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街角的杀手

每每保安处的小刘，看到王雨婷的骄傲，都会借机去厕所发泄一通。

在王雨婷和黄岩约好在日月辉煌宾馆见面后，高高兴兴地区上她的形体课了。

王雨婷和黄岩走进一家西餐厅，这是家很有名气的西餐厅。很多上海本地的大老板都喜欢到这里来吃西餐，尽管他们回去都跑上跑下的拉肚子，但不超过一个礼拜，便又聚在这里吃饭了。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合同都是在这家餐厅签的，所以这里被俗称：上海合同。

王雨婷点了份6分熟牛肉套餐和一杯咖啡。黄岩转着手中的菜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口味，只知道他来采访这里的老板后吃的叫“牛牛套餐”。但是他不知道“牛牛”在英文中怎么发音，听老板说，“牛牛”是取自一个人的名字，黄岩便更不知道怎么用英文发音了。他便和服务员说，“来份一样的。谢谢。”

“黄岩，我听说这里被称为‘上海合同’，为什么呢？”王雨婷娇嗔着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

“可是我想知道唉！”

“那我回头回去帮你上网查看看。”

“不好，我要你现在说给我听。你是传媒工作者，这些应该知道的。”王雨婷一边说着，一边把白皙而修长的腿伸到黄岩那里。

黄岩一边在等待着东西上来，一边感受王雨婷的诱惑。

王雨婷见黄岩非但不说，而且还蛮享受的，便稍用力地一点黄岩的部位。痛得黄岩咬着牙坚持着不叫出声音来。

黄岩突然想到，自己这样和王雨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自己是传媒工作者，万一被那些狗仔队们看到，那就死翘翘了，那样明年就不可能从实习生直接成为正式主持人了。

服务员把两人的咖啡端了过来，黄岩泯了一口咖啡。

“是因为以前上海的一位大老板被黑社会的追杀，从百货街一直追到这里，当时那位大老板已经身中十几刀了，就快撑不住了。这时从这家西餐厅里冲出一位外国人，手里拿着菜刀，护着奄奄一息的大老板和那些黑社会拼着，一连用菜刀砍了5个黑社会的小弟，救了那位老板一命。”

“完了？”

“嗯，后来。。。。。。”

“后来怎么样？”王雨婷追问。

黄岩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后来，一个月后，那位上海老板伤好了，要去感谢西餐厅的老板，发现那家西餐厅在上海经营得很不理想，就差关门了。他拿出20万来要感谢救他的老外。

老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到厨房做了份西餐出来，让上海老板吃。上海老板吃完，老外给上海老板开了一张发票：人民币200元。

上海老板把20万塞给老外，老外从里面抽出200元，把其余的钱连同发票递到上海老板的手上，说这200元里面有50元是这次的饭钱，50元是服务费，还有的100元是我借你的，因为我要给其他人发工资。明天我这里就会关门，你也不用来了。

晚上老外把员工的工资发给他们，派遣他们回家，上海老板来了，递给老外一份合同。上面写着：一年的营业额不达标，那只有老外回去养猪了。老外一看合同也笑了。他很高兴有人继续用他的店名：达卡•西餐厅。”

“噢，这样呀！”

黄岩点着头，正好服务员把两人点的西餐端了上来。两人碰杯喝了一口红酒。喝了一口，黄岩便吃了起来。

王雨婷嚼着美味的牛肉，却一丝感觉不到好吃。王雨婷想起了有好多次和妈妈散步走到这里，都会看到爸爸在这里陪着一个女人。

“还有一件事等我们吃完再和你说。”黄岩边吃边说。

“什么事情？”王雨婷问。

“还是关于这家西餐厅的呀。”

“噢。”

黄岩和王雨婷又干了一杯红酒。这时有人在餐厅里点了首歌，是萨克斯吹的《回家》。

黄岩点着一根烟，慢慢欣赏着对面的女孩。王雨婷在想着爸爸坐在这里是否也会听到这首《回家》。

黄岩看王雨婷在发呆问雨婷怎么了？

“没事，来，我们继续走一杯。”

两人一边一杯地喝着，西餐吃完，酒了喝完了。黄岩起身去付账，收银员看到黄岩微笑着说：“吃得还习惯吗？”

“还好，今晚的酒很特别，是罗布特亲自调酿的吗？”

“嗯，是的，他现在在最里面的包间里谈生意，他看到你来了，叫我们给你上两瓶他自己调酿的红酒的。”

