目山战役以后发展起来的苏中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固战役、淮海战役、以及渡江战役都已拍摄，就是还应有个《天目风云》。

编者钦子文1989年初稿2010年修改

第一章配合盟军战略反攻作准备

1．延河边

1944年秋，天空中飘洒着阵阵黄沙，似雾似烟，迷漫山野，当空的娇阳也似艨着面纱。

延河河水已经枯落，河床里露出被山水冲刷得失去轮廓的石块。大的象灶台，小的象鹅卵。

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花的沙滩上，成队穿着灰军装的战士，在进行野战演习，机枪、步枪向着模拟的敌人射击。

还有一些人躲在树丛里敲銅锣，敲铁桶，放鞭炮。

2．延河大桥上

一辆小吉普车停在桥边，车里走出四个人来。

其中一个穿着毕挺的美军军装，佩戴着上校肩章。他来到桥上，一手扶栏，一手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来，观看八路军的作战演习。

另外两个穿西装的美国人，也指指点点，一同观看。

还有一个也穿着灰军装，是解放军的高级翻译官。

穿军装的美军军官，看了一回，看到了敲銅锣，敲铁桶，放鞭炮的人，于是好奇地指问：“这些人敲銅锣，敲铁桶，放鞭炮干什么？”

解放军的翻译官笑了，解释道：“为了显示战斗的激烈，又不能浪费子弹，所以这些人在一边敲銅锣，敲铁桶，放鞭炮。”

美军军官也笑了，点头说：“说到底解放军战略物资供应困难！”

3．延河畔

各突击组奋勇挖掘纵横交错的坑道，转弯抹角地接近敌人的前沿阵地。

4．延河大桥上

美军军官又拿起望远镜来观看。“坑道纵横交错，转弯抹角，挖起来很辛苦，

又费时间，直线的不行吗？”

解放军的翻译官：“这样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更多地杀伤敌人。”

另外两个穿西装的美国人，也点头说：“说明解放军作战不怕艰苦！”

5．延河畔

军号一响，突击组通过坑道，接近敌人前沿阵地，拉响炸药包。连续几声巨

响之后，后续部队一跃而起，涉过流淌着冰凉的清泉的延河，攀上遍布通红的枫叶的宝塔山，迅速把红旗插上了制高点。

6．延河大桥上

美军军官：“炸药包的确很管用，但是送炸药包很危险，为什么不用大炮来

轰击敌人的碉堡呢？”

翻译官：“解放军大炮少，炮弹更少；再说有些地方大炮拉不上去，没有炸药包来得快，方便。”

美国人都点头说：“解放军杀敌勇敢，不怕牺牲！”

7．枣园

三个美国人看罢演习，驱车来到枣园中共中央小礼堂门口。下车后，美国人又沿着一条两边花木丛生的石阶小路上山。

8．中央军委作战室

军委主席毛泽东敞开新穿上的棉军装，一手叉腰，一手敲打着一枝相当粗的

红铅笔，向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在出神。警卫人员轻轻地在他身后说：“美国客人到。”

毛泽东丢下红铅笔，便亲自出门去迎接。

中央军委副主席、总参谋长周恩来正由重庆返回延安述职，也在作战室阅览各地的战报，看到窗外有三个外国人，也搁下文件跟了出来。

毛泽东与美国客人握手时，美国客人自己报着名姓和介绍身份。

周恩来便在一边作翻译。

“美军观察组组长，上校包德任。”

“观察组成员，美国驻华大使馆秘书谢伟思。

“观察组成员，卢登。”

9．会客厅

毛泽东把客人领进一个小客厅，坐下之后，带着湖南口音说：“你们观察的事我早听说了，包德任先生是8月7日来的，谢伟思、卢登先生是7月22日来的，不是吗？”

“是的，是的。”包德任耸耸肩膀，摆了一下手说：“主席先生记性真不错。”

“错不了。美国军事代表观察我军抗日根据地，不是小事，而是大事，早安排在我的议事日程表里，我本想让你们多看看再说，不想你们自己找来了。”毛泽东说着给客人递烟。

包德任接过这延安土产的香烟，摆弄了一会，又看看主人一身灰色粗布棉军服，笑着说：“到延安之后，给我们印象最深的，是中国共产党的将领确是与士兵同甘共苦的，这一点在全世界都是最突出的。”

毛泽东也笑了，回答说：“我们到这黄土高原来是为了抗日，不是追求享受，但问题还不在于将领，你们观察了个把月，对于我们的八路军战士，对于延安的抗日工作，有些什么看法，尽管直说。”

包德任说：“这个我们要写一份详细的材料，总的来说么，延安的抗日工作显然比重庆有生气。”

周恩来在翻译之际，也插话说：“我们提倡批评与自我批评，欢迎观察组提一些建设性意见么。”

谢伟思说：“我们对贵军深入敌后之战略部署特别赏识，不过还希望新四军能在江南有更大的发展。美军在菲律宾、吕宋等地强行登陆伤亡很大，我已向国内建议，希望今后美军能在贵军控制的苏南、浙东地区登陆，以便对侵华日军作最后歼灭之部署。”

毛泽东：“谢伟思先生的建议我也特别赏识，我在5月15日已给陈毅、粟裕发去电报，要他们深入江南敌后，以溧阳、溧水地区为中心，向着南京、镇江、丹阳、宜兴、长兴、广德一线作战，最近还可望抽调部分江北新四军主力南下，加强苏浙皖边区，并向浙江沿海地区发展，为配合盟军战略反攻作准备。”

10．浙江长兴仰峰卡

1944年8月23日，新四军16旅旅部，正在召开支队长会议。

旅长王必成布置说：“党中央确定了‘发展华南，重点发展东南’的方针，

这是我军迎接大反攻的重大战略部署。作为南下先锋部队，我们16旅的任务是沿京杭公路向东南挺进。为此，首先要扫清长兴周围日伪军的大小据点，巩固和扩大现有根据地。”

旅政委江渭清接着说：“无论是德国侵略军，日本侵略军，现都成了秋后的蚱蜢，日子不长了。为了迎接大反攻，造成配合盟军登陆的条件，华中局根据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将派我军首长粟裕同志率主力渡江，在苏浙地区开创更大的根据地。王必成司令员刚才布置的长兴战役是实现这一战略计划的初战，只许打好，不许打坏。”

王必成：“这次出击由48团担任主攻，独立二团配合作战，46团阻击长兴城里可能出援之敌，特务营警戒泗安之敌。”

化名方司令的48团团长刘别生站起来说：“我代表48团全体指战员保证完成党中央、毛主席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把初战打好，迎接粟司令员挥师南下。”

江渭清笑着对刘别生说：“听说敌人都把你方司令团叫做‘老虎团’，这次作战，就要象老虎下山似的，打得猛，不怕疲劳，连续作战，一举将长兴四周日伪军之据点扫清。”

刘别生：“是！”

王必成：“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