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仙芝假死

上一集我们说到，王仙芝和黄巢合兵一处后声势大震，朝庭不得不用重兵镇压。可是派谁去镇压呢？正当朝庭不知用谁时，有人站起来要举荐人，而且正是他举荐的大将，都差一点把起义军灭掉。但是这差一点，并不是因为起义军很顽强，而是因为他举荐的大将都有私心。也因此最后举荐的人也被罢了官。那么这举荐的人是谁呢？如果你看过前面《揭竿起义》的话，一定会记得他，他就是卢携。卢携，字子升，范阳人（河北保定北部），大中九年进士（唐宣宗时期，公元855年）。历任殿中侍御史（从九品），长安县令（正五品）、郑州刺史（正四品）等职。但是在僖宗乾符元年这一年，他因为这一篇奏折被任命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并在年末又兼了户部待郎（正四品下）、学士承旨。其它的官名都好理解，什么叫学士承旨呢？按照唐朝职官的制度，中书舍人一共为六人，其工作性质就是上传下达，也就是把皇帝的旨意传达给各部及其它官员，并把官员们的奏折上达给皇帝。但是这六个人，并不是都能见到皇帝，或者说谁是老大呢。唐制规定，要从中选一个资格老，德望高的人，可以直接面见皇帝，叫做学士承旨（唐制规定，五品以上为学士，五品以下为直学士）。那么为什么卢携提拔的这么快呢？这里面是有宦官的原因。前面我们仔细的分析过卢携的哪篇奏折，里面写的非常清楚，造成黎民涂炭的原因是地方官吏和天灾，和宦官一点原因也没有。对于这样的人，宦官集团的人能不用吗，而且从后来卢携的为官历程来看，他也确实和宦官集团是有勾结的。现在被封了学士承旨，人所共知，皇帝哪么小，怎么可能会下什么旨意，所以真正承的是宦官的旨意。对于这样和宦官集团能合作的人，肯定会得到宦官们的提拔。但是我们说，卢携的才华也许是有限的，但他还是一心为唐王朝服务的，并且每次都会举荐一些人。可是这些人并没有给唐王朝帮多大的忙，有的反而帮倒忙。可能你会说这不是卢携的错，根据《旧唐书》卢携传记载，到乾符四年，他被提升为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一个宰相最大的职责就是用人，而且是用好人，用错了人当然是你的错了，所以欧阳修在其《新唐书》中对卢携的评价很不客气，他道：“唐将亡，携为之鸱枭，宜天之假手于贼而磔其枯胔也。”

那么，卢携举荐的人是是什么样的人呢？他第一个举荐的人叫齐克让，此人原是左金吾卫上将军，后来当了兗州节度使。哪这个人怎么样呢？按照《旧唐书》的记载：仙芝惧，引众历陈、许、襄、邓，无少长皆虏之，众号三十万。什么意思呢，王仙芝一听齐克让来征讨他，敢忙到各州县去拉人，不管大小，只要是能拿到刀枪的都拉来，可见齐克让还是有一点的威名的。但是还没有等齐克让打，就有人眼红了，觉得这是一次立功表现的好机会，这个人就是我们前面说的神策统军使兼平卢节度使宋威。他上表朝庭，要求征讨王仙芝，而且这个宋威和卢携的关系也不错，毛遂自荐再加上卢携的美言，所以朝庭很快就同意了。并且下旨：“以威为诸道行营招讨草贼使，仍给禁兵三千、甲骑五百。因诏河南方镇所遣讨贼都头并取威处分。”而这个时侯，王仙芝正带着他所谓的三十万人攻打沂州（现临沂），宋威带着本部人马和朝庭的人马直扑沂州。我们说起义军攻打下小的州县靠的是可以抢粮，打败小的节度使，也是因为他们太过于轻敌。真正的打阵地战，而且这个宋威打仗是有一套的，所以尽管号称三十万的起义军，也依然是乌合之众。《资治通鉴》上记载：“宋威击王仙芝于沂州城下，大破之，仙芝亡去。”可以说这场仗是完胜，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但是也就是在此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宋威竟上表天子，说贼首王仙芝被我干掉了，你们可以放心了，不但如此，他还率领兵马回到了他的驻地青州。朝庭不知道真假呀，还以为真的呢？于是，朝庭内部大大的庆贺了一翻，可是还没过三天，正在吃着庆功的宴席的君臣收到下面州县的消息，说王仙芝并没有死，而且比以前更牛了，不但攻下了十座州县，聚集的匪盗超过了以前的三十万，这一下朝庭可乱了，忙把放回去的各路大军都招回来，有的大军还没有回到家，复诏的旨意就到了，很多将士是忿忿不平。更让将士不平的是，宋威不但没有受到什么处分，并且接着干他的诸道行营招讨草贼使。而且朝庭为防着宋威再一次虚报军情，又命昭义节度使曹翔将步骑五千及义成兵卫东都宫，以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招讨副使，守东都，又诏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选步骑二千守汝、邓要路。诏邠宁节度使李侃、凤翔节度使令狐綯选步兵一千、骑兵五百守陕州、潼关。

此时不光朝庭郁闷，王仙芝也是比较郁闷的，好不容易聚集了三十大军，怎么一仗下来就没有了。看来只是攻打小的州县没有多大意思，就算手下有人，也不仅大，还是打打较大的城市，说不定官军来剿时还可以抵挡一阵。于是攻打了几个小的州县，抢了一些粮食和人就上路了，这次要打的是汝州。先是攻下了汝州所属的县城，乾符三年九月攻下汝州，这下可怕东都洛阳的人吓坏了，因为汝州离洛阳不过一百八十里，史书上记载：“东都大震，百官脱身出奔。”他们吓坏了，王仙芝可高兴了，还是大城市好呀，不光有粮有人，还有美女佳肴。于是，在打下汝州不久，王仙芝又看上了河南道最大的城市郑州，那里的粮食更多，人也更多，于是他率领着他的起义军直扑郑州，他会成功吗？

说到这，我们不得不问，为什么宋威犯了这么大的错，不但没有受到处罚，反而会官复原职？既然防着宋威再次虚报军情，为什么还要用他呢？起义军新败卷土重来后，势头更大，更猛，不但攻下了汝州，还要去打郑州，他们又会有怎样的发展呢？请看下集内争外斗。