“噢，这样。”黄岩接过收银员找的钱，见王雨婷走过来。“我回家会不会吐呀？”

收银员说：“你真幽默，呵呵。不会的。”

“那就好。”说完搂着王雨婷走出了西餐厅。黄岩想叫辆出租车，王雨婷说还是走走吧。

两人紧挨着一起慢慢地走着。上海的霓虹灯照在刚下雨的街道，闪闪发光。就像黄岩在演播室看着墙上的壁纸般得耀眼。也像黄岩向往着的去故宫的金碧辉煌。一阵小风吹过，黄岩脱下西装，披在王雨婷身上。黄岩不知道王雨婷在想着什么事情，也不好多问，在王雨婷额头上亲了一下，两人继续走着。

这时，突然从拐角冲出来一个蒙面人，把黄岩给撞倒在地。那个蒙面人，拿着匕首向王雨婷捅去。黄岩见此，拽住蒙面人的腿，喊道：“快跑。”王雨婷哪见过这般情景，她脑子一片空白，吓得蹲在了墙角。蒙面人用匕首向黄岩扎去，扎在了黄岩的胳膊上，黄岩一痛，学着跆拳道的路数，使劲向蒙面人的腿部踢去，正好踢到了小腿，那个蒙面人小腿一麻，倒在了地上。黄岩刚想站起来，只见那个蒙面人也迅速站了起来。两人就那么对峙着。

王雨婷看到地上的沾有鲜血的匕首才清醒过来，她想去拿匕首，但是匕首离蒙面人很近，他的目标是自己，要是她现在去抢匕首，没有抢到，那那个蒙面人肯定会捅向自己，到时黄岩也救不了她了。

蒙面人的视线和黄岩的视线紧紧的相视着，黄岩很快看到了地上的匕首，而蒙面人因为戴了面罩，用余光看不到地上的匕首在什么方位。黄岩便用手暗示着王雨婷捡地上的匕首。

上海的胡同夜钟响了十下，蒙面人耗不住了，知道他再不动手，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他知道十点是什么时间，但他再也不能忍受王雨那高傲的眼神了，今晚一定要将王雨婷杀了，他才会心安理得。

蒙面人用力向黄岩踢去，黄岩在高度集中的同时，躲开了，黄岩也顺势在蒙面人和自己有一腿张的距离，他身体前倾，顺势借助重心的变化，把拳头向蒙面人的下颚打去。蒙面人反应很快，也躲开了这一击。两人你一拳，我一腿地打斗着。

黄岩本想在躲过蒙面人致命一击的同时开腔，用自己的逻辑思维，把蒙面人向自己的问题上引。但对方好像猜出了黄岩的想法，接着连续出了几个怪招，逼着黄岩向墙角靠去，这样，黄岩便会失去还击的机会。只能不停地闪躲着蒙面人的拳脚攻击。

蒙面人看到了地上的匕首，但是他自己也离着匕首远了，黄岩忍着右手臂传来的疼痛感，喊王雨婷捡起地上的匕首，王雨婷颤颤兢兢地跑过去捡匕首，却没有跑过蒙面人的速度。黄岩见蒙面人移动的速度很快。知道眼前的这个杀手之前是体育届的狂飙。黄岩看着自己流的血，知道今晚是必须要拼命的了，不然雨婷会死的。黄岩奋力地跑到蒙面人的右手边，拉住蒙面人的手，向后一拉，这样蒙面人的身体都向后倒去，撞在黄岩的胳膊上。蒙面人的匕首也就被撞掉到了地上。

蒙面人用腿踢向了黄岩的肚子，痛得黄岩翻了两个身，倒在地上。

王雨婷迅速捡起匕首说：“不要过来，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蒙面人不说话，蒙面人的身材比较大，王雨婷用脚垫起来看了看后面的黄岩，见黄岩在流血。也就走向前一步，这时蒙面人迅速去追。王雨婷的手不停地发抖。用力地去向蒙面人的腹部捅去，蒙面人不觉得眼前的王雨婷是那么地动人。

鲜血蔓延开来，蒙面人向后倒去。趴在地上呻吟。黄岩知道虽是正当防卫，却也后怕媒体的八卦舆论。黄岩快速地整理好衣服，穿上西装，扶着王雨婷向河边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只晚上打渔的小船。黄岩向船上的人挥了挥手，这么大晚上的，船家听到外面有人叫喊，小心地走出去。最近的鱼涨价可快了，他要提防着警察还有一些黑社会的小喽啰们。看到是一对情侣，也就放松了警惕，把船靠岸，接他们上船了。

