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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总是不能随人愿的,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偏偏就发生了。
这事是悲伤的,但又能怎么办呢?面对未知的总是害怕、恐惧,这是超出想象的,并且难以想象这后果的残酷,所以往往有自欺的意思。
韩生出奇的平静,甚至就像以正常人说笑,全然不管不顾自个的病情怎样。使唯一的知情人展平莫名感到不安,虽说是夫妻,却看不出韩生的想法,这使展平很受挫。
可转念一想,如果知道是不治之症,还能这样大彻大悟似的,没有发疯的打闹、别扭,而是一平常心面对恶魔,可能有助于病情回复,那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展平就如此的说服自己的内心不安。
但是,展平也着急啊,这是不能拖的病,早些治疗治好的概率会更大的,虽然,到目前是没有治好的成功案例,但奇迹不是没有的,此时非彼时了。
如同医生所说的,韩生需要休息,最好是尽早治疗。虽然韩生拒绝了住院,还是辞去了工作,回家修养。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拖着生病的身体,再也无法专心研究,而且,日益的疲劳、疼痛让韩生痛苦不已。
该怎样跟树说呢?要道出事实吗,还是撒个慌?这也成立韩生最头疼的事了。
生命果真是脆弱的。有病来如山倒的气势。可以说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早已乌云密布了。韩生倒了下不了床的地步了。也就是几天的时间。碎哭的妻子,掩面啜泣着,[你,就不听话,早治疗也不会这样---]
[----]病床上人的纤细血管扎着针,滴滴掉落的液体支撑着他的灵魂、躯体。
[你还真吵呢!]我明白的,韩生心里也无可奈何,也无法重头说起。
[是醒了吗?]展平轻轻的凑近韩生的侧脸,还是一样的神态,就跟睡梦中的一样。似乎还有笑意。
眼珠不安分的动了动,好似一个意外的惊喜,展平慌张的叫来了韩生的主治医师。这是个波澜不断的过程,内心的挣扎是愈演愈烈,展平的心真的快要崩溃了。
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预感成真了。那晚,展平悄悄来到了树的房间,是间暖色调的屋子,窗台上有一盆太阳花,只可惜都焉了。展平很少进这间屋,所以不觉多加看了几眼。但此时的景,照在月光地下,也微微透出了几分凉意。展平的心也更沉了。
看着在熟睡的树,展平很想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睡觉的样子及其的像他爸爸。[我该怎么办呢?树]听到了叹息声。
[你能告诉我吗?他不听我的话,如此的放弃生命,]好像趴在床沿,[他就这么的不留恋吗?难道没有值得留恋的吗?]趴着的展平有无心之声渐渐的有点憋红了脸,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
树知道她说的他是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伸手来着,可想着自己正在睡觉,就这么一直没动,只是躺在她的身旁,大概她需要的也只是这样。
这场景在梦中出现过,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刺鼻的药水味有激发想哭的冲动。韩树捧着一束花和展平来到了病床旁,周围听和谐的,偶尔还能听到外面有人在放着音乐,是舒缓的,是深入骨髓的轻松自在,感觉像进入了天堂,如果,若差了一步,这大概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躺在床上的韩生刚度过了危险期,还在沉沉的休息。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往日神采早已烟消云散,躺着如同枯木。心生疼的厉害。
树把花放进刚换好水的花瓶里,淡淡的芳香渐渐弥漫,包裹着这无言的三人。
树有点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转身看向窗外,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还是一样的笑脸,还是一样的歌唱,没有变啊,那是什么变了呢?那爸爸在想些什么呢?他打算怎么办呢?难道要离开,真的放弃我吗?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外连续着,他们都在干什么,难道不觉得很烦人吗?树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快没有耐心呆在这里了,如果可以,可以立刻离开的话,就好了。
是什么让树如此。他并不清楚,只是觉得,如果他也离开的话,我真的就一个人了。
这是展平所不知道的树深藏在内心的想法。他的沉默,同时也让展平极度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