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以温暖我的人
A城一个平凡的城市,不喧哗 不吵闹,特别是在夏天的午后 小城安静的让人窒息。这是江晨告诉我的。
丁雨轩说 我是一个绝情的女子,当他站在槐树阴下对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狠狠地刷了他一巴掌,然后说 滚。丁雨轩并不激动,但我看出他眼神中的隐忍。因为他爱我,所以才不愿伤害我。看见他转身离开,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打了个哈欠,随即也掉头离去。
我,唐嫣然。大多数人眼中的贱女人。我会在各种场合寻觅各种有水准同我交往的男人,在了解他们的优点和缺点之后甩掉他们。这是我的怪癖,当然 我的怪癖绝不止这一种。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我窝在沙发看电视。机械的拿着遥控器换台,百无聊赖后,索性关掉了电视。歪倒在床一般大的沙发上,我迷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阳光。第35个男朋友。“嗡嗡”,手机发出震动声,我拿起iphone,一条未读短信:又分手了?和那个叫丁雨轩的?我回了一条:是啊,我是不是很没用,还是没有把自己嫁出去。久久的,手机再没有发出震动的声音,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肚子饿了,去楼下的超市买泡面。走出超市,我看见丁雨轩在小区门口和保安僵持不下。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我踩着小高跟走了过去,笑着和保安解释说这是我朋友,保安这才肯放他进来。进了家门他就开门见山地问我:“为什么要分手?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为什么在突然之间就这么跟我说要分手?”正在煮泡面的我回过头去,定定的看着他,说:“你不是不知道啊。在你之前我谈过多少个男朋友,甩过多少男人?在我和你交往的时候不是还经常会有人找上我来吵着要跟我复合么?和你交往之前,我就说过。我会甩了你的。这些,你都很清楚啊不是么?是你自己太有信心,认为你足以改变我。而事实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我的想法。你,只是自大而已。”
丁雨轩被我的一席话惊得无话可说。我扭过头去专心煮我的泡面,没有再理会他。良久,我听见开门声,丁雨轩走出门,无力地关上门。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望着窗外的星空,什么也没有做。
我把泡面端上餐桌,倒一杯威士忌,点一支烟。很奇怪的套餐。接下来的一周,我给钟点工放了个假。我会每天穿上光鲜亮丽的衣服去酒吧,回家后窝在沙发里放空。一周后,家里会被我糟蹋的不成样子。你会看见地板上的杂物多到已经没办法站住脚,卫生间更是有很多化妆品歪七扭八地摆放着,衣橱里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着,厨房的酒瓶多的数不胜数,烟灰缸里的香烟头有几十个。所以每当我分手后最痛苦的便是钟点工,她们会抱怨我太过懒散。
这就是我的另一个怪癖,我会在分手后一周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过着欲仙欲死的生活。这一周内,我会在酒吧混,但不会找男朋友。一周后,便又开始我的新生活。
这次分手一周后的第一天,我并没有急着寻找我的新男友,我只是一个人呆在家里。房间被钟点工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扫的很干净,干净的有点空洞。没有人打电话或者过来找我,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那些男人问我的生日,我说,不记得了。看着他们或惊讶或不相信的眼神,我很坚定地说,真的不记得了。于是,每年的生日都那么孤独。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晚上十一点多,我抱着酒瓶,家里灯火通明,我终于等不下去了。我的指尖在iphone上滑动,找到一个电话号码,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拨了过去。
就在我以为电话那边会传来客服小姐“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甜美声音时,电话那头终于响起了一个男声。他的声音带着喘息,问我:“小然,有事吗?”我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女声说:“快点挂电话啦!”他低吼:“别吵!”又问我:“小然,你还在吗?”我晃过神来,说:“哦,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别的女人了。挂了。”“哎,小然……”他急着想向我解释,我挂掉电话,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十一点五十九分,我躺在沙发上,眼角带着泪痕,轻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这是唐嫣然在22岁生日时,收到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生日祝福。
为什么,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你终究没有找到那个可以温暖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