生活真够变态的，生活每天都在进行，却让人们在平凡中失去很多东西，正如王雨婷和她妈妈散步的同时，看到了了她的爸爸在和一个女人亲吻，妈妈松开王雨婷的手，哭泣着跑远了。这一跑，王雨婷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了。王雨婷在船上坐着，知道船家在帮黄岩包扎，也就自己倒上一杯茶，自喝了起来。

王雨婷在妈妈跑走了两天内，都忙于帮助自己的男朋友萧墙找论文，心想着妈妈可能会在公园里坐上一宿，就会回去，哪知道王雨婷再次见到“妈妈”的时候，是警察带着妈妈的衣服来的。

那天晚上，爸爸在送走警察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那天在西餐厅外面见过的女人大摇大摆着跟着爸爸进来了。爸爸说这是他的秘书，今晚要谈公事，说完两人笑眯眯着上楼去了。王雨婷坐在客厅里看黄色影碟，把音响开得大大的。她不想那个女人的声音充斥着这个家。想让楼上的爸爸下来看看妈妈的最后一面。一直到深夜两点，爸爸也没有下来。王雨婷看着录像里的女人，这是个漂亮的高中生，在逛完街后拎着一大堆刚买的东西想回家，却被一辆突如其来的面包车给捆上了车。车里面坐着三个赤裸着的男人。

当那个高中生发出凄惨的喊叫声时，王雨婷却一点没有因为看黄色录像而兴奋，却低下头哭泣着。她不知道妈妈在九泉之下，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用这个愚蠢的办法叫爸爸下楼是不是一种罪过。她终于把录像关了，走到自己的房间脱下妈妈给她买的衣服，一丝不挂地走到客厅。拿起妈妈的衣服，穿了起来。

和妈妈跳完一支又一支孤独的曲子，王雨婷脱下衣服，双手合十。两分钟后，从衣服上发出许许蓝色的光芒，忽闪忽闪着，像人的眼睛一样忽闪忽闪着。顿时衣服着了，只有火，没有丁点的烟，王雨婷透过火光，看到了妈妈微笑着的脸。王雨婷也向火中的妈妈投以甜甜的微笑。

火熄了。王雨婷走进浴室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睡着了。

王雨婷想着自己的从前，顿时发呆了起来。黄岩默默着坐在王雨婷的对面，给自己也倒上了杯茶水，开始喝起来。

黄岩喝完一杯茶，看到船家想要继续向前行进。拿起一个杯子倒上茶水，他走到船家身边递给船家。说刚才替他包扎很感谢。船家说不用谢。黄岩听船家口音不像本地人，便问船家是哪里人。船家说是苏州的。黄岩说苏州是个好地方，水秀人美。船家接着，“可是还是不如上海好，虽然苏州离上海近，但上海人还是瞧不起苏州人的。就拿外面杜家村的男大学生来说，个个都娶上海女人，却一天也没让自己的爹娘过个好日子。杜家村的女大学生，个个都嫁个上海男人，不是个卖菜的，就是个老头子。也没让爹娘省心过。”说完船家叹了口气。

黄岩说：“大叔，今晚您就别打渔了，帮我们带到你们的杜家村，我和我女朋友去散散心。费用您不要担心，您帮我包扎，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骗你的。”

船家听到小伙子这么一说，立即说：“好，我们现在就回家。”

黄岩听到“回家”一词，正感到纳闷。船家看出了黄岩对于他刚才说的回家不理解，便说：“小伙子，实不相瞒啊，我已经两年时间没有回去了。”

“那您这两年的时间住在哪里啊，上海的房租也挺高的呀！”黄岩问。

“我夏天就直接躺在船上，冬天基本上都是睡一半时间，另外一半的时间都是散步的。小伙子，看看我的身板。”

黄岩用拳头在船家的胸前试了两下，的确船家的身板很好，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两年来都是风霜露宿的。黄岩莫名地一阵震撼。

黄岩站在船头感受晚上的风吹过自己的脑门。感到了世界里有很多事情是无奈的，也很现实的。黄岩转身，看到船家的眼角有泪流出来。看着这么强硬的汉子，回阔别两年之久的家乡流下泪来。

黄岩擦了擦眼睛，走进去，他怕和这个汉子一起掉泪。在这春风还没吹绿花草的晚上，在这夜晚向家行进的小船上。王雨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黄岩的身旁，靠在黄岩的肩膀，三人就一直在船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