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各奔前程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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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如雨的灵魂像洁白的羽毛,在空中荡荡悠悠飘了半天,最后在一座山下停下来。如雨问: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似水说,“好像是……哦,快看!前面明晃晃一片是什么?”
“好像是个池塘,”如雨说,“咱们过去洗个澡吧。”
“好吧。”
似水说着,和如雨一起朝池塘边走去。这是一座不大的池塘,池塘里的水湛清碧绿,水面上散发着氤氲的热气。池塘边长满各种不知名的花草和疏影婆娑的翠竹,微风一吹,唦唦作响,不时有红的,白的,紫的花瓣儿和黄的竹叶儿飘飘摇摇,坠落池中,好像无数只美丽的蝴蝶落在上面,把池水映照得五彩缤纷,耀眼夺目……一会儿两个人到了池塘边,静静地看了会儿,连衣服都顾不得脱,就“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洗起澡来。真舒服哇。那感觉,就跟他们在村后小河里洗澡差不多¬——不,比那还舒服……两个人在池塘里洗得正惬意,忽然从山头上飘来一朵彩云!那彩云越飘越鲜艳,越飘越鲜艳,到了近前才看清是一群穿着彩衣彩裙的仙女。为首的是一位红衣少女,刚一落地,就朝他们大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凡胎俗物敢到这里……”
一句话没说完,便停下来,站在池边对着似水反复地看,看着看着,突然转怒为喜,笑着说道:
“咦,敢情是您呀!”
似水微微一愣:“您是……”
“怎么,不认识我啦?”红衣少女说,“您忘了那年我们在这座小山上……”
“哦……”似水想起来了,“您是仙女姐姐?”
红衣少女点点头,问似水:“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夏如雨。”似水说。
“那……你们洗吧,”红衣少女说,“不过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似水问。
“这就是王母娘娘的西瑶池。”红衣少女说。
“啊?!”两个人吓了一跳,慌忙起身上岸。
“看把你们吓的,”红衣少女说,“没关系,谁让我们是故知呢!”
似水忙说:“多谢姐姐。”
“不用客气,”红衣少女说,忽然想起什么:“哎,对了,你们怎么到这儿来啦?”
“我们……”似水说,就把刚发生的事情跟红衣少女讲了。
“原来如此,”红衣少女说,“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我们想乘此机会好好玩儿玩儿,”似水说,“顺便去找一个人。”
“找谁?”红衣少女问。
“梅知雪。”似水说。
“梅知雪?”红衣少女诧讶道。
“您认识她呀?”似水问。
“当然认识啦,”红衣少女说,“上次她投河自尽还是我和几位姐姐救的她呢!”
“那太谢谢你们啦!”似水说,“能带我们去见她吗?”
“当然能啦,”红衣少女说,“不瞒您说,今天御花园举办花会,我们正要到那里赏花呢,知雪就在御花园里,一起去吧!”
“谢谢姐姐。”
似水说着,跟红衣少女和众仙子一起奔御花园而去。
一会儿到了御花园门口,隔着矮墙只见御花园内人来人往,园中央的凉亭上坐着王母娘娘和陪伴两旁的众仙子,花会已经开始了。红衣少女说:
“你们在这儿稍候,我去叫知雪姐姐出来。”
说罢和几位仙女进了御花园。不一会儿知雪从里面出来了,见了他们,惊喜地道:
“是似水哥和如雨哥呀!你们怎么到这里来啦?出什么事儿啦?”
“没,没出什么事……”似水说。
“你就别瞒着了,”知雪说,“刚才几位姐姐都告诉我了。你们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了,”似水说,“本来我们想乘此机会让你带我们到处玩儿玩儿,可是……”
“今天不行,”知雪说,“我是主管御花园花事的,王母娘娘和众仙子正在御花园赏花,我得作陪……下次吧,下次等若冰哥和树林、天宇、荣坤他们都来了,我带你们去遨游太空。”
“什么时候?”似水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知雪说,“似水哥,如雨哥,你们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似水和如雨说。
说罢,知雪回御花园,似水和如雨也回去了。一会儿到了临河镇医院上空,隔着窗玻璃看见他们躺在病床上,几个穿白大褂儿的医生正在紧急抢救,一起飘然而下,两个人慢慢睁开眼睛,苏醒过来。他们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若冰怎么样了,父母告诉他们:若冰没事儿,正在家休息呢。两个人这才放心,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3
傍晚曹书记来看他们,见他们苏醒过来,非常高兴,鼓励他们好好养伤,早日康复,并对他们的父母说:
“两个孩子都挺不错,又有文化,将来一定很有前途。另外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不出原则,我们尽量照顾……哦,下午还有会,过两天我再来。”说罢,起身走了。
送走曹书记回病房的时候,如雨父亲说:
“曹书记真是个好人……”
“是啊,”似水父亲说,“可惜现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哎,对啦,”如雨父亲说,“刚才曹书记不是说有什么要求让咱们提出来吗?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倒有个事儿想求曹书记帮忙,”似水父亲说,”不知曹书记能不能答应。”
“什么事儿?”如雨父亲问。
“似水姑父认识文教局一位副局长,”似水父亲说,”想让他出去代课,可村里就是不同意。”
“为什么呢?”如雨父亲问。
“不知道,”似水父亲说,“可能跟他姥爷的事儿有关系吧。”
“肯定有关系,”如雨父亲说,“不过这算什么事儿呢,现在人都死了,更何况又是被冤枉的……没事儿,你大胆给曹书记说吧,肯定会答应的。”
“是吗?”似水父亲说,“那要是村里死不同意怎么办?”
“他们敢,”如雨父亲说,“曹书记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怎么不敢?”似水父亲说,“咱们跟曹书记非亲非故,而人家是村干部。”
“我看不一定,”如雨父亲说,“试试看吧,没准儿真能行呢!”
“好吧,那我就试试看,”似水父亲说,忽然想起什么:“哎!你不是一直想让如雨去公社建筑队吗?何不趁此机会跟曹书记说呢?”
“对呀,”如雨父亲说,“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好,等曹书记来了我就跟他说。”
“不过你让如雨去公社建筑队干什么呢?”似水父亲问,“当壮工吗?”
“当然不是,”如雨父亲说,“我想让他去公社建筑队学瓦工手艺,俗话说种地不如生意,生意不如手艺……”
“那好,”似水父亲说,“等曹书记来了咱们一起说。”
两天以后,曹书记又来了,后面还跟着村干部。
曹书记说:“刚才我向医院了解过了,两个人除了头部、胸部的伤以外,其他地方的伤都快好了,几天就可以出院,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我都已经跟他们说了,除镇里负担一部分外,其余全部由村里负责;如果以后出现后遗症,仍由村里负责。另外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讲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谢谢曹书记……”似水父亲说,就和如雨父亲一起向曹书记提出了各自的请求。
“好,可以可以,”曹书记说,“回头马上研究落实。”
几天以后,似水和如雨出院了,父亲向曹书记提出的请求也都得到了落实。不久似水和如雨便带着行李分别到一所乡村中学和公社建筑工地去报到,若冰到村口给他们送行。从此,似水、如雨开始了新的生活,若冰仍留在临河镇参加农业集体生产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